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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西湖

    第二天早上,听听被窗外树上鸟叫声吵醒。发布页LtXsfB点¢○㎡


    她翻了个身,顾川不在身边。大橘趴在床尾的藤椅上,盯着窗外——大概也在看那些鸟。


    早。大橘。


    大橘耳朵动了动,没回头。


    听听坐起来。落地窗外,西湖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色,湖面上一层薄雾。


    顾川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早。陈姐送来的。


    陈姐这么早——


    民宿含早餐。咖啡、面包、水果,每天早上八点送到门口。


    你什么时候起的。


    七点。去楼下跟陈姐聊了几句。


    听听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现磨的确实香,苦味里带一点果酸。


    早餐在阳台上吃。陈姐准备的是牛角面包、新鲜水果和现磨咖啡。听听坐在藤椅上,面对西湖吃早餐。


    大橘也被早餐吸引过来,从藤椅上跳下来,在听听脚边蹭。听听掰了一小块牛角面包放手心里。


    猫能吃面包吗。


    一点点可以。黄油太多,对肠胃不好。


    那算了。听听把手收回来。大橘喵了一声。


    它生气了。


    它以为你在耍它。


    我没有——听听蹲下来跟大橘解释,这个你不能吃。回头我给你买猫罐头。


    九点半,两人出门。


    从满觉陇打车到西湖边大概二十分钟,司机把他们放在断桥附近。断桥是西湖最有名的景点之一,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但白天的断桥看起来就是一座普通的石拱桥,游人多得很,到处是拍照的。


    这就是断桥——听听站在桥头。


    嗯。白娘子跟许仙就是在这遇见的。


    你说白娘子当时在想什么。


    在想这个书生好傻,下雨了也不知道打伞。


    然后她就借了把伞给他。借了把伞,换了一辈子。


    你觉得值吗。


    值。一把伞换一辈子,太值了。


    两人在断桥上走了一圈,拍了几张照片。没有待太久。


    走吧。去苏堤。


    苏堤是苏东坡在杭州当官时修的,全长将近三公里,贯穿西湖南北。堤两边种满了柳树和桃树——春天桃花开的时候最漂亮,但夏天的绿柳成荫也舒服。


    苏堤上有六座桥——映波、锁澜、望山、压堤、东浦、跨虹。两人一座一座地走过去。每座桥的风景都不一样。


    走到苏堤尽头已经是中午。两人在花港观鱼附近找了家杭帮菜馆,点了东坡肉、龙井虾仁、莼菜汤。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昨天也吃了这些。


    不一样。昨天在山上,今天在西湖边。位置不同,味道不同。


    你说的也有道理。环境也是味道的一部分。


    吃完饭,两人去了花港观鱼。花港观鱼是个大公园,有池塘、溪流、假山、亭台。最出名的是红鱼池——池子里养着成千上万条红色锦鲤,游来游去。


    好多鱼——听听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嗯。据说有几万条。


    听听买了一包鱼食,往池子里撒了一把。瞬间水面翻腾起来。


    好壮观——


    你再撒一把。


    听听又撒了一把。这次来的鱼更多了,有些被挤得跳出水面。


    它们是不是很饿。


    不是饿。条件反射。看到人靠近就知道有吃的。


    那我不喂了。已经够胖了。


    两人在花港观鱼逛了一圈。公园里很多老人在下棋、打太极、唱越剧。一个老爷爷在亭子里拉二胡,拉的是《二泉映月》,琴声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有味道。


    这个爷爷拉得好好。


    嗯。可能是专业的。


    听听站住听了一会儿。二胡的声音让她想起爷爷——她爷爷也喜欢拉二胡,但拉得不好,每次都像在锯木头。小时候她嫌吵,现在想起来,那个锯木头的声音也挺好的。


    想家了。她说。


    想江城。


    嗯。想我爷爷。他拉二胡,拉得不好。但我现在想听了。


    过几天就回去听。


    下午三点,两人去了雷峰塔。塔内有电梯,可以直接坐到顶层。


    雷峰塔有电梯——听听站在电梯里觉得有点违和,千年古塔里有电梯。


    现代化改造。方便游客。


    从雷峰塔顶层往外看,整个西湖尽收眼底。湖中的三潭印月、湖心亭、阮公墩三个小岛清晰可见。苏堤像一条绿色的丝带横贯南北。远处保俶塔和城隍阁遥遥相对,再远是杭州的城市天际线。


    好看。


    嗯。雷峰塔是西湖最好的观景点。


    听听拿出手机拍全景。顾川帮她挡着旁边挤过来的游客。拍了几张之后,她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栏杆上静静地看。


