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点了点头,脸又红了,赶紧松开手,理了理被他弄皱的棉袄,转身往另一方向小跑,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刘国栋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弯,知道对方这是同意了,二话没说,也立刻跟了上去。
人家刘国栋。觉得意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丁秋楠带他来的地方居然不是别的,竟然是机修厂的医务室。
此时机修厂正是放假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来参加崔大可的婚礼,反而医务室这边。一个人影都没有,外加医务室离食堂又是两条路,丁秋楠觉得这地方绝对安全的很。
更何况丁秋楠对自己平日里上班的地方格外熟悉,这也一定程度的给丁秋楠了一丝安全感。
至少比刘国栋和她在巷子口动手动脚来的强.
攥着刘国栋的袖口,指尖凉得像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萝卜,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咔哒一声轻响,医务室特有的消毒水混着碘酒的味道扑面而来。她先进去,伸手扯了下灯绳,昏黄的灯泡亮起来,照得墙上的解剖图、装着酒精的玻璃罐都泛着冷光,靠墙那张铺着白床单的检查床还留着点太阳晒过的味道。
“你跑这么久就是为了带我来这儿?这儿是医务室……”刘国栋刚开口,丁秋楠就转过身,背靠着门板,把脸埋进他大衣领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刚鼓起来的勇气:“放假呢,除了喝酒的,谁往这儿来?我天天在这儿待着,熟得很……你、你不是想……”她话说到一半就卡壳,耳尖红得快滴血,攥着他衣角的手指紧了又紧,连脖颈都泛着粉。
刘国栋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绷得紧紧的脸颊,指腹蹭过她冰凉的皮肤:“我们丁医生还挺聪明,知道找没人来的地儿。”他故意把医生三个字咬得重,丁秋楠被他捏得脸颊发烫,抬手拍开他的手,却没躲开,反而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只怕冷的小猫。
他刚想低头吻她,余光瞥见墙上挂着的白大褂,忽然把怀里的人推开半步,丁秋楠懵了,抬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点没散的雾气:“你、你干嘛?”刘国栋抬下巴点了点那件白大褂,语气理所当然:“这儿是医务室,你是厂医,得守规矩。先把工装换了,不然算违规操作。”
丁秋楠愣了愣,随即脸更红了,连耳后根都烧得发烫明明是在做不正经的事,怎么还被他扯到守规矩上?
犹豫再三,丁秋楠本来是不想的,反正。一会儿也不剩什么,何必。还要换身衣服。可架不住,刘国栋就用那一双期待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嗯。秋楠也只好顺从了对方。
她磨磨蹭蹭地解开湖蓝棉袄的扣子,露出里头米白色的毛衣,指尖蹭过白大褂粗糙的布料,套上去的时候还穿反了领口,刘国栋伸手帮她理,指节不经意蹭过她后颈细软的绒毛,她缩着脖子嘶了一声,却没躲开,任由他把自己的头发从领口捋出来,散在白大褂的肩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还不够。”刘国栋瞥见桌上摆着的听诊器,他伸手拿过来,亲手挂在她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贴着她锁骨的皮肤,激得她一哆嗦,听诊器的胶管蹭过她胸前的毛衣,带起一阵酥麻。刘国栋盯着她穿白大褂的模样,眼里的笑意深了些:现在套着厂医制服,领口还沾着点红药水,配上她那张冰山似的脸,倒比平时多了几分禁欲的勾人劲儿,像极了上次她给自己量血压时,板着脸说“血压偏高,少抽烟”的模样。
“刘国栋……这也太荒唐了。”丁秋楠拽着听诊器的胶管,指尖发颤,白大褂的下摆晃了晃,露出她穿着棉鞋的脚尖。她心里明明觉得荒唐,可看着刘国栋带笑的眼睛,又莫名觉得安心好像只要他在,再荒唐的事都变得理所当然,她甚至有点喜欢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被他带着走的感觉。
“荒唐什么?病人看病,医生穿制服,天经地义。”刘国栋转身往检查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一条腿,冲她挑了挑眉,“丁医生,我今早起来就心口疼,你给瞧瞧?”
丁秋楠站在原地,攥着听诊器的手紧了又紧,耳尖的红都快滴到白大褂的领口上。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膝盖碰到床沿,磕得生疼,却不敢出声。她伸手去掀他的衣摆,指尖刚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就缩了一下,抬头瞪他,眼睛里水光潋滟:“你、你少装……你哪有心口疼……”
“哎,丁医生这话就不对了,病人说疼就是疼。”刘国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你听听,是不是跳得快?还是说……丁医生医术不精,连心跳都听不准?”
丁秋楠被他抓着手,掌心贴着他的胸口,那一下下的跳动震得她指尖发麻,连自己的心跳都跟着乱了。她咬着下唇,把听诊器的金属片贴在他胸口,凉意激得他肌肉缩了一下,她赶紧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点慌:“凉……我、我轻点……”
“不凉,刚好。”刘国栋低笑,伸手握住她拿听诊器的手,带着她在自己胸口慢慢移动,“丁医生,你这听诊器贴这么浅,能听到什么?往下点,对,就那儿……”他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热气喷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听见没?扑通扑通的,全是为你跳的。”
丁秋楠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听诊器里传来的心跳声震得她耳膜发颤,她分不清那是刘国栋的,还是自己快蹦出来的。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只能小声嘟囔:“你、你憋气……我听不到……”话音刚落,刘国栋就故意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呼出来,胸膛起伏的时候蹭过她的指尖,带起一阵酥麻。她急得用空着的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力道软得像挠痒:“你喘气啊!憋着干什么!”
