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被弹幕担忧的池暮，已经利用了系统积分来保持清醒。发布页LtXsfB点￠○㎡
他眼底闪过一丝清明的光，看到前方的安保人员和布莱克已经相继陷入幻觉，又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锦辰身上停留。
池暮迅速调整了表情，眼神变得涣散而迷离，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朝着锦辰的方向迈了一步，嘴唇翕动，“辰哥……我有点头晕……”
他必须得到这个气运之子的关注！按照剧情设定，锦辰对他的态度应该在这场意外中发生转变。
在危险的环境中，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会本能地拉近，这正是他巩固好感度的最佳时机。
然而他刚迈出第二步，就愣在了原地。
池暮看傻了。
尘殊也陷入了幻觉，但锦辰似乎完全不受那些古怪粉雾的影响，刚碰到尘殊的手臂，就被一股力道拦住了脖子，整个人被拉过去接吻，唇舌交缠的吻，舌尖还残留着被粉雾浸过的甜。
锦辰：“……”
弹幕：！！！
：我靠……当我以为牙印已经是最过分的时候……
：我就说他们之间不清白！果然！果然！
：怎么上将陷入幻觉也和别人不一样啊！
：美人设计师被霸道上将狠狠爱！
：我赌五颗星币是设计师压上将！上将看上去是那种会坐上去自己动的类型嘿嘿……
：布莱克！布莱克你快看啊！你家上将终于不当人了！
即便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尘殊也没有弄疼锦辰，手指在锦辰的发间微微颤抖，呼吸又急又烫，每次换气都是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但他的眼睛不对。
锦辰在短暂的震惊之后，被尘殊的眼神吓到，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没有快乐和痛苦，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锦辰只能从他莫名显得麻木空茫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身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发布页LtXsfB点￠○㎡
那三年里，尘殊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那么强大，那么骄傲，那么不可一世的尘殊，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暧昧低喘在洞穴中回荡，酥麻入骨。
尘殊的重量压在锦辰身上，将他往后推了几步，后背抵上了粗糙的岩壁，紧密相贴的身体让锦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凶猛急促，像是要从胸腔里挣脱出来，是强烈到近乎自毁的冲动。
锦辰不知道尘殊在幻觉里看见了什么，但这样强烈的，仿佛得不到他的爱就会坏掉的样子，绝对不能暴露在镜头面前。
他是帝国上将，是军部的象征，是无数士兵心中的信仰，如果这副模样被播出去，那些觊觎他位置的人会怎么利用这一点，那些崇拜他的人会怎么想？
锦辰的手在尘殊背后摸索了一下，找到了那颗悬浮在附近的直播球，将它的镜头方向固定在只拍到岩壁和部分地面的角度，然后把它轻轻推到了旁边。
但其他嘉宾的直播球还在运转，从这个角度，它们依然能捕捉到他们的身影，只是没有那么清晰了。
目睹所有的池暮：“……”
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锦辰和尘殊真的成了情人，定了定神往前迈了一步，“我来帮忙……”
“滚！”
尘殊的声音低沉沙哑，是不加掩饰的敌意和排斥。
他转头看池暮，空茫的眼睛里闪过杀意，像是被侵入了领地的野兽发出警告。
锦辰也皱起了眉，从尘殊的肩头探出半张脸，语气冷硬，“不许过来。”
池暮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手指攥着衣角，站在原地没有再动。
锦辰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揽着尘殊的肩膀往洞穴转角带了几步，从剩余的几个直播球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和被洞穴回声模糊了的说话声。
锦辰俯身拥住摇摇欲坠的尘殊，将下巴搁在尘殊的肩膀上，“尘殊……不要被幻象迷惑。”
999能帮他屏蔽幻象，但不能帮助尘殊。
锦辰喊了尘殊好几声，又轻轻拍他的后背，试图用触觉将他从幻觉中拉回来，但尘殊依然没有缓和的迹象。
他甚至还被尘殊按在怀里又亲了几下，根本没法集中精力想办法。
锦辰被亲的有点恼了，咬了一下尘殊的舌尖，然后一只手抓住尘殊的头发让他仰起头来，手指收紧，带着不容抗拒的控制力。
“尘殊！看着我！”
被攥紧的头皮传来阵阵疼痛，尘殊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那种密不透风的窒息感，舌尖残余的疼痛，还有头顶被拉扯的触感，这些感觉反而让他感受到一种席卷全身的，近乎愉悦的战栗。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但空茫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亮光，
尘殊希望再狠一些，他愿意一辈子都被这样温柔又霸道地圈禁，只求他的小辰能永远这样不离开他。
年长者予取予求，隐忍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起来更加活色生香。
他甚至对锦辰露出有些恍惚的笑意，向来冷硬的脸上因为情动而泛着薄薄的红，抬起手覆上锦辰的手背，带着他往下移动，按在自己饱满的胸肌上，隔着作战服的布料，能感受到下方结实滚热的肌肉轮廓。
他重重按下，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点祈求的意味，“小辰……再重一点吧，好不好……”
锦辰不悦地垂下了眼，看到尘殊明明在痛苦中却依然向他敞开一切的姿态，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些，拇指轻轻蹭过他的锁骨。
“你到底怎么了，这里好多人看着，你是上将啊……”
上将……
尘殊的眼睫颤了颤，在他的视角里，锦辰的身后仿佛一个红胡子的异星人，手里拿着控制器，而那个控制器连接的，是他脖子上那个冰冷沉重的电击项圈。
——“你在这里可不是什么上将，只是03号。记住了吗！”
不……
尘殊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他有些痛苦地往锦辰怀里蜷缩了一下，那片汹涌的麻木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要将他再次淹没。
锦辰手掌贴着他的后颈，嘴唇碰过唇角，“尘殊……老婆，你冷静下来，晚上我再陪你好不好。”
离婚前，锦辰仗着比尘殊年少，还是时常喊他尘叔叔，就连在最亲昵的时刻也不例外。尘殊向来纵容，从不纠正，偶尔在那些极亲密的瞬间，听见锦辰用带着喘息的低哑嗓音喊老婆的时候，他都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此刻也是一样。
尘殊他眼中的红胡子异星人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逐渐消失。
那种极致破碎的自毁感终于慢慢平复下来，被他重新藏进了心底最深处的角落。
锦辰看着尘殊眼神的变化，知道他从幻觉中走出来了，还是有点担心，哼哼两声，“清醒了？”
尘殊缓了许久，才慢慢抬起眼睛，眼底有些憔悴的阴郁，他抬手捧住锦辰的脸，亲了亲他的鼻尖，声音沙哑但带着笑意，“抱歉……但我记住了，小辰。”
锦辰：“……”
“我看你就只能记住这个了。”他嘟囔了一句，任由尘殊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拍拍衣服上沾的灰尘和苔藓碎屑。
但转过身去的时候，锦辰眼底的神色慢慢沉了下来。
他现在敢断言，尘殊离开他的那三年，或许经历了比前线和异兽与入侵者的战争更凶险的事情。
那些事情让他无所不能的上将也有了心理创伤，有了不愿意示人的伤口，有了会在特定条件下被触发的应激反应。
他会弄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