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今天发生在市委市政府门口的那场闹剧,啧啧,郑副市长的手段,真是太狠了!”
“啊?什么手段啊?郑副市长做了啥啊?我怎么好像听说倒霉的是靳市长才对啊!”
“倒霉的的确是靳市长,她现在已经请病假了,听说了啊,还有人看到靳市长的母亲,连夜去咱们威源市最有名的道观去请白云道长,说是要给靳市长去去晦气呢!”
“啊?这么严重啊?而且,靳市长请道长,这……有点不合组织规定吧?”
“什么不合规定?你听清楚了,是靳市长的母亲去请的,又不是靳市长本人,而且你想想啊,那熊副市长是怎么没的,大家都清楚,结果,熊副市长他爹,直接把骨灰坛子朝着靳市长扔了过去,弄了一个灰头土脸,这换做其他人,怕是当场都得吓晕过去!”
“不过,靳市长也是够呛,听说回去后,把当天穿的衣服全烧了,还洗了几个小时的澡,最后更是住院去了……”
“哎,这熊副市长的老爹,未免太冲动了吧?直接用儿子的骨灰坛子砸人!”
“冲动?我看啊,这一切,都是郑副市长算计的!”
“你想啊,熊副市长要陷害郑副市长不成,结果自己丢了小命,现在,熊副市长的爱人,老爹和老娘抱着他的骨灰坛子和遗像来闹事儿,换做你是郑副市长,你听到这消息,会主动过去吗?”
“过去?”
听到这话的人,当即直摇头,“我脑子有病才过去啊,人家儿子死了,正在气头上,我过去不是自找没趣吗?”
“就是啊!”
“大家都会这么想,但是,郑副市长偏不,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不仅去了,还当着人家老爹的面,说他儿子的死,是自找的,你是没看到当时那视频啊,可把熊副市长的老爹气得够呛啊!”
“更关键的是,大家都知道熊副市长的死这件事儿,其实是跟靳市长有关系的,人家家属上门闹事儿,郑副市长都去了,靳市长就没有理由不去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过去现场!”
“靳市长这不出现还好,她一出现啊,那熊副市长的父母,还不得把怒火对准她啊?”
“也是!”
“但现场那么多人,就算是熊副市长的父母心中有火,也不应该这么冲动吧?”
“这要说,那就怪靳市长了,她的心里也是压着火,对付郑副市长这么多次,每次都吃瘪,现在熊副市长没了,她更是不知道被人在背地里议论多少次了,结果,熊洲的父母和爱人还来市委市政府门口搅和,这可不就是打靳市长的脸吗?”
“于是,靳市长一怒之下,在现场就放了狠话,要严肃处理熊副市长的爹妈和爱人的这种闹事行为,所以啊,熊副市长的老爹这才彻底的失去理智了,但因为被保卫科的人拦着,过不去!”
“就只好抄起儿子的骨灰坛子扔了过去,好在啊,没有砸中靳市长,只是在她的脚边空地上炸开,弄了一个灰头土脸,好不狼狈晦气!”
“现在啊,大家都在说,这一切,都是郑副市长算计好的,从他主动出去见熊副市长的父母,甚至是故意激怒他们,就是为了挑拨熊副市长父母内心的仇恨和怒火,最后倾泻在靳市长身上,事实证明,他的目的达到了!”
“我靠,要真是这样的话,这郑副市长……未免心思太过恐怖了吧?”
“呵,不恐怖哪能次次都让靳市长吃瘪?”
……
诸如此类的阴谋论,不断地发酵。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郑谦自然也注意到了。
甚至。
他还被赵恩德给专门喊到了办公室询问。
郑谦的回答很简单。
“熊洲的死,本就和我无关!”
“现在熊明海带着人堵在市委市政府门口闹事儿,自己作为当事人之一,有责任也有这个义务出面解决问题!”
至于当赵恩德询问郑谦为何在跟熊明海对峙的时候,说出熊洲的死,是自找的这种话来。
郑谦的回答更是干脆。
“这原本就是事实,熊洲的这件事儿,我才是受害者,他是加害者,在我的角度,说他是自找的,没有一点问题!”
赵恩德瞬间哑然,对于郑谦的回答,挑不出来丝毫的毛病。
至于。
熊明海突然气血上头,抱着熊洲的骨灰坛子砸向靳虹越,那就不是郑谦能控制的,也和他没关系。
后续就交给市局那边,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了。
还有靳虹越称病请假,也是按照流程来就行了。
“对了!”
赵恩德主动岔开话题。
上午发生了熊洲父母的闹剧之后,市委这边的会议,郑谦也没有参加。
“小郑,上午的会议你没有参加,再加上你之前一段时间都在住院,还不知道市里面的情况!”
“我得跟你好好讲一讲,我收到了消息,京城下来的督导组,在未来几天,应该会来到我们威源市了,你必须要做好应对工作!”
郑谦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
威源市官场内,也是人人自危。
因为郑谦上任之后,威源市官场接二连三的爆出问题,副厅级和正处级干部都被处置了好几个。
这事儿,已经不是省里面关注了,京城那边都有些不满了。
特地派了督导组来视察。
并且。
这次视察的方式还是采用的四不两直,同时是对于天和省而言的。
偌大的天和省,没有人知道督导组什么时候来,去哪里,有哪些人。
这也导致了,天和省其他的市区对此十分惶恐,甚至开始咒骂郑谦了。
凭什么你威源市捅出来的篓子,要让我们跟你一块儿担惊受怕的?
