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末世逃亡路上捡到绿茶男鬼了(43)【二合一】
“从我而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谢西沉就这么淡淡地砸下了一道重磅消息。
验证了江叙心中的猜想。
稳了一把方向盘,江叙缓缓开口:“谢西沉,你可真是……”
“什么?”此男依旧淡然。
江叙受不了他这么玩弄自己的情绪,自己还跟没事人一样,腾出一只手,看也不看精准落到谢西沉脸侧,捏着脸颊肉扯了一下。
谢西沉:“?”
人长得帅,被这么扯一下露出惊愕的表情,也没崩盘,依旧帅,只是比他平时老神在在的样子多了几分年轻感。
二十五岁的年纪,天天假笑像个和蔼的老学究。
【蟹老板每次酝酿出来的深沉氛围,就这么被主播轻松打破。】
【吸尘哥绷住了,表情管理的神,一秒绷住,可以送去当爱豆了,这样都截不出黑图。】
【哎,好可惜刚才没截到图,被主播rua脸的豹豹有点子萌。】
【有录屏可以反复观赏。】
江叙满意了,收回手,“这才对,不能我一个人震惊到变脸。”
谢西沉领悟他这话的意思,抬起手,手背碰了碰被江叙揪过的地方,面无表情地说:“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关于我的事吗?”
“那我也没想过是这种情景和这种‘今天天气真好’的口吻告诉我的,”江叙谴责,“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谢西沉忍不住勾起嘴角,阴霾还未在眉宇间凝聚,就先被江叙这突如其来的一通操作给搅散了。
“我也没想到你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会是这种掀起一阵狂风打乱一切的反应。”谢西沉礼尚往来回道。
“我一向如此,谢老板你还没习惯吗?”江叙偏头冲他挑眉,又哼唱起来:“爱情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离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你不能再想~你不能再躲~你不你不~你不能~”
谢西沉张了张口,无力道:“……很贴切的歌。”
“谢谢我也觉得。”江叙接受夸奖,又收敛几分,正色起来,“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理解一下你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有某种组织在做一些不能对外公布的某种实验对吗?”
谢西沉答:“是。”
问起第二个问题的时候,江叙浅吸了口气,将心头的沉重压下去,才继续问道:“你是实验对象吗?”
谢西沉:“其中之一。”
四个字便可见这场实验的庞大。
江叙:“是什么人主导的实验,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怎么会成为实验对象?”
谢西沉忽而笑了起来,声音如鬼魅般阴冷:“我的养父,一个在华国长大的Y国人,霍夫曼。”
这是江叙第一次在谢西沉身上看到如此明显的情绪外露,鬼味都藏不住了。
他恍然,怪不得谢西沉人前带笑,细细感受,却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感,怪不得谢西沉身上的死气那么重。
原来是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被人当做人看,作为实验对象被非人的折磨了那么多年,他所有的少年时光、青葱岁月,都在冷冰冰的实验室里度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似是察觉到江叙巨大的情绪起伏,谢西沉从恨意里回过神,周身气息又变得平和,平静地继续诉说:
“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根据孤儿院记录我的年纪,应该是六岁,那年被选中带走的不止我一个,往后有记忆的岁月,我都在那个实验室里,他们随机挑选对象,在实验中死亡的被带出去,不知道他们如何安置,活着的继续实验。”
江叙又吸了口气,脸色已经冷若冰霜,不见之前玩笑时的轻松模样。
药物实验会致人死亡,谢西沉是活到最后的,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撑下来?又是怎么从那个实验室里逃脱的?
江叙走过各种设定的世界,对于其中反派折磨人的手段都有见识,可无论他有多了解,都不及谢西沉亲身一点一点熬过的那些漫长折磨的岁月。
天杀的这次的时间怎么不再提前一点,直接传送到谢西沉被领养走之前,他去把谢西沉带走,就不会落到那该死的实验室管理者的手里了!
