五月中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北京一夜之间入了夏。
某天早上拉开窗帘,气温直接蹦到了三十二度。听听穿着睡裙站阳台上,被热浪拍了一脸,立刻缩回来。
好热——
今天最高三十五度。顾川在厨房里煮粥。
才五月就三十五度。七月怎么过。
七月去杭州。杭州更热。
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恐吓我。
我是让你做好思想准备。
听听走到客厅,对着空调出风口站了一会儿。大橘也热得摊在瓷砖地板上,肚皮贴着凉凉的地面,四肢摊开像一块猫饼。
大橘都热化了。
猫体温比人高。它们更怕热。
那要不要给它开空调。
客厅的不是开了吗。
可是它还是躺在瓷砖上。
瓷砖凉快。猫不傻。
听听去洗漱。凉水冲在脸上,总算舒服了点。她从镜子里看到额头上有两颗小痘痘——夏天来了,皮肤开始出油了。
小川!我长痘了!
哪里。
额头上。
顾川走过来看了看。
两颗而已。而且还看不太出来。
你看得出来。
那是因为我离得近。别人不注意看不到。
真的?
真的。而且长痘说明年轻。新陈代谢好。
又在编。
有一定道理的。
听听白了他一眼,继续洗脸。洗完涂了层清爽型的乳液——冬天那瓶太油了,夏天得换。
早餐是绿豆粥和凉拌黄瓜。听听喝了一大口,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凉快了。
你什么时候煮的。
昨晚泡的绿豆。早上六点起来煮的。
吃完早饭,听听拿出手机看了下天气预报。连续一周都是三十度以上。
冰箱里还有西瓜吗。
还有半个。
切了。我想吃冰西瓜。
早上吃冰的对胃不好。
夏天不吃冰西瓜,夏天就白过了。
顾川叹了口气,去厨房切西瓜。他把西瓜从冰箱拿出来,切成小块放盘子里。
等等再吃。刚从冰箱拿出来太冰。
就现在。趁凉。
听听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冰凉的西瓜汁在嘴里炸开,甜丝丝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夏天最幸福的事——开着空调吃冰西瓜。
吃完西瓜,听听躺在沙发上刷手机。朋友圈里开始有人抱怨天热、有人晒冰饮、有人在计划端午去哪玩。
小川。我们去逛宜家吧。
买什么。
不知道。夏天了,想给家里添点夏天的东西。发布页LtXsfB点¢○㎡
比如。
凉席、薄被子、凉水壶——
凉席我们有。薄被子也有。
那是去年的。该换新的了。去年凉席中间有个小洞。
那个洞是大橘抓的。
不管。反正是有洞了。
有洞可以继续用。不影响功能。
影响心情。新夏天新凉席。仪式感。
你上次说仪式感是去杭州。现在连凉席都要仪式感了。
仪式感不分大小。
顾川发现自己永远辩不过她。
行。去宜家。
两人换衣服出门。听听穿了吊带衫和牛仔短裤,戴了棒球帽。顾川穿白T恤和运动短裤。
车上,听听用手机查宜家夏季新品。
宜家周末人不少。两人穿过客厅展区、卧室展区,直奔家居用品区。
凉席——听听在一排凉席前面停下来。你看这个。竹纤维的。摸起来好舒服。
竹纤维确实凉快。但不耐用。用一年就变形。
那就用一年。明年再买新的。
听听挑了一张竹纤维凉席放进购物车,然后走到床品区挑夏凉被。
这个颜色好看——她拿起一床淡绿色的。像薄荷的颜色。
跟你的睡裙一个色系。
对。凑一套。
买两床。你一床我一床。
一床就够了。我们盖一床。
一床不够。你睡着了会抢被子。
我什么时候抢过。
冬天的时候。你半夜卷走了三分之二。我冻醒了。
那你怎么不抢回去。
抢了。抢不动。你裹太紧了。
下次你直接踹我。踹醒了我就松手。
……踹疼了我还得哄你。
最终他们还是买了两床夏凉被。然后去了厨房用品区。
凉水壶——听听拿起一个玻璃壶对着灯光看了看。这个好。有滤网。可以泡柠檬水。
行。买。
购物车越来越满——凉席、夏凉被、凉水壶、冰格、一套玻璃杯、桌面小风扇。路过蜡烛区的时候,听听停了一下。
现在还点蜡烛吗。
和普通蜡烛不同。有驱蚊蜡烛。香茅味的。
那我们买一个。放阳台上。晚上开窗怕蚊子进来。
蜡烛区隔壁是香薰区。听听闻了几款,最后挑了一款绿茶味的。
这个味道好。淡淡的。不腻。
放哪。
卧室。夏天容易出汗,房间有点香味舒服一点。
从宜家出来已经下午两点了。两人在宜家餐厅吃了饭,瑞典肉丸、三文鱼沙拉、肉桂面包。听听吃了一口肉丸,皱了皱眉。
没你做的好吃。
速冻的。当然不如现做的。
那你什么时候做肉丸给我吃。
周末。
你说的。
吃完饭,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家。
