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发布页Ltxsdz…℃〇M
威源市市委市政府。
郑谦还没到。
市政办主任包益丰就脸色难看的直奔市长靳虹越的办公室赶了过去。
他今天一早得到消息。
郑谦昨天刚确认的秘书范成诺,今天一早被市纪委的人给带走了。
包益丰昨天吃过晚饭后,感觉有些不舒服,吃了点退烧药后,就早早睡了。
结果。
今天一早就收到了这样的消息,也不怪他会慌张了。
要知道。
昨天郑谦选中范成诺做秘书后,他还暗自高兴,觉得靳虹越的安排真是妙,把范成诺这枚棋子,成功安插到了郑谦身边去了。
可现在,这范成诺到职还不到24小时,就被市纪委的人给带走了!
靳虹越也是早早的来了市政府。
她也是被市公安局的翟海洋的事儿,折腾的一晚上都没睡好。
天汉市的分管商务口工作的姚远南受伤的事儿,省里面已经知道了,并且还由省公安厅牵头,成立了专案组,接手这件事儿,要将孙超民和白秋红背后的诈骗团伙给一网打尽。
昨天靳虹越也是托省厅的熟人打听了一下。
省里面的态度很明确。
不仅要将那个诈骗团伙一网打尽,还要在这次姚远南受伤的这件事儿里面,对相关的失职人员进行严肃追责。
这一条。
天汉市市委市政府提出来的。
省里面也明确表态了支持。
毕竟一个副市长差点被诈骗犯当众杀死,事情的影响程度,实在是太恶劣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靳虹越,当场就呆愣了。
她知道。
这样一来。
市公安局那边的翟海洋,肯定要挪一挪了。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跟赵恩德博弈后勉强到手的位置啊。
一旦挪动了翟海洋,她再想安插自己的人上去,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就在靳虹越正生闷气,想着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问题的时候。
包益丰匆匆推门进来。
“什么事儿?”
正想事情的靳虹越脸色一沉,没好气的看了过去。
包益丰吓得一怔,但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了。
只得硬着头皮道,“靳市长,范成诺那边出事儿了……”
靳虹越眉头皱起。
“这范成诺不是昨天被郑谦选中当秘书的吗?他出什么事儿了?”
包益丰道,“他被市纪委的人给带走了!”
“什么?”
靳虹越也坐不住了,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倒不是她多在意一个范成诺的死活。
而是。
这枚好不容易顺利安插到郑谦身边的棋子,都还没开始发挥作用就直接出局了。
这种结果,才是她最难以接受的。
“他干了什么?”靳虹越盯着包益丰,黑着脸问道。
毕竟。
在范成诺去郑谦身边当秘书之前,就是在市政办秘书科的,也就是在包益丰手底下干事儿的。
现在被市纪委带走,肯定是有切实的证据的。
包益丰苦着脸,“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昨天的时候,这个范成诺的母亲邓红丽不小心摔了一跤,伤到了脚,就去医院急诊处理了伤口!”
“恰好,她们从医院离开的时候,郑副市长那会儿也从医院离开!”
靳虹越皱起了眉头。
那时候,她也在医院看望姚远南。
后面赵恩德把郑谦拉到了一边说了些什么后,就赵恩德一个人回来了,郑谦则直接回家了。
“再后面!”
包益丰道,“这邓丽红出医院门口的时候,不小心又摔了一跤,郑副市长过去帮忙搀扶,结果,这邓红丽就讹上了郑副市长,愣说是郑副市长撞了她,还要郑副市长出五千块钱的医药费赔偿!”
靳虹越听到这里都傻眼了。
这范成诺,怎么有这么一个煞笔老娘?
别人儿子高升了后,都老老实实的,生怕自己做了点什么,而影响到儿子。
她倒好。
仗着儿子是副市长秘书,反而开始欺负人。
结果,还欺负到了正主的头上。
你这是觉得自己儿子的仕途太顺利了,想要给他加点地狱难度吗?
包益丰继续道,“这邓红丽给范成诺打了电话,范成诺也是一个糊涂蛋,还特地给青田路派出所的所长乔勇刚打了电话,说要照顾一下她妈!”
靳虹越听到这里,血压已经噌噌往上涨了。
“那乔勇刚也还真这么做了,派了一名民警和辅警过去处理,两人一下子没认出来郑副市长,张口就说监控坏了,让郑副市长赔偿三千!”