江叙的呼吸沉了又沉,按捺不住一点心里的怒意和心疼,谢西沉作为往事的讲述者和亲历者,却平静无波,还饶有兴趣地盯着江叙看,唇边逐渐浮起笑意。
996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想提醒江叙这个bug:【他六岁那年你九岁,也在孤儿院。】
江叙:【我申请禁言系统。】
996默默闭嘴。
江叙控制着力道才没有把掌心的方向盘捏碎,平复了一下心里翻滚的怒火,继续追问:“实验方向是什么?”
谢西沉:“治愈和永生,他得了癌症,命不久矣。”
江叙冷笑一声:“真是一点都不难猜啊。”
谢西沉:“记不清多少次的药物实验,只有我活下来了,最后一次药剂注射,我失去意识很久,记不清有多久,很混乱,再醒过来……”
看到的就是他们所谓养父的疯狂的脸。
狰狞又激动地说他成功了,他终于成功了!
可是谢西沉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的倒映在玻璃上的自己,却是非人模样。
好难看。
指甲很长,眼睛很红,浑身血管爆起,青绿的血管颜色像树根的脉络,他的视线里也都是模糊的血色。
谢西沉不明白,这算什么成功了。
这般非人的样子,算什么成功了?
霍夫曼急于得到试验成功的结果,因为他那被病魔侵蚀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他需要自己耗尽一生精力研究的这个药剂,来修复自己破败不堪的身体,让这具病痛缠身,苍老无力的身体,变得年轻、康健,长久。
谢西沉的身体还没恢复原来的样子,意识依旧浮浮沉沉之际,霍夫曼就让人取了他的血制药。
药剂制成,霍夫曼就立刻迫不及待地给自己注射。
彼时谢西沉浑身气血翻涌,只觉得全身的血都不是血,而是岩浆,烧的他神志不清,耳边响起霍夫曼的癫狂的笑声。
那笑声里包含了太多,大多是夙愿得偿的得意和兴奋。
可那笑声没持续多久,在到达顶峰的时候便戛然而止了,变成了沙哑的“嗬嗬”声。
再然后就是尖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恐怖,仿佛看到此生在这世上看到的最可怕的一幕。
为了防止谢西沉逃离,霍夫曼囚禁他的实验室里用了最坚固的建筑材料,层层门禁,不见天日,只有冰冷的白织灯。
这最严密的地方, 最后也成了实验室众人逃脱不了的地狱。
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实验室,不知过去了多久,谢西沉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在玻璃门后灰面獠牙,血盆大口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实验室工作人员。
他们那身救人的白衣染了血渍污秽,身上都是互相啃食撕咬的缺口。
“饿……好饿……”
没有人说话,但是谢西沉却听见了含糊不清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他和外头那些空洞的眼睛对视着,它们喉间发出低低的嘶吼声,说不出话。
谢西沉意识到那不是从嘴里发出的声音,是从脑海中传来的,他听到了一些耳朵所捕捉不到的声音。
这些人死了,但还能活动,他们不再是人。
谢西沉透过玻璃看到了那个将他囚禁了十几年的人,忽而发笑。
霍夫曼为那些坐拥钱权的人研究延续寿命,做尽了非人的实验,到了中年,自己却检查出癌症,他疯魔了。
之后的实验手段更加非人,没日没夜,谢西沉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他想要了结自己,可他被关在特制的玻璃舱中,又注射了浑身无力的药物。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玻璃舱24小时监视着他的动向,有一点异动都会报给同样24小时看守实验室的工作人员。
生不由他,死也不由他。
到头来,这个实验室里竟然只有他还活着。
那一刻谢西沉觉得很好笑,他看着捧着残肢大口撕咬,已经没有人样的霍夫曼,笑了很久,放肆大笑,平生从未如此愉悦。
