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没有等多久。发布页Ltxsdz…℃〇M
黄金树的光重新亮起来之后,远处的地平线上便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身影。
最先到的是玛莲妮亚和米凯拉。他们穿过还在散去的金色雨幕,一路狂奔到树下。看到石像的时候,两人同时停住了。米凯拉的双腿软了,跪在地上,肩膀微微抽动。玛莲妮亚站在他身后,义肢按住了他的肩膀,没说话,可她的指节在颤。
“母亲说,黄金树倒了的时候,交界地就完了。”米凯拉的声音很低,“现在树没倒。可母亲……”
“她选了最体面的收场。”玛莲妮亚说。
林霄没有安慰他们。他见过太多离别,知道这种时刻说什么都轻了。
远处的人影越来越多。一队盔甲破碎的骑士牵着马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高得吓人的男人,满头金发,胡子纠结,盔甲红得像在血里泡过。他走到黄金树下,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摘下头盔,单膝跪下。
拉塔恩。
红狮子军团的统帅,交界地最悍勇的将军。
“拉塔恩拜见神王。”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刀。
林霄没有应。
拉塔恩跪下去之后,他身后的骑士们齐刷刷跪倒。那些刚恢复清明的战士,很多人的甲胄上还残留着疯狂厮杀时留下的血,但他们跪下去的动作整齐划一,比任何仪仗队都利落。
“红狮子军团,全数归位。”
一阵银蓝色的光芒落下,一个满头银发的少女从月光中走出。她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长袍,手里抱着一本星书。发布页Ltxsdz…℃〇M她看着黄金树,又看了看林霄,然后单膝跪地。
“菈妮。卡利亚王室之女。见过神王。”
紧接着,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骑着巨马的黄金骑士,穿着破败长袍的魔法师,带着影子獠牙的野兽祭司,戴着金丝面具的贵人。一个接一个,跪在黄金树下,像潮水一样绵延开去。
满月女王蕾娜菈被两个魔法师扶了过来。她的头发披散着,脚步虚浮,像刚从一场大梦里醒来。她看到林霄手里的艾尔登之环,又看到石化的玛莉卡,那双漂亮的紫色眸子里浮起一层水光。
“交界地,终于等到了。”她说。
马尔基特、古龙、腐败树灵,甚至那些曾经只存在于疯神领域的怪物,此刻全部恢复了本来面目。它们不再嘶吼,不再攻击,只是安静地走到黄金树前,向林霄垂下头颅。
林霄站在黄金树下,看着这千军万马向自己俯首。
数百万生灵,百万大军,几十名神明级强者,六分之一的整个一重天,就这么跪在了他面前。
毫不犹豫的说,如果不是有虚空巨兽威胁,用这些强大的力量,加上外面魔族百万大军,星际争霸三组舰队,魔兽争霸勇者小队带来的太空舰队,和自己华夏战士,林霄可以一统整个九重天,成为九重天唯一的霸主!
帝皇!
生杀大权,予取予求!
甚至可以坐在黄金马桶……黄金马桶还是算了,还好九重天没有那个世界,有的话林霄会头疼的。
结束了胡思乱想。
他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也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他只是把艾尔登之环举过头顶,让它的光落在所有人身上。
“交界地听令。”他说,“从今天起,没有疯神,没有腐败,没有虚空。只有一个声音。”
环光暴涨。
那金色的光像河流一样灌满了整个交界地。每一个站在光中的人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清洗掉了,所有旧伤、所有暗伤、所有被疯狂侵蚀过的痕迹,全部被抹去。
“吾等,遵神王令。”
排山倒海的回应声中,交界地这块破碎了许久的大地,第一次有了统一的意志。
林霄把艾尔登之环收进怀里,走下神台。
拉塔恩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半步。格瑞斯、菈妮、蕾娜菈、玛利喀斯,这些刚恢复的神明们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着。米凯拉和玛莲妮亚留在石像旁,站了很久才转身。
林霄走到众人面前。
独孤伽蓝、安德莉亚、英普瑞斯、泰瑞尔、阿瑞斯、泽拉图、凯瑞甘、勇者小队四人,还有远处正向这边飞来的联盟高阶强者们,都看着这个从尘埃里走出来的男人。
“我们赢了。”林霄说。
没有人欢呼,因为刚刚的经历太不真实。
几秒之后,奥斯卡的火枪往地上一顿,矮人的大嗓门第一个响了起来:“废话!俺们队长,什么时候输过!”
格罗姆把战斧往肩上一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我就说嘛,这老小子肯定有后手。”
伊芙冷冷道:“你刚才明明在发抖。”
“我那是激动!”
艾蕾娜双手合十,眼圈有点红:“能活着看到这一刻,真好。”
伊芙看了一眼柔情似水的艾蕾娜,两人目光交汇又分开。
英普瑞斯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他站在那里,仰头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黄金树,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他想起很多事情,想起很多年前,高阶天堂的光也曾经这么温暖,这么亮过。
“林霄。”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林霄转头看他。
英普瑞斯说,“之前把你当成了可以随便审视的凡人,是愚蠢。”
林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蠢。你只是太长时间没遇见能指望的人了。”
英普瑞斯的声音有些哑。
“我这一生,见识过无数荣耀。但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我……让我说不出话来。”
祂突然挺直身体,右拳捶胸,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天堂军礼。
“林霄,我向你道歉。”
“为之前的质疑。也为你舍命相护的恩情。”
林霄摆摆手。
“别搞得那么认真。以后一起打虚空的日子还长。”
身后泰瑞尔、阿瑞斯松了一口气。
英普瑞斯这个最傲慢的大天使长,竟然主动低头。
“我理解你,你是对事不对人,一重天应该要多一些你这样负重前行的……神。”
大天使长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多余的话。
就在这时,林霄的镇魂塔,忽然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