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苏珍笑着看向她，像午夜的微风，平静而诡异。


    没等到她的回话，韩苏珍又问了一遍：“会吗？会讨厌我吗？”


    她到底想说什么？许六桃深深地皱起眉，妄图从韩苏珍的笑里发现什么。


    最后发现，她只是在笑，笑得像张只会笑的面具，除此之外，所有的情绪都被掩盖在面具底下，没人看得清。


    韩苏珍这个人……


    其实从某一点来说，和风融寒很像。


    很会把控情绪，城府很深，很会伪装。


    不足够了解，外人根本看不透他们的心思。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许六桃沉着呼吸，想了想后说。


    “好。”


    “你讨厌我吗？”许六桃紧紧盯着她。


    韩苏珍微笑，语气从容干脆，不带任何停顿：“讨厌。”


    讨厌……许六桃看着她：“为什么？”


    韩苏珍更深地笑了：“说好了，你只问一个问题。”


    许六桃张了张嘴，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感觉。


    韩苏珍讨厌她，正如她也讨厌韩苏珍，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如果不是讨厌，韩苏珍又怎么会把艾蜜儿当枪使，一次次使唤艾蜜儿公然羞辱挑衅她？


    可……既然这么讨厌她，韩苏珍又为什么要突然对她转变态度，突然对她示好……


    因为她后来的那些好，许六桃差点都要忘记韩苏珍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回答我吧，你会和融寒一样讨厌我吗？”韩苏珍又一次开口。


    许六桃眸光凛了凛，淡淡出声：“风融寒讨厌不讨厌你我不知道，但我……做不到不讨厌你。”


    既然如此，大家就都别装了。


    带着面具说话有什么意思，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她许六桃从来就不是软柿子，如果韩苏珍想继续像从前那样欺负她、针对她，她也不带怕的好吗？！


    听到她的回答，韩苏珍的脸色一点没变。


    她挽唇，火红的唇色比玫瑰还美艳。


    “好了，去找融寒吧。”她淡笑。


    就这样……？


    许六桃眼神古怪地看了她几眼，最后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


    车内，盘旋着冷煞刺骨的气息。


    风融寒揉着鼻梁坐在驾驶座上，另一只手一遍遍划着手机屏，重拨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机械的提示音不知道是第几次响起，风融寒暴躁地低咒一声，甩手将手机狠狠地往车窗外砸。


    “嗷——！”正好赶来的许六桃吓了一跳。


    还好躲避及时，车里抛出来的黑影砸在了她的脚边，摔得支离破碎。


    定睛一看，她才发现丢出来的是手机。


    许六桃弯腰拾起手机的残骸，屏幕裂了，手机盖翻了，但屏幕还亮着。


    抬眸，半开的车窗里，男人冷坚的侧脸刀削斧刻似的崩成可怕的弧度，许六桃小跑地绕到车子的另一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爬了上去。


    风融寒单手扶着方向盘，幸好跟他待久了，习惯了他生气的样子，否则准得被吓出心脏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