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长大了,有钱了,可以买很多很多包子和豆浆了,但刘桂兰已经不在了上海,在老家,一个人吃着也许比他小时候更简陋的早餐。发布页Ltxsdz…℃〇M
苏晨想到这里,拿起手机,给刘桂兰发了一条消息:“妈,我今天跟清雪一起吃早饭。你早饭吃了没?”
消息发出去之后,过了大概五分钟,刘桂兰回复了:“吃了。小米粥,咸菜,还有一个鸡蛋。你别老惦记我,好好过你的日子。”
苏晨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他想起了刘桂兰的那双手,粗糙的、变形了的、指甲缝里永远塞着泥的手。那双手搬过砖,洗过碗,种过地,养过他。那双手给了他一切,而他能给那双手的,只有偶尔的一条消息、偶尔的一个电话、偶尔的一张银行卡。发布页Ltxsdz…℃〇M但这些都不够,远远不够。他欠刘桂兰的,这辈子都还不完。但他会还,用他的方式,用他余生的每一天。
车子在叶清雪家楼下停稳的时候,叶清雪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大衣,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到苏晨的车,她笑了,那笑容在清晨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明亮,像是一朵在冬天里突然绽放的花。她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纸袋放在膝盖上,侧过身子看着苏晨。
“你昨晚睡得好吗?”她问。
“好。做了一个很好的梦。”苏晨发动了车子,驶入了车流。
“什么梦?”
“梦到你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一个很高很高的地方,笑得很开心。我走过去,你伸出手,我握住了。然后你说,‘苏晨,你来了。’我说,‘我来了。’你说,‘你不会再走了吧?’我说,‘不会了。再也不走了。’”
叶清雪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低下头,打开膝盖上的纸袋,从里面拿出两个饭盒。一个里面是小米粥,一个里面是煎饺。小米粥还冒着热气,煎饺的底部煎得金黄酥脆,香气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我做的。你尝尝。”叶清雪把饭盒递给他,苏晨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接过饭盒,放在腿上。他在红灯的时候低下头,夹起一个煎饺咬了一口。猪肉白菜馅的,肉馅剁得很细,白菜切得碎碎的,混合在一起,咬下去的瞬间汤汁在嘴里炸开,鲜得他眯起了眼睛。
“好吃。”苏晨说。
叶清雪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像是在看一件让她觉得安心的事情发生。
“苏晨,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叶清雪问。
苏晨想了想,说:“上午有个董事会,下午约了叶玄谈合作的事。晚上……晚上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叶清雪好奇地看着他:“什么地方?”
苏晨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想起了一个地方,一个他从来没有带任何人去过的地方——他小时候住过的那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