“我这不是听丁医生的命令吗?”刘国栋笑着松开她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丁秋楠猝不及防,上半身趴在他胸口,听诊器的金属片还贴在他皮肤上,凉意混着他身上的体温,激得她浑身一颤。她想挣扎,却被他按住后背,只能把脸埋进他的大衣领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娇嗔:“你、你耍赖……说好是我给你看病……”
“是是是,你给我看病。”刘国栋低头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尖,“丁医生治得真好,我这心口立马就不疼了。就是……这病得巩固巩固,不然容易复发。”
丁秋楠刚把听诊器从刘国栋胸口拿开,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的热度。她强作镇定,板着脸,试图找回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丁医生的架子,声音却软得发飘:“刘同志,心率正常。你……你还有什么其他症状吗?讳疾忌医可不好。”
刘国栋懒洋洋地靠在检查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晃悠的灯泡,拖长了语调:“丁医生,其实……这毛病有点难以启齿。”
丁秋楠脸一热,以为他真有什么隐疾,身体下意识又往他跟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职业性的关切,却又泄露一丝紧张:“有话直说,这是医务室,没什么不能说的。”她甚至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前的听诊器胶管。
“唉,”刘国栋叹了口气,一脸“我很苦恼”的表情,“丁医生,不瞒你说,我跟我媳妇那方面……最近状态不太好。你看看,这……有什么物理疗法没有?”
“你!”丁秋楠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颊“唰”地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没想到他绕了半天,居然绕到这上面去了!刚才那点医生的架子碎得稀里哗啦。她结结巴巴,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白大褂的衣角:“哪、哪方面的问题?是……频率?时长?还是……力度?”话一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都问的什么啊!
可奇怪的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在刘国栋带着戏谑和鼓励的眼神下,她竟顺着他的话,一步步进入了诊疗的角色。指尖带着微颤,隔着裤子布料,试探性地按了按他的大腿内侧,又羞又窘,却强撑着那副冰山美人的表象,只是那表象薄得像层纸,一捅就破。
此时,外面喧嚣的婚礼仍在继续。崔大可洪亮的嗓门穿透两层墙壁:“老少爷们儿,吃好喝好!放炮喽——!”紧接着是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硝烟味隐隐透过窗缝飘进来。
南易独自一人蹲在食堂后墙根底下,手里攥着半瓶没喝完的高粱酒。刚才丁秋楠那冷若冰霜的脸和刘国栋淡定离开的背影,像两根刺扎在他心里。他又想起厨房里何雨柱大显身手,梁拉娣在旁边打下手,两人一个颠勺一个递调料,偶尔眼神交汇,那股子恩爱劲儿,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守着小灶台,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厂里,好像谁都比他强,连崔大可这个采购,都能娶上王寡妇,风风光光办酒席。
他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痛,却压不下心里的酸涩。不知不觉,脚步就踱到了熟悉的医务室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漆成淡绿色的木门,他心里一阵抽搐。就是在这里,丁秋楠穿着白大褂,冷着脸给他包扎过烫伤,那双好看的杏眼,从不曾为他多停留一秒。他付出那么多,换来的只有冷言冷语,真是不值啊……
南易惨然一笑,正要转身离开,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门里,传来一声极细微、却清晰无比的轻哼。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压抑不住的颤音,像羽毛搔过心尖。南易浑身一僵,酒醒了大半。这声音……他太熟悉了,是丁秋楠的!。
“谁?!”南易头皮发麻,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也顾不得害怕,对着门板低吼了一声。他第一反应是进了贼,或者是哪个不长眼的跑这儿来偷药?可那声音……那分明是丁秋楠!
医务室内,丁秋楠正蹲跪在刘国栋身前,贝齿死死咬着,才把那声羞人的哼鸣咽回去。听到南易的喝问,她吓得浑身一哆嗦,像受惊的兔子,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那双总是冷冰冰的杏眼里,此刻盛满了慌乱和无助,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求救似的紧紧抓住刘国栋的衣襟,手指冰凉,抖得厉害,连话都说不完整了:“他、他……南易……怎么办……国栋……”
刘国栋眉头也是一皱,但瞬间就恢复了镇定,反而是觉得这事情真是凑巧,随后却是一点都不慌了,他第一时间封住了她可能溢出的任何声音。低声道:“别慌,有我。”
而丁秋楠此时是又慌又急,但也没想到刘国栋胆子都这么大了,这个时候居然堵住自己的嘴,让她发出不了一点声音,只有慌张的呜咽声。
他一边安抚着怀里快吓傻的女人,一边却一点都不耽误,看向周围,床单有点皱,地上散落着丁秋楠的湖蓝棉袄和围巾,白大褂的衣角也卷了起来。他快速将这些收入眼底,然后才朝着门外,用不高不低、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回道:“干什么?”
门外,南易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声清晰的女性轻哼犹在耳边,可现在回话的却是男声!他顿时有些心虚,自己一个人,万一里面是真在偷东西的壮汉呢?他往后缩了缩,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声音有点发飘,却还是强撑着质问:“谁在里面?你们……在干什么?不知道厂里现在放假,医务室不开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