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没有坐,他走到石桌旁边,低头看着那幅星图。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其他人各自找位置坐下。独孤伽蓝坐在林霄左后方,安德莉亚坐在右后方。勇者小队坐在独孤伽蓝旁边。星际争霸一行英雄则站在不远处。
“直接说正事。”林霄说。
英普瑞斯也不客套,直接指了指石桌星图上一块被灰暗薄雾笼罩的区域:“你们进来的那一刻,我们的探哨就已经发现你们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没有立即动手吗?”
“因为你们的部队,加起来也拦不住我们。”林霄说。
英普瑞斯的眼角跳了一下。玛莲妮亚转过头来,看着林霄。
“所以我来了。”英普瑞斯说,语气硬邦邦的,“我这一生打过很多仗。面对比你们更强大的敌人时,我也没有退过一步。”
“但今天不一样,因为今天你们需要帮手。”林霄说:“既然我们是友非敌,请告诉我们一重天发生的事情。”
英普瑞斯的目光落在石桌星图上的高阶天堂上,那团金色的光芒还在亮着,但周围已经被灰色的薄雾包了一圈。
“一重天就要完了。”他说,声音很轻,“议会解散了,诸神各自为战。阿瑞斯被腐化了。我甚至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你们从下界而来,身上带着虚空的气息,也带着和虚空截然相反的气息。这让我很矛盾。”
林霄没有说话。
英普瑞斯抬起头,直视林霄:“如果你是虚空派来的,我们现在还可以大战一场。如果你不是,那你就是这片神域转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我赌你不是。”
林霄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安德莉亚笑了:“你们天使赌运一直不怎么样。”
英普瑞斯看了她一眼:“你是魔族。”
“有问题?”
“魔族不该来这片神域。这里的神力对魔族不友好。”
“所以呢,你要赶我走?”
英普瑞斯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你是他的女人。你不能走。”
安德莉亚笑得更好看了。
“如果林霄想害你们,刚才那尊战神已经死了。”矮人火枪手奥斯卡把火枪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嚷嚷起来,“俺们从五重天来的,林霄在那边就砍过虚空巨兽,来你们这儿是为了帮你们!你们这些神,别不识好歹,上来就叽叽歪歪半天。要干就干,不干就赶紧包酒,俺火枪队已经饿了。”
格罗姆抱着胳膊哼了一声:“矮子难得说了一句人话。”
“绿皮你再说一遍?”
“想打架?”
“来啊,谁怕谁!”
艾蕾娜赶紧拉住两人:“你们安静一点,别在人家天使的地盘闹。”
玛莲妮亚看着他们,面无表情,但她的义肢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她看向独孤伽蓝,忽然说了一句话。
“我的分身和这位女士有过交集。”
独孤伽蓝抬起眼,和玛莲妮亚对视。两个女人都不说话,但眼神里都带着一点点试探。过了几秒,玛莲妮亚接着道:“分身告诉我,他们可以相信。”
她说的是“他们”,不只是林霄一个人。独孤伽蓝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
英普瑞斯沉默了一阵,最终把长枪从枪座里拔了出来,枪尖朝下,插回自己身前的地上。
“即便你们说的是真的,又对局势有什么作用?”他说,“要知道虚空巨兽连神明也对付不了。我见过它们。它们能吞掉神的神格,把神变成阿瑞斯那样的怪物。我们打不赢。你们带来再多的凡人,也只是送死。”
“对局势的作用,”林霄说,“要看你问的是眼前还是长远。眼前,我可以把你们救下来,长远,我可以把所有进入一重天的虚空巨兽清理掉。前提是,你们得和我站在一起。”
英普瑞斯的表情有些嘲讽和无奈:“抱歉,恕我直言,虽然我有所期待,但一个凡人,虽然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凡人,但你如何和虚空巨兽战斗?!”
这是最本质的问题。
林霄看着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一股危险的力量在林霄指尖跳跃。
是黑洞之力。
极其微小的一个黑点,却让整个议事厅的光线都为之一沉。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吸扯力,非常轻微,但非常明确。灵魂、神力、空间,甚至时间,都在那一个点上被微微牵引了一下。仅仅一瞬间,林霄就收回了力量。
英普瑞斯的瞳孔骤然紧缩。
玛莲妮亚的脸上也变了。她的义肢猛地握紧,金色铠甲下的肌肉都绷了起来,像是一头遇见了天敌的猎豹。
“奥斯卡说得没错。”林霄语气淡淡地道,“如果我愿意,刚才那尊战神已经死了。而且,我杀的虚空巨兽,比你想象得还多。”
英普瑞斯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激动。
他看着林霄,眼睛亮得可怕。那种眼神里已经不全是审视了,更像是一个快要溺死的人忽然看见了岸。
“请坐。”他说,声音里多了一点东西。
林霄这才坐了下来。其他人也重新坐好,这一次,没人再乱说话了。连奥斯卡都安静了下来,抱着火枪坐在那里,眼珠子乱转。
英普瑞斯走到石桌的另一边,双手按在桌面上。
“一重天的现状,你可能还不完全清楚。让我从头告诉你。”
“你说。”
“八千年前,整个九重天宇宙诞生。包括一重天,也是那时候诞生的。很多一重天原住民降生以来就是神明。他们从一重天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这片神域里生活。他们自称自由神。”
“自由神?”
“是的。他们不是谁封的,也不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他们天生就是神,是一重天最原始的产物。自由神享受着神域的恩赐,以神职和信仰为生,维持着整个一重天的运转。”
英普瑞斯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向玛莲妮亚。
玛莲妮亚接过了话头:“除自由神之外,一重天还有一些旧神。旧神诞生得比九重天还早。在我们的神话里,旧神是最初的存在,先有一重天,后有九重天,旧神便是那一重天最初的主人。”
林霄眉头一跳……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