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栋侧身躺在床外侧,小心翼翼地避开娄晓娥身下垫着的厚褥子,一条胳膊虚虚环在她腰上,掌心贴着她小腹上方,轻轻揉着,帮她缓解产后一阵阵的宫缩疼。发布页LtXsfB点¢○㎡娄晓娥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得她心口发暖。
“还疼得厉害吗?”刘国栋下巴蹭着她头顶柔软的头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刚一股关心的语气。
“好多了。”娄晓娥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衬衫的前襟,布料被她揉得起了皱。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国栋,我想爸妈了。”
刘国栋揉着她小腹的手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收紧了胳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他知道她想什么,娄父娄母现在离这儿这么远,沟通不方便又不通电报,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他们半点消息都收不到。若是往常,这会儿爹娘早该在跟前伺候月子了,哪会让她在这病房里熬着。
“今天抱着建军,我就想起我娘。”娄晓娥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水汽,“我做梦梦到,我生他的时候,我娘守了我一天一夜,给我擦汗、喂水,还说……说建军像我,眼睛像我爹。现在他们要知道我生了,还生了个大胖小子,不定多高兴呢。可咱们……联系都这么不方便。”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洇进刘国栋的衬衫里,留下一点湿凉的痕迹。刘国栋低头,用嘴唇蹭掉她眼角的泪,咸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没急着安慰,只是等她情绪平复了点,才闷声开口,手掌在她腰际轻轻拍着,像哄小建军睡觉:“傻媳妇,哭啥。爹娘那边,我有数。”
刘国栋不是。在骗娄晓娥,反而是。真就是这么想的,娄父娄母走之前,大部分的财产都是成功带走的以娄父的能力,有了启动资金,再加上刘国栋之前的。提醒,刘国栋相信,即便是。到了那边,日子过得绝对不错。
而且那边的生活环境也肯定比现在的49城好,如果不是刘国栋这边不方便,他还真是想带娄晓娥去香江那边。
他顿了顿,像手指捏了捏她耳垂,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等过两天你身子硬朗点,给建军拍张相片拍清楚了,你抱着,我抱着,一家三口都拍几张。我再写封长信,把建军生辰八字、体重模样都写清楚,直接挂号寄到香江。”
娄晓娥听得愣住,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扭过头看他,眼睛在昏暗里亮晶晶的:“是啊,之前就是这么打算的可即便这样,还是想让我爸妈亲眼看一下他的外孙子。”
娄小娥,知道这样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可架不住骨子里的思念。
“放心吧,等有机会的,咱们绝对能让爸妈亲眼看看大外孙子。”刘国栋低头亲了亲她湿润的眼睫,语气带着点你还不信我的得意。发布页Ltxsdz…℃〇M
他又补充道,手指顺着她散在枕头上的长发往下梳,动作轻得像怕扯疼她:“信里我再多写点,说你月子坐得安稳,奶水足,孩子壮实,不哭不闹,让爹娘别惦记。家里一切都好,让他们放宽心。爹娘见了照片,绝对也安心。”
娄晓娥听着,心里的酸胀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暖流,从心口漫到四肢百骸。她伸手环住刘国栋的腰,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道:“国栋,有你在真好……我刚才还瞎想,爸妈要是见不着孙子,该多遗憾。”
“瞎想什么。”刘国栋拍了拍她的背,像哄孩子,“爸妈福气大着呢,哪能见不着?会有这个机会的。”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再说了,爸妈要是知道,他们的宝贝闺女生了个这么能折腾的小子,还得夸我有本事呢你看这小子,刚才吃奶那劲儿,随我。”
娄晓娥噗嗤一声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忍不住伸手掐了他腰侧的软肉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没个正经!刚生完孩子你就胡说八道……不过……”她声音又软下来,手指紧紧攥着他衬衫的布料,“国栋,谢谢你。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谢什么。”刘国栋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咱们是两口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往后建军长大了,我教他读书写字,你教他道理,咱们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
窗外的风还在刮,可病房里暖融融的。娄晓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想着即将寄往香江的信和照片,心里的思念被这踏实的温暖填满。她闭上眼,手指还攥着他的衣襟,嘴角带着点浅浅的笑,慢慢睡沉了。刘国栋没动,就那么抱着她,听着一大一小均匀的呼吸声,灯光彻底熄灭,才在黑暗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道:“睡吧,媳妇儿,有我呢。”
天刚蒙蒙亮,厂区路灯还泛着昏黄的光,煤烟混着早点铺飘出来的葱花味,冻得人哈气成霜。刘国栋把秦京茹叫到床边,指尖碰了碰娄晓娥露在被子外的手腕,确认还热着,才低声交代:“我走了,你守着。炼乳一天冲两次,温水化开,别太浓。晓娥要喝水就给温的,孩子醒了先看尿布,别晾着肚子。我下班就回来。”
秦京茹赶紧点头,把怀里的小建军往上拢了拢:“刘大哥你放心,我一步都不离开。”
刘国栋这才推门出去,棉帽子檐上结的霜蹭在门框上,簌簌往下掉。他刚拐过轧钢厂的小道,就撞见何雨柱拎着个铝饭盒从食堂方向过来。
“刘哥!”何雨柱眼尖,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也不管手上沾着面灰,一把拍在他胳膊上,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个趔趄,“大喜啊!我今儿特意给嫂子留了两个鸡蛋,你捎回去!”说着就把饭盒往他怀里塞,蛋的香气立马钻出来。
刘国栋赶紧接住,笑着拱了拱手:“谢了啊柱子,回头摆酒你坐主桌。”
“那必须的!”何雨柱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大板牙,“我昨儿就听他们说嫂子要生了,一晚上没睡踏实,就等今儿给你道喜呢!”
