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联合作战队的人开着军车过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一辆接着一辆,墨绿色的车身在路灯下闪着冷光,车轮碾过路面,卷起一片尘土。
车灯全开着,明晃晃的,把半边街道照得如同白昼,连墙角里的阴影都被驱散了。
士兵们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个全副武装,头盔、防弹衣、战术手套,手里端着步枪,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
如临大敌。
他们的表情很紧张,目光在四周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防什么。
当地政府武装的人也来了,制服不太统一,有的穿迷彩,有的穿黑衣,有的干脆穿着便装只在胳膊上套了一个袖标。
但手里的枪是真的,脸上的紧张也是真的。
毕竟,这里剧烈爆炸,枪声不断,轰轰隆隆的,噼里啪啦的,隔着好几条街都能听见,窗户玻璃都被震得哗哗响。
这些人早就惊动了。
联合作战队的人聚在一起,互相递着眼神,低声议论。
“这是什么行动?没有任何通知啊……”
一个士兵皱着眉头,枪口往上抬了抬,又放下了。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手指在枪身上轻轻叩着,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安东尼队长说了,他将会开着车子冲出来,里面都是被绑架的人质。”
“听说阿娅被绑架了,那个太国明星,还有歌剧院一堆明星……”
“你们队长这么厉害?单枪匹马救出了所有人?”
“是的!”
这两个字说得很笃定,三角洲的人门牙都亮出来了,这是他们收到的信息,在这里接应就可以了,队长马上就带着人质冲出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正在说着——
突然,一辆车子突破黑暗。
好像怪兽一般,咆哮着冲了出来。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沉,像是一头猛兽在地底下翻身,又像是一阵闷雷从头顶滚过。
车灯刺破夜色,两道雪亮的光柱横扫过来,从联合作战队的人身上扫过去,晃得他们眯起了眼睛。
轮胎在地面上尖叫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橡胶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呛得人喉咙发痒。
咔嚓——
联合作战队的人齐刷刷地举起了枪。
枪托抵进肩窝,枪口对准那辆冲出来的卡车,手指搭上了扳机。
政府执法者也是如临大敌,有人蹲下了身子,有人侧身躲在车后面,有人趴在地上,枪口从车轮底下伸出去。
他们不明白什么情况,不知道车里是谁,不知道车里有什么,不知道车子会不会停下来。
刚才的大爆炸,里面明显就是大动静。
轰隆隆的,地都在颤。
他们手里握着枪,枪口冲着那辆车,场面一时紧张得像是一根绷紧了的弦,稍微再用力一点就会断掉。
就在此刻,三角洲的队员走了出来。
有人抬起手,手掌朝外,往下压了压。
“不要激动,刚刚收到信息,是我们的队长安东尼开出来的车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穿透了引擎的轰鸣声和车轮的尖叫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是三角洲特战队的,人已经被我们队长救出来了。”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还举着枪的人。
“让开,我们队长是英雄,不要用枪对着他。”
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口气,像是在命令,又像是在警告。
“垃圾……”
顿时,周围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三角洲果然是专业的……”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感叹,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知道的事实,但语气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意外。
“这么快将人救出来了?”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下巴朝那辆车的方向抬了抬,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佩服。
“这才多长时间?从爆炸到现在,不到半小时吧?”
“二十分钟。”
有人精准地报出了时间,像是在心里默默掐了表。
那些人议论着,猜测着,感叹着。
有人说安东尼不愧是三角洲的队长,临场指挥能力一流。
有人说这种营救行动本来就不是随便什么部队都能干的,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进去就是送死。
三角洲的队员站在一旁,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了起来。
他们的腰板挺得更直了,下巴抬得更高了,胸口的自豪感像是要从军装里面溢出来。
车子停下了。
引擎熄火,轰鸣声戛然而止,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轮胎还在微微冒着烟,橡胶的味道浓烈得让人想咳嗽。
车门打开。
陈军跳下来,动作干净利落,双脚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走到后车厢,伸手拉开车厢的挡板,铁皮发出吱呀一声,铰链有些生锈了。
“下来,不要慌张,一个个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又像是在安慰一群受了惊吓的孩子。
陈军先将阿娅抱下来。
她的身子很轻,轻得像是一捆稻草,落在他手臂上的重量几乎没有。
车厢里的人一个个地被扶着下来。
有人腿软,踩在踏板上差点摔倒,陈军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拽了下来。
有人哭了,眼泪哗哗地流,在脸上冲出了两道白印子。
有人浑身发抖,牙齿咯咯地响,站都站不稳,靠在车厢旁边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陈军在地下接应,一个接一个地把他们接下来,扶稳,松开,交给旁边的人。
他的手很稳,动作很准,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多余的安慰,但每一个被他接住的人,落地的那一刻都像是踩在了实地上,心里踏实了。
这些人看到接应的军方,看到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枪口虽然还没放下来但已经不再对着他们了。
“感谢你,炎国军人,你是我们的英雄。”
那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撑在前面,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在抖,声音在抖,整个人的身体都在抖。
另外一边,有人站在原地,皱着眉头,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不对吧?”
他看着那些跪在陈军面前的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脸上还挂着骄傲表情的三角洲队员。
“不是你们队长是英雄?怎么炎国人才是英雄?”
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混乱和感动之中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根刺扎进了气球里,又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周围的人停下了议论。
三角洲的人也愣住了。
他们站在那里,脸上骄傲的表情凝固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嘴巴微微张开着,眼睛微微睁大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滚动了一下。
队长呢?不是他带着所有人杀出来了?怎么变成了炎国的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