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半夏闻言扶额,白了顾文轩一眼,再白了他一眼,正想怼他——就你藏得住事,只见他做鬼脸。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难看的。
她绷不住笑了。
“看,笑起来多好看。”顾文轩麻溜点赞之余可不敢旧事重提,当即话锋一转,“信都看完了?”
周半夏点头应声,示意他先将她婶娘的信看完再说,而她自己也开始拿起顾文轩带回来的五封信。
和她之前细读她婶娘和大嫂所写的信笺内容不同,她大哥二哥,还有齐师叔的信,她只看了一遍。
看他们大致上写了些什么,做到心里有数便可,至于信里是否还藏有何暗语记号,她就懒得费脑了。
此时还是无第二个人在场,且外面自有四个大丫鬟中一人亲自守在厢房监督正房可有人靠近窃听。
她就不管顾文轩看完手中信了没有,直接轻声问他这五封信,包括五个信封可还有何玄机。
“没有——”顾文轩话刚出口就见周半夏歪头蹙眉,把他给乐的,“少吓唬我,我不要蒙你干么?”
蒙我还少?
周半夏似笑非笑看他不语。
“真的,除了报平安,真没有内藏任何玄机。再说,你该清楚的,有要紧的事,信件也不可能走驿站。”
这倒是!
不说完全可以通过几个庄子传信,还有投入不菲的信鸽呢,虽说还飞不了长途,但短途传张小纸条还是可以的。
“行,算你过关了。发布页Ltxsdz…℃〇M”周半夏右手一挥,坐直,嗯?远了点,她再前倾着身子伸脖子地凑近顾文轩。
顾文轩当即往后一仰。
“……”周半夏怒瞪双眼,朝着他脖子的方向就伸出双手:“快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偷偷和儿子说你坏话算不算?哈哈哈,好了,说正经的,你刚刚原本想和我说什么正经大事来着?”
周半夏哭笑不得收回手,“我想了一下,假如这次我爹想早点进京,要不要换成兰姨陪我爹娘出门?
正好留常青叔在家坐镇,兰姨出门回来也快,她管的一摊事儿,短期内还可以交代给家兴他娘亲。
兰姨原本就和我说她想把家兴他娘亲调教出来,另有麦青辅助家兴他娘亲,兰姨就只管抓大头便可了。”
顾文轩一听便知她言外之意,她已经确定常青叔的接班人是顾大华,自然,内管家就不可能是顾大华媳妇。
短期内,在顾大华还没被正式调任为二管家之前,顾大华媳妇还是内管家,但家兴他娘、顾大昌媳妇要先开始挑担子了。
“可以。”
“就是,大华家的好说,她不会不知除了兰姨和常青叔,我绝无可能让谁两口子担任内外大管家。
她那口子能接常青叔的班,她自然要避开,就是咱娘那儿,我可能很快要调整大华家的管家权了。
为了配合兰姨将一部分事务交给家兴他娘亲接管,大华家的要归家兴他娘亲管了,我怕娘到时会有想法。”
周半夏话刚落下,顾文轩不带半点犹豫的当即给出答案,“不会!只要我和娘说我更中意家兴他娘当内管家,娘绝无二话支持我。
就是娘她有想法,她也只会担心家兴他爹已经是作坊大管事,家兴又深得我信赖重用,他们一家子是不是权力过大。”
“这点无妨,你完全可以提前和娘言明人员一旦调整,必然新旧打散,内外各有谁,谁谁相互制衡。
是了——”说到这儿,周半夏霎时想起一桩事,“作坊那头,你看管事里我们推谁上去当三管事更合适?
我打算等到七里庄见了那五人以后挑两人让顾大昌带去定州府,这头就先交给二管事,所以还需要挑个三管事。
要不然顾大昌经常两地来回跑的话,时间长了,不说二管事话语权会不会大了,就他们两个人也忙不过来。”
周半夏所说的那五人,乃是最初挑选出来放在周府培养的十位少年郎中五人,此五人如今算是提前毕业要归来了。
对于首批提前毕业归来的备用管理人才,不止周半夏重视,顾文轩也很看重,原本他是想挑两人当顾大昌副手。
正好他小师叔之前送他家圆哥儿一个距离码头不远的大庄子,即能和府城庄子后面码头连贯,又能接通周家村庄子。
这么好的一个水运中转站,自然要物尽其用,除了充当中转站便于发货提货以外,它还能是最佳成品包装点。
那不,钱师兄在他夫人耳边吹个枕头风,他媳妇儿眼珠子一转,就有了要在定州府建造草纸作坊一事了。
而顾大昌,就是他媳妇儿看好的负责人。同理,从无到有的建厂生产最考验人,也是考验首批管理人才最好的时机。
这决定没有错,以顾大昌如今的能力完全可以挑起定州一摊活儿,而他媳妇儿要借管事轮岗制,淡化管事权利,更没错。
“很棒,不愧是我媳妇儿。”顾文轩习惯性嘣出口头禅,“作坊三管事人选就从最后一批进来的管事里选。
那个叫什么来说,就是那个管榨油坊库房新晋升的小管事,就定他好了。够忠心、有能力,不拘破格上升。
接下来随着新人融入,是时候让他们那些自以为是旧人的一部分人和被他们视为新人的新人开始积极竞争了。
只要是良性竞争,咱两口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凡有人敢背地里搞诬陷那一套,正好,慈不掌兵,正好杀鸡儆猴。”
想杀鸡儆猴只怕难了。
不是周半夏自以为人心是肉长的,她两口子待下人好,下人自然不会阳奉阴违,而是她家给出的福利?
真没几个人犯蠢。
除了不是自由身以外,吃穿住,甚至连儿女教育,他们享有的待遇哪样输于庄户人家。
当然,她两口子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不说仆从,连远在千里之外的佃户都一有什么稀罕东西恨不得连夜送上门尽份心意。
这世道,还是好人多的,尤其是平民百姓最记恩重情不过,而她两口子只不过是不好昧良心玩虚的四六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