    不拍了。


    为什么。


    拍够了。想用眼睛看。照片拍得再好也没有亲眼看到的好。


    从雷峰塔下来,两人坐船去了三潭印月。三潭印月是西湖中间的一个小岛,岛上有三个石塔——就是人民币一元纸币背面的那个图案。


    三个石塔立在湖水中,每个塔身上有五个小圆孔。据说中秋之夜在塔里点上蜡烛,烛光从圆孔里透出来映在水面上,像十五个月亮。


    听听在岛上走了一圈。岛很小,十几分钟就能走完。但风景很精致,每个转角都有不同的风景。


    古人真会享受。


    嗯。他们有的是时间。不像我们,来旅游都匆匆忙忙的。


    傍晚,两人在西湖边找了家餐厅吃晚饭。餐厅有个露天阳台正对着西湖。夕阳西下,湖面被染成橙红色。雷峰塔在夕阳里变成了一个剪影。


    你看——听听指着天边,太阳要落山了。


    晚饭是叫花鸡、宋嫂鱼羹、桂花糯米藕。叫花鸡是杭州名菜——整只鸡用荷叶包着,外面裹上泥巴烤熟。端上来的时候是个泥球,敲开泥壳,荷叶的香味和鸡肉的香味一起涌出来。


    这个好——听听撕了只鸡腿。鸡肉酥烂,轻轻一扯就脱骨了,荷叶的清香渗进了肉里。


    叫花鸡是叫花子发明的。用泥巴裹着鸡烤,没想到特别香。


    叫花子发明的,后来成了名菜。


    很多名菜都是穷人发明的。没钱,所以想各种办法把便宜食材做好吃。


    宋嫂鱼羹端是一道酸辣口味的鱼羹,汤底用鲫鱼熬制,加醋和胡椒粉,撒上香菜和葱花。听听喝了一口,酸酸辣辣的,很开胃。


    这个好喝。夏天喝酸的舒服。


    嗯。醋酸有降温的效果,而且开胃。


    吃完饭,两人沿着湖边散步。天色渐暗,路灯亮起来。散步的人不少。湖边有人在弹吉他唱《西湖》。


    西湖的水,我的泪——听听跟着哼了一句。


    你唱错了。那是《新白娘子传奇》的插曲。


    七点四十,两人到了音乐喷泉的观看区。已经有很多人在等着了——八点场次最受欢迎,天全黑了效果最好。两人找了个靠前的位置站好。


    八点整。音乐喷泉开始。


    水柱随着音乐的节奏起起伏伏。灯光打在水柱上,变换着各种颜色。


    听听看呆了。


    好美——


    他们怎么做到的。水能跳这么高。


    水下有泵。电脑控制的。水压和灯光同步。


    《梁祝》结束后是一首现代歌曲——《梦想天堂》。喷泉的风格从古典变成了现代,水柱节奏更快,灯光更炫。然后是《茉莉花》——温柔婉转,水柱像花瓣一样在湖面上绽开。


    整个表演持续了二十分钟。结束后,听听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


    不想走。太美了。


    以后还可以再看。


    但第一次的感觉不会再有了。


    那就不走。再看一会儿湖。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往回走。走到音乐喷泉附近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卖发光气球——透明的气球里缠着一圈LED灯,在夜色里闪闪发光。


    想要。


    多大的人了,还玩气球。


    多大的人都可以玩气球。你看——听听指着前面一对情侣,女生手里拿着两个发光气球,男生帮她拍照。


    那你想要什么颜色。


    粉色。


    顾川走过去买了一个粉色的发光气球。听听接过气球,线缠在手指上。气球在她头顶飘着,粉色的光映在她脸上。


    好看吗。


    好看。


    那你也拿着。听听把气球的线分了一半给顾川。两个人的手指被同一根线缠在一起,气球在两人中间飘着。


    走到西湖边的木栈道上,两人坐了一会儿。气球在头顶飘着,粉色的光在水面上投下一个晃动的倒影。听听把脚伸到栈道外面,晃着腿。


    走吧。大橘在等我们。


    回到民宿已经快十点了。大橘果然趴在门口,听到脚步声就站了起来。听听开门的时候,大橘在她脚边蹭了一圈,喵了一声。


    它在抱怨我们回来太晚了。


    它只是饿了。


    大橘的猫粮碗确实空了。听听给它倒了满满一碗,大橘埋头苦吃。


    两人轮流洗了澡。听听洗完出来的时候,顾川已经躺在床上看书了——还是那本《中国古建筑图谱》。


    她爬上床,把头靠在顾川肩膀上,看了一眼他看的书。


    还在看古建筑。


    嗯。看到杭州的部分。西湖边的建筑很多都是后来重建的。但重建的时候参考了宋代和明清的风格。


    所以雷峰塔不是原来的雷峰塔。


    对。原来的倒了。现在这个是2002年建的。


    听听打了个哈欠。她今天走了快三万步,腿是真的酸了。


    腿酸。


    帮你按按。


    顾川放下书,坐起来给她按摩小腿。顾川的手指从脚踝开始,沿着小腿肚往上推。力度刚好,酸胀但舒服。


    你以后可以开个按摩店。


    只给你一个人服务。


    那你会亏本。


    不会。你付的报酬很丰厚。


    什么报酬。


    你的笑容。你的拥抱。你在我身边。


    听听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微翘。


    晚安。小川。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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