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被一招夷为平地,伊姆即便是泥塑的神像,此刻也该有三分火气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暂时不打算,与那个让她心绪混乱的橡胶小子纠缠,她要去见一见,那个胆敢在她眼皮底下,用如此粗暴方式玷污圣地的忍者。
女伊姆那光滑如玉,少量布料的背部肌肤,突然无声地裂开两道细缝。
紧接着一对漆黑如墨,翼展惊人的巨大黑色羽翼,从她背后张开,羽翼上隐约流动着紫黑色的魔纹,散发出不祥而强大的气息。
“嗯?”
正在龙背上喘气,思考下一步对策的路飞,好奇地探出头向下张望。
伊姆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她只是微微侧身,背后那对新生的黑翼,全力地向下一扇。
“轰!!!”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飓风,以伊姆为中心炸开,将龙背上残留的血污与尘埃瞬间清空,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逆坠的黑色流星,朝着下方那片刚刚被制造出来白地中心,那两个邪神教成员所在的位置——俯冲而去!
几乎不到一分钟。
“呼——”
狂风卷起地面细微的白色尘埃。
女伊姆那绝美,却布满寒霜的面容,已然出现在,距离六道佩恩与砂糖仅有数百米的空中。
她缓缓地拍打着黑色羽翼,维持着悬停,那双带着圈圈波纹的猩红眼眸,冰冷的怒意,牢牢地锁定在六道佩恩——这个橘发苍白、面容木讷的陌生男性身上。
记忆,经常出现混乱。
但伊姆可以肯定,在她漫长到近乎永恒的生命与统治中,她从未见过这双紫色旋转的圈圈眼。
甚至也从未见过,六道佩恩这张年轻却死寂的脸,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疑惑。
这种级别的强者,能一招轰飞被魔气加持的五老星,能将经营了八百年的圣地玛丽乔亚推成平地……
这等人物,怎么可能在之前就默默无闻,从未在世界历史中留下任何痕迹?
更让伊姆感到一丝诡异的是,面对着这位邪神教教主,竟然几乎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散发属于生者的蓬勃生机。发布页Ltxsdz…℃〇M
意念微动通过契约的链接,伊姆能模糊地感知到,下方那厚重的环形废墟堆之下,依然残留着一些极其微弱的生命信号。
应该是部分幸运的天龙人,在浩劫降临前,提前躲入了圣地地下错综复杂,深达不知多少米的矿洞。
由于深度足够,他们侥幸未曾被神罗天征,那横扫一切的排斥之力直接碾碎。
至于那些神之骑士团状况不一。
签订了最基础契约的成员,链接脆弱,在刚才的冲击中恐怕已直接殒命。
而签订了第二等级深海契约的精锐,包括司令官费加兰德·加林圣,虽然凭借着契约的深度链接与生命力共享勉强存活,但身体受损严重,一时之间难以恢复战力。
唯有五老星,签订了最高等级的渊海契约,与伊姆的生命与力量绑定最深。
除非伊姆本体死亡,否则这五个忠心的手下,几乎不可能真正死去。
这也是为什么,外界历经数个时代更替,见过五老星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却始终以为他们只是活了不算太久的老头,而非追随伊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存在。
女伊姆终于开口,声音依旧空灵:“邪神教,几百年来我从未听说过的存在,不过你的力量,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在恶魔果实与霸气之外的第三种力量,忍术终于在今天,在全世界的镜头前,展露出了不弱于前两者,堪称灭世级的破坏力。
这个世上,能引起伊姆兴趣的事情已然不多,而眼前这个拥有紫色圈眼,面容冰冷如菩萨的男人,无疑是其中之一。
砂糖看着如此近距离的伊姆,尤其是对方那双,仿佛能吸入灵魂的猩红圈眼,吓得直接缩到了首领六道佩恩的背后。
这种距离她深知,对于伊姆这种级别的强者而言,要秒杀自己,恐怕连让她反应过来的时间都不会给。
六道佩恩依旧原地站立,一动不动。
他那双与伊姆截然不同的紫色圈眼,平静打量着伊姆,目光尤其在她那双,红色的圈眼上停留了片刻。
两种眼睛同样神秘,同样超越凡俗,但内在的规则,恐怕天差地别,前者所蕴含的奥秘与力量,远胜后者不知多少。
对于砂糖的胆小,作为教主的六道佩恩显得非常宽容,毕竟入教的成员,每一位都有其独特的性格缺陷。
他看中的,是砂糖那经过怪人细胞催化后,变得更加危险而实用的童趣果实能力,而非她的胆量。
“邪神教,是我近百年才成立的组织,网罗天下奇才,收纳被世界异常。”
他微微抬起眼帘,那双紫色的圈眼,仿佛穿透了伊姆绝美的皮囊,“伊姆这些年,你待在圣地,坐在那虚空王座之上,用你的意志暗中支配一切,你对这个世界真实脉搏的感知,早已钝化了吧?”
六道佩恩说的一点也没错。
伊姆在虚空王位上坐得太久了,久到她习惯,用绝对的力量和既定的规则去安排世界,将一切反抗与变数,都视为可以轻易掐灭的火星。
她俯瞰众生,却未必真正看见众生。她感知世界,却可能只感知到,她想要维持的那个秩序的轮廓。
“有时候,永生也是一种折磨。”
“自身的时间流淌得越久,灵魂与意识,就会出现一个名为磨损的过程,这也是你记忆经常出现混乱的原因,不是吗?”
只有那些被强烈情感烙印的记忆,才不曾忘记,而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与事,漫长岁月里经历的琐碎与平淡,恐怕已经快忘得差不多了。
“如果有一天,你甚至忘记了自己天龙人之神的身份,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觉得奇怪”,六道佩恩的话语,冷酷地揭示着永生者的悲哀。
“磨损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或许就是追求永恒,所必须支付的诅咒吧。”
他似乎对磨损了如指掌。
飞段对抗时间磨损,靠的是不断的杀戮与刺激,用新鲜的血腥与痛苦,来反复擦亮逐渐模糊的感知。
大蛇丸靠的是不断更换年轻的容器,如同更换磨损的零件。
宇智波斑选择了漫长的沉睡,将意识活动降到最低,以减缓磨损。
而六道佩恩自己,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同样倾向于,让自我处于一种近似挂机的沉寂状态,最大限度地减少,与世界交互所带来的磨损影响。
唯有伊姆,她的方式似乎更加头铁。
她选择了硬扛——以强大的意志与力量,强行维持自我,坐在王座上亲眼见证并干涉时代变迁,将磨损的痛苦与记忆的流失,都深深压抑在心底。
女伊姆那张绝美,却此刻因他的话语而微微僵硬的脸,“你眼里,藏不住的疲惫,磨损让你多久,没有真正安心地睡过一觉了?”
“是不是在害怕……”
六道佩恩微微前倾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如同恶魔的低语,“害怕一旦彻底放松,陷入沉睡,当你再次醒来时,周围的世界,连同你记忆中所珍视的一切,都会因为你漫长梦境中无意识的一个翻身,一个念头而彻底毁灭?”
被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年轻无数倍的人,用如此平淡却直指核心的话语教训,并无情揭穿内心最深处的脆弱。
女伊姆心中,那因圣地被毁而堆积的怒火,如同被浇上热油,蹭地一下,疯狂上涨!
她那双猩红的圈圈眼,内部的波纹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变得剧烈而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