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父见老伴这般执拗，不禁有些恼火，可当着众人面又不好发作，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劝：


    “你看你，都闹成啥样了，孩子都被你吓着了，咱就不能消停会儿？”


    许母却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我怎么消停？我憋屈这么久了，今儿非得把话说清楚。”


    “你说这个儿媳妇有哪点配得上咱们儿子？一个乡下丫头，这好不容易生个孩子，还是个丫头片子。”


    这话一出，周围邻居一片哗然，众人都没想到许母会把话说得这般难听。


    秦京茹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婆婆心底竟藏着这般嫌弃。


    孩子躲在她怀里，虽然不太懂奶奶话里的意思，但也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不敢动弹。


    过了一会，秦京茹才反应过来，几步跨到婆婆面前，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多少，您看不到吗？”


    “难道就因为我是乡下来的，生的是女儿，就得被你这么糟践？”


    秦淮茹在一旁听了这话也实在忍不住了，几步上前，蹲下身子对许母说：


    “婶子，您呐，就别较这劲了，前段时间你家儿子出车祸住院的时候，每天忙前忙后可都是我妹妹京茹。”


    “她都任劳任怨成这样，您有什么不满意的？您这么一闹，大茂夹在中间为难，您心里就好受了？”


    许母听了秦淮茹这番话，撇了撇嘴，刚要反驳，却瞧见儿子眼中满是哀求，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许父趁机又凑近许母耳边，压低声音道：


    “老太婆，你就看在大茂这么多年的孝顺份上，低个头，咱以后日子还长，别把路走绝了。”


    许母心中虽仍有不甘，但看着周围人或指责、或劝说的目光，又想到儿子刚刚决绝的话语，终是意识到自己这次有些过火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闪躲地看向秦京茹，嗫嚅着开口：


    “京茹啊，妈…… 妈今儿个是过分了，你别往心里去，咱以后好好过日子。”


    声音虽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有些诧异许母竟真的服软了。


    秦京茹眼中含泪，满心委屈，但听到婆婆这难得的道歉，还是连忙点头：


    “妈，我知道了，只要您以后别再这么闹，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就行。”


    许大茂见状，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走上前，一手拉住母亲，一手拉住秦京茹，轻声说：


    “好了好了，这事儿就翻篇儿了，咱们回家。”


    随后对周围的邻居大声说：“今天的事让大伙见笑了，现在没事了，都散了吧。”


    邻居们见状，议论了几句后，渐渐散去。这场风波暂时告一段落。


    然而，情况并没有好转。


    不久后，虽说表面上家里恢复了平静，可许母心里那股子别扭劲儿始终没彻底消散，时不时还是会冷言冷语几句。


    秦京茹为了家庭和睦，一直默默忍着，可内心的委屈却越积越深。


    一天，许母又因为一点小事挑刺儿，看着秦京茹给孩子缝补衣服，她撇撇嘴说：


    “你看看你这手艺，缝得歪歪扭扭的，这孩子出去不得让人笑话，也不知道能干点什么。”


    秦京茹紧咬下唇，手中的针线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说：“妈，我知道我手艺不精，以后多练练，您别生气。”


    许母却不依不饶：“就你这乡下的笨法子，再练也练不好，当初真不该让大茂娶你。”


    这话彻底点燃了秦京茹心中的怒火，她猛地站起身，直视着许母，眼眶通红：


    “妈，您到底要我怎样？我一直低声下气，您就非得把我逼走才甘心吗？”


    许母也来了劲，双手叉腰：“怎么，我说错了？你本来就配不上大茂，还不让人说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积压已久的矛盾瞬间爆发，声音越来越大，互不相让。


    孩子在一旁吓得哇哇大哭，可正在气头上的两人根本顾不上。


    过了一会，秦京茹才反应过来，顿感满心悲凉，她抱起孩子撂下一句话后，流着泪冲出门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就这走，您满意了吧！”


    许母朝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口：“走吧，走了就别再回来，我家大茂这么好的条件还愁娶不到媳妇，哼！”


    边说边跟在后面走到了四合院门口，直到看着空荡荡的胡同，这才有些慌了神。


    就在这时，许大茂下班回来，还没进四合院，就感觉气氛不对。


    邻居们看到他，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迎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大茂，你家出事了，刚京茹抱着孩子哭着跑出去了，你快去看看吧。”


    许大茂心里 “咯噔” 一下，撒腿就往家跑，进了院子，看到许线站在门口，神色慌张，他就知道事情不妙。


    “妈，这是怎么回事？京茹和孩子呢？” 许大茂焦急地问道。


    许母嗫嚅着，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许大茂听完，气得直跺脚：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京茹这些年为咱们家付出多少，您心里没数吗？”


    许母还想辩解，许大茂根本不听，转身就去追秦京茹。


    许大茂心急如焚地朝着秦京茹离开的方向追去，一路上急得不行。


    好不容易在车站追上秦京茹母女，看到秦京茹哭得红肿的眼睛，他的心像被千万根针扎着。


    “京茹，你跟我回家吧，咱别置气了，有什么事儿咱慢慢商量。” 许大茂上前轻声哄着。


    秦京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目光直直地盯着许大茂，一字一句地说：


    “大茂，今天你必须做个选择，有我没你妈，有你妈没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一听这话，许大茂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京茹，你别逼我啊，她是我妈，我能怎么办？可我也不能没有你和孩子啊。”


    许大茂急得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秦京茹却不为所动，转过头去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