往前走几步,就看见易中海蹲在机修车间门口,正拿把旧扫帚扫台阶上的霜,看见刘国栋过来,立刻朝前面喊了句。拍了拍手上的灰,也是恭喜道:“国栋,踏实了。我昨儿还跟你一大妈说,你小子啊有福气,这第1胎就让小哥给你生了个男娃。”
刘国栋心里一暖,赶紧躬身:“一大爷费心了,等孩子满月,我抱过来给您瞧。”
“好,好。”易中海点点头,又补了句,“往后孩子那边有什么啊?是,知会一声,都是一个院里出来的,别客气。”
正说着,刘海中抱着一摞劳保手套从后勤组出来,看见他就放下手套,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点笑:“国栋,恭喜啊!我家里还有半斤红糖,回头让我家那口子送医院去,给晓娥那孩子补补。这刚生完孩子,糖是不能少的,甜嘴。”
“谢二大爷。”刘国栋笑着应,心里明白这半斤红糖。说不定这刘海中怎么弄来的,不过对方这么说,刘国栋也没当真,只不过是笑着应承。
这种事情谁也不会当真,真要是真心想送的话,早就已经带在身上,见到刘国栋就送过来了,没送我就证明只是嘴上说着痛快。
刘国栋就跟二人闲聊了一阵,这才起身离开,没办法,架不住刘海中实在太热情了,一个劲儿的恭喜,刘国栋也不能伸手打人家笑人脸,只能笑着应承。
而刘海中则是有意无意的提起自己在。扫厕所的事情,刘国栋。心里明镜似的,对方到底什么意思,想让他帮帮忙。使使劲调回车间,可这种事儿刘国栋肯定不会答应的。这老小子,老老实实的扫厕所改造。
至于什么时候结束,那也得看刘国栋的心情,从背后捅刀子这种事儿,这才过去几天,就想老老实实的结束,那怎么可能?
正想着,就看见许大茂斜靠在电线杆上,叼着根烟,烟屁股一明一暗的。见他过来,许大茂斜着眼瞅他,明显就是在这条路上,故意等着刘国栋:“哟,刘科长,大喜啊!得了大胖小子。”
刘国栋也不恼,笑着应着:“大茂,有空去家里喝喜酒,我让柱子给咱们炒俩硬菜,咱们可好久没在一块喝了。”
许大茂一听刘国栋这么当回事儿,立马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脸上的酸劲儿散了点。
“没问题呀,我随时有空,等你那边忙完,您通知我。”
刘国栋,没打算跟许大茂闲聊,可许大茂仿佛想到了什么并没有放刘国栋走的意思,反而是凑近了,东瞅瞅西看看,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在刘国栋耳边仔细询问。
“我说刘哥你这啊,怎么整的?这第一胎就怀了个小子,你这东西有没有什么说法?你也教教兄弟,我也好好学习学习!”
许大茂明显也是急哭了,这三天两头都不见,程叶芳那肚子有动静,而刘国栋这第一胎就生个小子,可把许大茂羡慕完了。
现在院里面结婚的都生了孩子,而且个顶个的都能是男孩,许大茂。都有点担心,这男孩生多了,不能到他家就是个女孩吧,而且,许大茂也是有心请教,他觉得刘国栋在这方面绝对是有说法的。
刘国栋一脸狐疑的看着许大茂,有点觉得莫名其妙,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这有什么方法?大家的方法,不都差不多吗?刘国栋觉得自己的知识也就是那么多。没事儿的,花样也就那几样,不至于跟这有关系吧。
“我说大茂,这有啥法子,都是走的正常流程,你别多想这肚子啊,不是一天两天就大的,你得仔细琢磨没事儿,多使点儿劲儿,比啥都强。”
刘国栋才不管许大茂到底有没有生育能力,这事儿他管不着,也没有嘲讽对方的心思,对方说不上,也不管他叫爹。
这要是让许大茂去检查,万一真查出点什么不好的事儿,没准儿还得罪人,刘国栋是不打算告诉对方,反而是劝对方努力。
许大茂听了,刘国栋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忍不住摇头,可又不能说,怀疑自己不行,只能干咳了一声点了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嗨,我这也是着急,你要是没别的法子,也没事,到时候我多试验试验。”
“大不了过阵子啊,我让我媳妇儿去医院检查检查,这身体呀,肯定是我媳妇儿在乡下的时候出了问题。”
对于许大茂找的借口,刘国栋也不拆穿,反而是点点头,跟着附和:“这倒是也是,没准儿是弟妹,年轻的时候条件艰苦,坏了真的,你好好给人家补补,调理调理,没准儿跟这有关系。”
许大茂也没想到刘国栋居然也紧跟着同意自己的想法,顿时。越发的觉得自己刚才说的对,保不齐真就是自己猜想那样。至于程雪芳之前那么笃定,肯定是想要诈他。
刘国栋对于许大茂家这档子事儿,也不想过多纠缠,只不过是笑了笑。说了句要上班,便也跟对方分道扬镳。
这一路走来,刘国栋听着恭喜的话,简直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对此也觉得很正常。他在轧钢厂好歹也是个科长,人家知道这个事儿,道声喜那是理所应当的,要是换做以后,高低也得随点礼,这才正常。
尤其是到了自己科室。
没走两步,林萧就抱着一摞文件从办公楼跑下来,看见他立马立正敬了个礼:“科长,恭喜!科室里的同志们都等着您回来摆酒呢。”
“瞎折腾啥。”刘国栋笑着摆手,却也没拦着,“回头让大家伙凑个热闹就行,别浪费。”
刘国栋一路应着同喜同喜,脸被冻得发红,心里却热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