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回过神,感受着陆晨玄周身比先前更为强横的气息,后背泛起阵阵寒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看着对方身影,陆晨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心中默默念动口诀。
“爆。”
一字落下,轻描淡写。
炎烈的身形骤然僵在半空,脸上的狞笑尚未散去,便被极致的痛苦瞬间吞噬。
他体内经脉中,爆发出一股炽热到焚毁神魂的雷火之力,紫金雷霆与赤红火焰交织缠绕,如燎原之火顺着经脉狂窜,灼烧他的血肉筋骨,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凌迟般的剧痛。
“啊——!”
炎烈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
他的身体在雷火中疯狂扭曲抽搐,战刀从无力的手中滑落。
雷火之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经脉寸断、神魂消融,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崩裂,化作点点飞灰随风飘散。
不过数息之间,那道癫狂桀骜的身影便在雷火灼烧下彻底消散。
炎烈,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一点灵光凝聚,只听见一道苍茫之音留下。
“小辈,杀我宗门天骄,烈火谷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落,灵光散。
陆晨玄抬手一挥,一道灵光闪过,将坠入海中的战刀摄入掌心,随手便将其丢入储物袋。
炎烈的储物袋自然也没有放过。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身后的秦雪,眼底的寒冰褪去。
“怎么样?伤势严重吗?”
秦雪缓缓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无妨,只是体内仙力耗尽,元神受了些轻微震荡,调息片刻便能恢复。发布页LtXsfB点¢○㎡”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
“我也不知炎烈为何突然出现,我一直守在冥河出口等你,他毫无征兆从暗处杀出,出手便是杀招,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那模样,似是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一心要置我于死地。”
陆晨玄闻言,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炎烈先前被他种下雷火种子,侥幸捡回一条命,按理说该躲在暗处潜心养伤,绝不敢轻易露面,怎会突然出现在冥河出口。
还对秦雪下此死手?
更诡异的是,他出手时明显陷入了某种癫狂状态,不似单纯为了报仇,反倒像是被人胁迫,有着迫不得已的理由。
“此事蹊跷得很。”
陆晨玄沉声道,目光扫过四周茫茫海域,破妄真瞳全力运转,仔细探查每一处角落,却未察觉到任何异样气息。
“炎烈的死,不必放在心上,就算到时候出去追责,也大可以推脱到轮回之眼的凶险上。”
秦雪轻轻推开他的手,缓缓站直身形:
“这件事就烂在你我的肚子里,轮回之眼的历练时日无多,此地机缘众多,我想独自探寻一番,寻一处适合自己的机缘弥补短板,不能一直依靠你。”
她心中清楚,陆晨玄身上还有诸多要事未了——
石碑封印、青铜仙笔归还,每一件都事关重大,她不愿再拖累他的脚步。
更何况,修行之路本就孤独,终究要靠自己一步步前行,一味依赖他人,永远无法真正成长,更难触及大道尽头。
陆晨玄看着秦雪眼中的坚定,知晓她心意已决,轻轻点头。
“也好,只是你务必多加小心,万万不可大意。
若遇危险,切勿逞强,立刻捏碎这枚传讯符,我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说罢,少年抬手取出一枚莹白如玉的传讯符递到秦雪手中,又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枚疗伤丹药,还有几张护身符箓,一股脑塞到她手里。
“这些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秦雪接过传讯符与丹药,对着陆晨玄微微颔首:
“你也保重,石碑封印事关重大,切勿大意。”
说罢,她运转体内仅剩的仙力,朝着深海另一侧疾驰而去,身影渐淡。
陆晨玄望着秦雪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移开目光,直到那道淡蓝色流光彻底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轻轻颔首。
随后他不再耽搁,朝着石碑处疾驰而去。
青铜仙笔已然寻回,他必须尽快将其归还石碑器灵,了却这份承诺。
同时也让石碑封印变得更加稳固,避免杀生大圣有机可乘。
一路疾驰,不多时,他便抵达了那片淡青色海域,只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眉头微挑,心底生出一丝诧异。
那座漆黑如墨的石碑依旧矗立在海域中央,封印稳固如初,毫无松动迹象。
但石碑旁的海礁之上,却没了苏沐尘的身影。
陆晨玄心中微微诧异。
苏沐尘先前明明承诺,会一直守在此地护好石碑封印,怎会突然离去?
不过他也并未过多深究,轮回之眼内机缘遍地,苏沐尘或许是遇到了适合自己的机缘,一时心动便起身离去。
他缓步走到石碑前,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支青铜仙笔。
仙笔通体古朴,青芒内敛,毫无张扬之气,握在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温润古意。
“器灵前辈,晚辈已将青铜仙笔寻回,今日特来归还。”
陆晨玄对着石碑沉声开口。
话音落下,石碑表面的裂缝中溢出一缕清冷灵光。
那道熟悉的器灵声音随之响起,带着一丝难掩的欣慰:
“难为你了,竟真能从冥河绝地将仙笔寻回,这份胆识与毅力,在年轻一辈中实属难得。”
那缕清冷灵光缓缓包裹住青铜仙笔,轻轻一引,便将其从陆晨玄手中牵引而出,缓缓朝着石碑裂缝落去。
就在青铜仙笔触碰到石碑内部的瞬间,器灵的声音突然一顿,语气中多了几分疑惑:
“不对,这仙笔之上有你的神魂气息——你竟用过这青铜仙笔?”
陆晨玄毫无隐瞒,直言道:
“前辈慧眼如炬,晚辈在死界中遭遇恶灵袭击,身陷险境,危急关头下意识挥动了青铜仙笔,侥幸借仙笔之力斩杀恶灵,才得以脱身。”
他简略诉说了自己在死界的遭遇,唯独隐去了黑袍人的存在——
那黑袍人太过神秘,气息诡异,连他都看不透来历,想必器灵也未必知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节外生枝。
器灵沉默片刻,似在仔细感知青铜仙笔上的气息。
良久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十分郑重:
“也罢,你与这青铜仙笔也算有一段不解之缘。
此笔本是封印伴生之物,按理应留在石碑中稳固封印,但你既已用过它,与它缔结了一丝神魂联系,便是它的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