靳虹越看了一眼包益丰,想要骂人,但是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能出口。
包益丰顿了顿,继续道,“再后面,范成诺也赶了过去,认出了郑副市长,乔勇刚也得到消息赶了过去!”
“这乔勇刚也是一个狠人,之前听了范成诺的话,想要去帮邓红丽,结果才发现郑副市长的身份,他为了自保,很干脆的调转枪口,对准了范成诺一大家子!”
“乔勇刚让人把邓红丽一大家子都给带走了,除了昨天晚上在医院门口的讹诈郑副市长的事情之外,也不知道那乔勇刚用了什么手段,愣是还查出了邓红丽其他的事儿!”
“什么事儿?”靳虹越脸色难看的吓人。
包益丰支支吾吾的道,“就……就去年……去年市政府的办公大楼前面停车棚扩建的事儿,您在会议上强调的一些情况,当时作为临时会议书记员的范成诺,回去后就告诉了母亲邓红丽!”
“再接着,邓红丽就把这些情况,以十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翔和建材的老板……”
包益丰没有再说下去了。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靳虹越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几乎能够滴出水来。
市政府办公大楼前面的停车棚扩建的事儿,后续大家都很清楚。
原本这是一件为了方便来市政府办事儿群众的。
靳虹越主导,特地在原本的停电动车的位置上,盖一个钢架棚,可以遮风挡雨,也不至于让那些过来办事儿的群众的车子淋雨。
但刚建好不到三个月。
一场暴雨,直接把那棚子给压塌了。
为此。
这件事儿还曾一度引发了舆论。
说市长靳虹越主导了一个豆腐渣工程。
新建不到三个月,花了好几十万的钢架棚,就被一场暴雨给压塌了。
还有人在后面跟帖调侃,说他二舅家,前年花了好几百盖的牛棚,都扛住了这场大雨,纹丝不动。
反倒是市政府花了好几十万的钢架车棚撑不住。
为此。
靳虹越还多出来了一个‘牛棚市长’的戏谑称号。
当时靳虹越也动怒了,直接下令严查。
最后也的确查实了,是翔和建材的老板跟政府这边负责招标的人串通好了,使用低劣建材建造车棚。
靳虹越一怒之下,把他们全都送进去了。
也是这一雷霆手段,才彻底的摘掉了‘牛棚市长’的称号。
甚至,还有不少人因为这事儿称颂靳虹越手段果断。
后面,这事儿也就慢慢翻篇了。
但是靳虹越怎么都没想到。
这范成诺一大家子,还能掺和到这里面来。
靳虹越盯着包益丰。
毕竟这可是她过去的黑点。
要是重新被人提起,再拿这件事儿做文章,那她‘牛棚市长’的称号,可就又要被翻出来了。
包益丰苦笑,“我仔细问了,范成诺和邓红丽只是透露了一些内幕消息,让那翔和建材的老板中标概率提高了,但却并未实际上掺和到其他的缓解,因此,当初专案组在调查车棚倒塌的这件案子的时候,也没有深究下去,自然也没有找到范成诺和邓红丽身上!”
“这次在青田路派出所,那乔勇刚为了自保,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愣是从邓红丽的嘴里把这个事儿给翻了出来,还捅到了市纪委那边,市纪委就是以这个为理由将范成诺给带走的!”
靳虹越已经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包益丰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继续道,“还有范成诺的姐姐范霞芬,原本她是在顺明区区委办工作的,也被查出来一些违规行为,正在接受调查!”
“知道了!”
靳虹越坐在了椅子上,原本上一刻还阴沉的脸色,忽然变得平静起来。
“包主任,你去告诉市纪委的徐书记,像是范成诺这种官员,必须要严惩彻查,绝不姑息!”
包益丰闻言,忙道,“好的,靳市长,我这就去办!”
说完。
他就急忙离开了。
在关上靳虹越办公室的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范成诺彻底完了!
你范成诺被靳市长选中成为一枚棋子,要是安生的落在郑副市长身边,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自然是一枚好棋。
可结果呢?
你这枚棋子,还没发挥作用就要出局,那就是垃圾!
更为关键的是,你特么出局就算了,后面还能牵连着靳市长昔日的‘牛棚市长’的丑闻。
那你就是垃圾中的垃圾!
这样的人,还留着干什么?
必须要尽早处理啊!
靳虹越最后交代包益丰转告纪委书记徐珂的那句话,严惩彻查绝不姑息的意思,可不就是让你永远不得翻身吗?
“范成诺,你这是自作自受啊!”
包益丰摇头一叹,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