特别是这种京城下来的督导组,面孔全是陌生的,他还只看不说,发现任何问题全都记录了下来。
等你搞清楚什么问题的时候,已经是省纪委那边的板子要落下来了。
但好在京城那边也是给了一个缓冲时间的,直到最近,督导组才出发。
尽管省里面和其他市区的人,拼了命的打听,但在保密工作做好的前提下,也只能摸到一个大概时间和位置。
更加具体的,是不可能泄露出来的。
这次督导组巡查,威源市肯定是重点中的重点。
赵恩德作为市委书记,心里也很清楚。
因此。
他很早之前,郑谦还在住院的时候,便布置交代好了下面的各单位,做好迎接督导组的准备。
另一方面。
赵恩德也发动各种关系,去省里面,京城里面打听时间和人员啥的。
甚至,京城的某个部位的一些人员,忽然出差的等等信息,都筛查梳理了一遍。
因为这些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出差,极有可能就是编入了督察组里面去了。
郑谦看了一眼赵恩德,并没有怀疑这个时间的准确性,也没有必要去问。
“赵书记,你放心吧,督导组下来的准备,我已经做好了!”郑谦道。
赵恩德对郑谦这块儿还是没什么担心的。
他毕竟刚来不久,能查出什么啊?
赵恩德颔首,他给自己点燃一支烟,靠在了椅子上。
“小郑啊,现在市里面关于分管商务口工作这块儿,人选产生了比较大的分歧,你来说说你的看法吧!”
郑谦一听这话,脸色也是变得古怪起来了。
从他来到威源市之后。
这前后也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分管商务口工作的副市长已经下台两个了。
祖向杰入狱,熊洲身亡。
这让不少人都在议论,威源市商务口的工作存在诅咒。
所以在郑谦住院的那段时间。
市里面还曾开会讨论过工作变动。
但是大家都对分管商务口的工作,避之不及。
这情况,太过反常了。
要知道。
换作之前,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儿。
商务口的工作,那可是香饽饽,最容易出政绩,最容易得到提拔的,大家都会打破头的争取。
但现在,宁肯分管其他的边边角角的工作,也不肯沾染商务口的工作。
祖向杰和熊洲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呢。
甚至。
因为这件事儿。
还有人在阴谋论,说这商务口的工作分管,就是郑谦预定的,谁跟他抢,谁就没有好下场之类的。
这种阴谋论,郑谦也听到过,不过他只是嗤之以鼻,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赵恩德提起这事儿,让郑谦不得不说一下了。
“赵书记!”
郑谦道,“我目前分管农口工作这边,还有很多事儿正在起步阶段,如果现在放弃,会造成诸多不必要的坏影响,所以……”
“商务口分管工作,我觉得可以另选贤能!”
赵恩德瞥了一眼郑谦。
在他的心里,他其实是希望郑谦回来分管商务口工作的。
以郑谦的能力,让威源市的经济腾飞,压根就不是梦。
像是郑谦之前的温江县。
之前可不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县城嘛。
现在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上新闻,全都是财经频道的。
连带着整个佛岗市的其他行业,都在飞速发展。
不仅是国内的资本,甚至连国外的资本,也都将目光转向了佛岗市。
这让赵恩德眼红不已。
要是威源市能够复刻佛岗市的奇迹。
自己这个即将到头的市委书记的仕途生涯,再多延长几年也不是难事儿。
但结果。
他却从郑谦的嘴里听到‘另找贤能’的话来,不免让他有些失望。
不过。
郑谦不想干的事儿,他倒也没有办法去逼迫。
唯一好的一点是,郑谦明确说出了不想负责商务口工作,到时候,自己再找其他人来负责这个,应该不会太过抗拒。
至少,市里面商务的工作不会因此停摆。
同时。
赵恩德也是有自己的盘算的。
负责商务口的这个工作,可是一份肥差。
他完全可以安排自己的人上去,到时候,再让他和郑谦打好关系。
招商困难?
没关系。
只要能跟郑谦打好关系,那他的资源,可不就是你的了吗?
郑谦坐在这个位置上,赵恩德未必能够指挥的动。
但提拔自己的心腹,这一切就不是问题了。
相比较起来。
赵恩德也是更乐意后面这种,拿郑谦的资源,铺就自己的仕途的方式的。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靳虹越还在休假。
但熊洲父母在市委市政府门口闹事儿的热度,也是逐渐平息了下去。
同时。
整个威源市官场,也被另外一件事儿弄得紧张兮兮的。
那就是京城督导组的视察。
从三天前,赵恩德就在开会提醒他们。
这都过去几天了,似乎都没有发现。
大家也不知道督导组是来了,还是走了,亦或是此时此刻,正在视察,有没有发现什么。
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
但始作俑者郑谦却一点都不受影响,每天该干嘛干嘛。
这天。
郑谦刚到办公室,就喊上了秘书黄颖,然后驱车一起离开了市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