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奥斯卡爆笑起来,笑了几声后,发现无人跟上,又尴尬地挠了挠头:“鸡汤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紧绷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一些。
林霄看到安德莉亚抖动了几下肩膀,独孤伽蓝展颜一笑。
自己的两个老婆,对自己倒是很有信心。
“能够和新的王一起战死,是我的荣耀。”玛莲妮亚来到林霄面前,高挑的身材微微鞠躬,左手敲击胸口,“另外,我的分身告诉我,在女主人手下生活很愉快,感谢您之前的照顾。”
这后面的话是对独孤伽蓝说的。
“真的一丝存活的可能也没有?”林霄严肃以对。
星际争霸英雄、魔神勇者小队等众人齐齐看向这边。
玛莲妮亚沉默了一会,缓缓点头。
“那个。”她抬起义肢,指着一头浑身缠满锁链、背上驮着整片大陆的巨兽,“那个东西,我在母亲的古籍里见过画像。虚空巨兽之王,吞界者比蒙。它吃过三个神域。”
“左边那个,千喉之兽,也是虚空巨兽之王。”米凯拉的声音也哑了,“它的每一张嘴都能吐出灭世的风暴。诸神时代,二十个旧神联手才把它赶回去。”
“还有那个,无光之主……”
“死寂之王……”
“噬星者……”
玛莲妮亚和米凯拉一个接一个地报出名字,每报出一个,众人的脸色就灰一分。那些名字每一个都压着一重天的一段血泪史,这些,竟然全部都是虚空的王!
而此刻,这些传说中的灾星全来了,像赶集一样挤在天堂门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好吧!”奥斯卡反而不再沮丧,他掏出一支雪茄,点燃,然后拿出枪布,擦拭起自己心爱的神枪来。
“几千头虚空巨兽,几十个虚空巨兽之王,俺们应该是没有任何希望了。”奥斯卡吧嗒吧嗒抽了口雪茄,道:“要不然大家都在死前说说真心话?俺先来,俺知道伊芙一定是喜欢勇者大人的……哎呀!”
奥斯卡被格罗姆狠狠踢了一脚:“不说话没人当你是矮子!”
“小心我把你记到仇恨之书上!”奥斯卡挥舞拳头。
至少有三道目光看向了精灵女王,精灵女王的目光不经意看向了林霄!
但林霄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换来伊芙瞬间的失落。
因为,现在没有时间去管这些风花雪月。
绝望还没落地,更深的绝望从身后压了过来。
天堂的门,开了。
熔岩重新点燃。毒雾再度弥漫。
迪亚波罗、墨菲斯托、巴尔,带着七道或肥胖或佝偻或妖娆的身影,从门内鱼贯而出。
谎言之王彼列,罪孽之王阿兹莫丹,痛苦之王都瑞尔,折磨女王安达利尔。地狱的魔神们倾巢而出,带着数不尽的恶魔大军。
堕落的天使们展开漆黑的羽翼,悬在魔神的头顶。
英普瑞斯走在最后。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白袍,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左手托着世界之石,右手拎着艾尔登之环,从天堂的门口一步一步走出来,像个赴宴的主人。
四面八方,天上地下。
全是敌人。
“为什么?”
玛莲妮亚开口了。
她的剑指着英普瑞斯,声音冷得掉冰碴。
玛莲妮亚,阿瑞斯,米凯拉,还有死去的泰瑞尔,都是镇守派的神明,是守护神明之门的神明,这时候被背叛,最接受不了的,就是他们。
阿瑞斯怒吼:“英普瑞斯,你图什么?你对得起泰瑞尔吗!你对得起我们吗!你忘记了我们的誓言,你对得起一重天,对得起高阶天庭吗!”
英普瑞斯停下脚步。他环视了一圈被围在中央的众人,看着那一张张愤怒、震惊、悲恸的脸,他笑了。
“你们想死个明白?好,我成全你们。”
他张开双臂。
“暗黑大陆?早就没有了。高阶天堂,燃烧地狱,庇护之地,早就全部归顺虚空了!奥莉尔、伊瑟瑞尔、马萨伊尔、三大魔神、七位魔王,整个暗黑大陆的神魔,有一个算一个,全数归顺。”
“泰瑞尔。”他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轻笑起来,“那个老好人,是唯一的例外。怎么劝都劝不动,可笑不可笑?所以,他必须死。”
“阿瑞斯被腐化,也是你们安排的?”林霄忽然问。
“安排?谈不上。”英普瑞斯耸耸肩,“这么弱的他,只不过被我们的腐化擦过去,就变质了。”
“那你呢?”林霄盯着他,“你又是谁?”
“我?”
英普瑞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我演了几千年,演得我自己都快信了。”
他笑了。
然后,他伸出手,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金色的血液没有流出来。裂开的皮肤下面,没有骨头,没有肌肉,只有翻滚的、紫黑色的、纯粹的虚空。
他抓住自己的两边肋骨,向两侧,缓缓地撕开。
白袍崩碎。人形崩碎。金色的光膜像劣质的墙纸一样剥落。
从人皮的裂缝里,涌出了无法形容的东西。那东西的庞大瞬间撑满了半个天空,祂的躯体由层层叠叠的虚空构成,每一层都嵌着亿万颗星辰的残骸。祂没有固定的形状,可所有人看祂的第一眼,都只会想到同一个词。
绝望。
“英普瑞斯”的最后一丝伪装脱落了。那个威严、古板、重情义的大天使长,从头到尾,都是一层皮。
“重新认识一下。”
那东西开口。声音不再嘶哑,不再庄严,祂的声音里裹着整个宇宙的恶意,甜腻得像腐败的蜜。
“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虚空巨兽,我是,虚空巨兽君主。”
“从你们踏足一重天的第一刻起,我就在看着你们。镇魂塔里爬出来的凡人,阻碍虚空的变数。我等你们很久了。”
蓦地,勇者小队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星际争霸众英雄脸色唰白。
独孤伽蓝的指节捏得用力。
安德莉亚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微笑。
林霄的眉头也蹙在了一起。
谁能想到,谁特么能想到,自己所有的计划,来到一重天后所有隐秘开展的各种针对虚空巨兽,要推翻虚空巨兽的计划,竟然,都在这个虚空巨兽的君主身边,在他的冷笑和无情注视下开展的!
还有比这更加可笑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