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儿，快跑！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然猛然转身，看到陆云澈浑身是血地靠在山门石柱上，胸口被一道龙爪撕裂出碗口大的窟窿。师尊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但看到苏然的时候，眼中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丝欣慰。
师尊！苏然扑过去想要扶住他。
但他的手穿过了陆云澈的身体——仿佛他只是个幻影，又仿佛苏然自己才是那个幻影。
快跑……白虹的人发现我们了……龙族……龙族背叛了我们，他们把玄阳宗的坐标交给了仙界联盟……陆云澈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听不清了。
龙族？敖渊？敖烈？他们怎么会……
五爪金龙的血脉太过珍贵了。另一个声音从左侧传来。苏然侧头一看，萧月璃正跪在一堆弟子尸体中间，双手颤抖着合上一名年轻弟子的眼睛。她的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绝望到麻木的空洞。
白虹答应敖渊，只要交出你，就帮龙族复兴。你不知道吗？从一开始，龙族保护你就是为了把你养肥了再卖个好价钱。沐雨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不肯跟你一起飞升的。
不……不对！这不可能！
苏然后退了一步，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锤了一下。但还没等他消化萧月璃的话，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龙吟。
那是一声他无比熟悉的龙吟——敖元香。
苏然……救我——！
苏然猛然抬头，只见一条遍体鳞伤的白龙正被十几条黑龙围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她的鳞片几乎被拔光了一半，左前爪齐根断裂，龙血如同瀑布一般从伤口中倾泻而下。韩渊正骑在她的脖子上，手中的噬魂刀已经高高举起。
不——！！
噬魂刀落下。
敖元香的龙头从天空中坠落，砸在苏然面前三步之处。龙眼还没闭上，瞳孔中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恐与绝望。
这就是你的未来，苏然。
白虹仙帝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冷漠而笃定。
你越强，你在乎的人就死得越惨。你以为龙族是庇护？你以为青玄和紫阳是盟友？告诉你吧——
天空中浮现出了三幅画面。
第一幅：敖渊与白虹握手，身后是崩塌的龙族祖地。
第二幅：青玄仙帝看着苏然的尸体，对白眉道人说了一句可惜了，不过这样也好，龙族遗迹的东西就都是我们的了。
第三幅：紫罗跪在紫阳面前哭着说哥，你为什么不出兵救他？，紫阳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你唯一的依靠，只有你自己。但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你只是一个侥幸获得金手指的凡人。没有系统，你什么都不是。
你配不上林沐雨——她前世是统御八方星域的女帝。你呢？一个被系统推着走的小丑而已。
放弃吧。放弃抵抗。只要你死了，你关心的人至少还能活着。他们会悲伤一阵子，但最终会忘了你。因为没有人真正需要你。
……
苏然站在原地，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
白虹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低语：只要你点头，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龙族会兴旺，玄阳宗会平安，林沐雨会找到一个真正的强者，而不是一个靠运气走到今天的骗子。
良久。
苏然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没有泪，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波澜。只有一种经历了暴风雨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你说完了吗？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穿透了整个世界。
第一——龙族或许有他们自己的算盘，但敖元香为救我差点死在韩渊刀下，敖烈为了给我破阵的机会硬挨厉绝一刀，敖渊把龙族最珍贵的龙魂秘境资源给了我。你可以说他们是投资，但我只认事实。他们为我拼过命——那他们就是我的同伴。
第二——青玄和紫阳从来就不是盟友。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在利用我。但没关系。我也在利用他们。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第三——
苏然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说我配不上林沐雨？这一点，或许你说对了。现在的我，确实配不上她。所以我一直在拼命变强。但你说我会害死她？那你太不了解她了。她是林沐雨——前世的女帝，今生的我最爱的人。她选择我，不是因为她需要我保护，而是因为她相信我能和她并肩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
最后——
苏然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大地轰然崩裂。
你说我会害死我在乎的人？那你就错了。
我变强，不是为了逃避他们的死亡。而是为了在任何胆敢威胁他们的人面前，堂堂正正地说一句——
敢动我的人，就要有死的觉悟。
……
话音刚落，整个世界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轰然崩裂。
金色的光茧碎裂开来，苏然重新站在了龙骨大地之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即便在最后关头识破了试炼的本质并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那如同真实经历般的恐惧依然在灵魂深处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龙血炼心……果然名不虚传。苏然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心中暗暗后怕。如果不是他这一路走来经历过太多生死考验，如果不是不灭神魂在最后关头守住了他的心神不被彻底迷惑，他很可能真的会陷在那个幻境中无法自拔。
这时，周围的光茧也开始逐一碎裂。
第一个出来的是敖烈。这位仙王后期的龙族强者脸色铁青，龙爪不自觉地攥得嘎吱作响，显然在试炼中也面对了并不轻松的心魔。
第二个出来的是紫罗。她的眼眶微红，像是刚刚哭过。看到苏然的时候，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苏然的袖子。
苏然小子——答应我一件事。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要死。哪怕我哥不出兵，哪怕龙族背叛你，哪怕全天下都跟你为敌——你也不准死。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