笑过了,他还在牢笼里。
谢西沉打碎了玻璃舱,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原本是要拿回死亡的自由。
锋利的残片抵在脖颈,那点痛处竟然不及药物实验带来的痛苦十分之一。
转身再看了一眼这个困住他一生的实验室,谢西沉忽然改了主意。
从前就算了,现在霍夫曼都死了,他就算是要死也不该和霍夫曼死在一起,不该死在这个困住他十多年,让他厌恶至极的地方。
他想看看过去这么多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外面的天,是不是还和他离开孤儿院的那天一样。
改变主意的瞬间,谢西沉就扔了手中的玻璃碎片,可他对着关着自己的玻璃门却犯了难。
门禁卡在霍夫曼和他培养的那些学生身上,玻璃是特制的防弹玻璃,轻易砸不破,要想出去只能用门禁卡。
而这里的异动也该被外面察觉了。
谢西沉脑海中想着怎么才能让外面那些非人的实验员过来,心念微动之间,那些白大褂还真都往这边靠近了。
一股他说不上来,又摸不到看不到,但是却能感知到的波动,被谢西沉抓住了。
他尝试抓住这股波动,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尝试了几次之后,谢西沉发现,他真的能控制这些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
门禁开了。
凶神恶煞的丧尸看到谢西沉这么大一个活人近距离在眼前,却站定在原地,对食物渴求的本能让它们想要上前撕咬,但又有一股更深的本能,让他们不敢轻易靠近谢西沉。
实验室里的异动终究还是被外面发现,谢西沉还没来得及打开第二层门禁,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进来了一群实验员和安保人员。
实验室里血溅四壁,人吃人的景象惊呆了外面一干人等。
但他们看见站在那里的谢西沉时的下意识反应还是:“1号实验体逃脱!1号实验体从培养仓里逃脱,快通知霍夫曼博士!”
谢西沉笑了。
霍夫曼博士,哈哈,霍夫曼博士就在他们眼前站着,怎么认不出来了?
“这些是什么?他们是什么东西?!”
这些人终于发觉问题的重点所在,眼前这些空有人形的东西,似乎就是他们的同事。
谢西沉原本想尝试发出进攻指令,发现这些东西对肉类的渴望根本不用下达指令,它们已经朝着门口的活人扑去了,就像草原上的野兽扑杀猎物那样。
门口的人还在愣神,不明白这实验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好好的人看不出人样,倒像恐怖电影里的僵尸一样。
实验员们受到攻击,下意识的躲避抵挡。
可他们都是埋头研究的文职工作,无论是体能还是行动都像是生了锈的轴承,加上门口人多,过道没有多少空隙给他们逃离。
站在前面的研究员很快就被丧尸攻击,抓咬住了就不松口。
痛苦的哀嚎声又遍布了这个实验室。
亲眼看着自己的同事被已经变异的同事撕咬,鲜血淋漓,血肉横飞,让这些人终于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是怎样的危险。
但,这还只是开始。
安保人员手持防御武器挺身而出,实验员们仓皇逃跑,逃不掉的已经被丧尸按在地上当做食物,一口一口地撕下新鲜的血肉吞进肚子。
他们抵挡不住,逃脱不了,只能无力地按下紧急呼叫按钮。
一场屠杀在谢西沉眼前展开。
往日里总是洁白无瑕的实验室,在屠杀中变成了红色。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谢西沉通过观察发现最早一批没被彻底吃光的研究员,发生了异变,变成了和霍夫曼他们一样的只对血肉产生渴望的丧尸。
谢西沉意识到,这种变异是会传染的,通过啃咬,于血液之中快速传播并变异。
警报声和惨叫声响彻实验区,增援赶到,无济于事,只是增加了这场屠杀的规模。
被咬的人越来越多,感染规模也越来越大。
但,和他有什么关系?
谢西沉于撕咬屠杀之中走出,踏着天边不知是落日还是日升的光晕,离开了这个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