到家了。大橘对着袋子闻了一圈,大概在确认里面有没有跟它有关的东西。
没有你的。都是我们的。
大橘喵了一声,转身走了。
听听开始拆包装。凉席先铺上,竹纤维的确实凉快,躺上去冰冰凉凉的。大橘立刻跳上床,在凉席上打滚。
你看。大橘都喜欢。
它只是觉得新鲜。
你总泼冷水。
两床被子叠好放床尾,看着就很清爽。
暑假去杭州的时候——是不是也该买点夏天的装备。
什么装备。
防晒霜、遮阳帽、墨镜——还有雨伞。
到时候再买。现在买太早。
傍晚,太阳没那么毒了。听听提议去楼下水果店买西瓜。
冰箱里的吃完了。再买一个。
半个就够了。一个吃不完。
那就半个。
两人下楼。小区门口的水果店里堆满了西瓜。老板是个中年大叔,很热情。
买西瓜?这个好。麒麟瓜。包甜。
怎么挑。听听问。
看纹路。纹路清晰的、瓜脐小的。拍一下——老板拍了拍一个西瓜,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这个声音就是熟的。
听听也拍了拍。手疼。西瓜纹丝不动。
我听不出来。
多拍几次就会了。顾川挑了一个,拍了一下。声音清脆。换一个再拍——这次声音闷闷的。这个好。
两人抱着半个西瓜回了家。顾川把西瓜切成小块放进冰箱冷藏。听听在旁边看着。
冰多久。
半小时。太冰了对胃不好。
半小时不够冰。
三十五分钟。
好。三十五分钟。
大橘听到切西瓜的声音,从卧室溜达出来。它跳到厨房台面上,闻了闻西瓜皮。
猫能吃西瓜吗。
可以吃一点点。不能多。糖分太高。
顾川切了一小块没有籽的西瓜瓤放手里。大橘闻了闻,舔了一口,嫌弃地走开了。
它不喜欢。
猫是肉食动物。水果对它们没吸引力。
那你给它吃干嘛。
让你死心。以后不会再问猫能不能吃某种水果了。
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听听挑了一部老片子——《怦然心动》。讲两个小孩从二年级到初中的故事。女孩从小就喜欢男孩,男孩一直不领情。直到某天男孩终于发现了女孩的好,两个人一起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树。
电影结束了。听听打了个哈欠。
几点了。
十点半。
该洗澡了。一身汗。
你先洗。
一起。
那——你先保证。只洗澡。不做别的。
我保证。
你上次也保证了。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顾川没再回答。拉着她的手进了浴室。
浴室不大。两个人站在花洒下面有点挤。凉水冲下来的瞬间,听听打了个激灵。
好凉——
凉才好。你不是热吗。
凉过头了——
顾川把她往怀里拉了拉。他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水流。凉水顺着他的肩膀流下来,在听听的皮肤上滑过。
好点吗。
好点了——听听的手放在他胸口。水珠从他的锁骨滚落,在腹肌上汇成一条细细的水流。她的目光跟着那滴水往下走,然后赶紧移开了。
你偷看。
没偷看。正大光明地看。
好看吗。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听听的耳朵红了。很好看。但不想夸你。怕你骄傲。
已经骄傲了。
顾川低下头,在凉水冲刷中吻了她。凉凉的嘴唇,凉凉的舌尖。听听的手从他胸口往上滑,勾住他的脖子。
你——听听在接吻的间隙喘气。说了只洗澡的。
在洗澡。
哪有洗澡洗到嘴上的。
洗到哪算哪。
顾川把她转过去,让她背靠着墙壁。瓷砖很凉,她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颤了一下。
凉——
顾川的手放在她腰上。
顾川你这个——
话没说完。他的吻落在她脖子上,把她后面的话变成了压抑的喘息。
后来他们也不记得是怎么洗完澡的。只记得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听听的脸红透了,顾川头发还在滴水。
都怪你。听听擦着头发。洗个澡洗了一个小时。
洗久一点才能洗干净啊。
哪干净了,搞得我一身都是……
顾川笑了一下没再回答。他拿过毛巾帮听听擦头发。
……
六月初。天气更热了。白天气温稳定在三十五度以上,走在街上感觉像在烤箱里。
大橘整天趴在瓷砖上,换着不同姿势散热。听听给它买了一个宠物冰垫,大橘一开始不太会用,后来发现躺在上面确实凉快,就再也不下来了。
你看它。听听指着趴在冰垫上的大橘。现在连猫粮都懒得起来吃。
你把碗放到冰垫旁边。
那它更不会动了。
它本来也不怎么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