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烈云淡风轻道:“不说这些,你放开手脚即可,计划总归是赶不上变化,在原本的计划中,是等你获得大争之世的胜利之后,我与归尘前辈再倾力辅佐你对抗“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事实上,归尘一直都在暗中为你保驾护航。”
“我们这些人活了太久岁月,对于胜负成败,早就没了执念,但会对本质上的是非对错格外在意。”
“可我们自己也懒得去争斗,因为我们能看见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哪怕是不顾一切的去争斗,也无法破开局面,更无法谋求一个变数。”
“恰好在这个时代,你横空出世,我们也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无限可能。”
“时代选择了你。”
“我与归尘前辈也选择了你。”
“当年“太”覆灭光阴一族,其实激起了天下共愤,可没有办法,他实力太强,许多事我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每一个人都想要一人独断乾坤,可芸芸众生又都不喜欢独断乾坤的那个人。”
“在我与归尘前辈的推演中,若是光阴族生存至今,就算他们胡乱治理光阴长河,河流也会出现分支,将会孕育出不同的文明与信仰。”
“世界不该这么小。”
“可偏偏“太”让世界变得越来越小了。”
“我心里很气,可我没有办法,因为我打不过“太”。”
“伟大的事情,伟大的人,都是在不经意间出现的。”
“早就想要给予你帮助,但又害怕拔苗助长过后,让你的心境堕落,总觉得还有靠山,从而导致本心蒙尘。”
“如今也谈不上拔苗助长,你能走到这一步,纯属时也命也。发布页LtXsfB点¢○㎡”
宇文君微微一怔,眼神迷离道:“归尘前辈一直都在庇护我?”
炎烈哼笑道:“若无归尘前辈庇护,当你带着光阴族的少年返回光阴遗迹时,就已经暴露踪迹了。”
“我知晓光阴之刃还在,但没有想到,那块印章竟然也在。”
“有些事很难言说,光阴之刃可能会隐藏在某个角落,静待有缘人开启便是,“太”也并未将光阴之刃放在心上,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柄神兵利器罢了。但那块印章牵连因果太大,在我与归尘前辈的推算中,光阴族覆灭之际,应该是将那块印章扔入了时空乱流中,没想到竟然还留在光阴族遗迹。”
“在“太”的眼皮子底下上演了一出灯下黑。”
“最让我惊喜的地方便在于,你无意之中所收养救助的苦命少年郎,竟然是光阴族最后的血脉。”
“不管是偶然还是必然,这一丝残火,真的让我看见了燎原的希望!”
“其实当下我是兴奋的。”
“只是我不能兴奋得太明显,毕竟我是你们的前辈,所以需要维持一个前辈该有的风度与体面。”
“无数年来,天下战火时常纷飞,但在我们眼中,不过是刹那光火罢了。”
“可这一次,真的不一样。”
一时间,炎烈前辈谈兴颇高,一口气说了很多,景佩瑶与道家玄宗四人,也发觉这尊朱雀王者的脸上,竟然罕见的流露出了一丝昂扬向上的少年气。
景佩瑶眼角的余光打量向宇文君,心中暗叹这家伙的长辈缘太好,好得有些离谱。
恍惚之间,回到了和宇文君在白鹿山初相遇的情景,那个时候,宇文君是一个看似清冷闲散的风雅少年郎,而那时的景佩瑶也下意识地认为,宇文君可能是在故作风雅之状。
当知晓宇文君成为了顾雍的弟子时。
景佩瑶才猛地意识到,宇文君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没办法,穷苦出身又心思缜密的姑娘家,视野难免有些朴素,总是要看见明明白白的底蕴与结果之后,才会对某个人,某件事改观。
至于后来,宇文君成为八顾之首,名扬天下,且在那个阶段,人皇为了扶持许还山,刻意制衡宇文君。
那些风雨,若是落在一个寻常年轻人身上,必然会陷入权力与欲望的沼泽中难以脱身,可宇文君始终不以为意,且大开大合的成立恒昌宗,不顾一切的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而这份魄力,自然也是被许多心怀正义的老家伙们看在了眼里。
人的本心真的很重要。
无论一个人是否会有灿烂明朗的前途,只要本心澄明,便不会堕落,只要没有堕落,便有可能成就一些不受人情世故与权谋形势所拖累的事业。
许多有迹可循的事,往往诞生于无形之中。
譬如炎烈和归尘前辈,和宇文君不曾有过交集,却从心里认可宇文君。
看似宇文君走了一段捷径,实则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
山谷里的溪流一旦在某个岔口汇聚,便可转瞬之间形成一条充满生命力的河流。
却无人知晓,宇文君背负复兴龙族的重任,却还要腾出手去照拂寒门,扶持弱者,尽可能让公义之光照耀在每一个人身上,他所承担的风险是何等之大。
然而多数人也只是看见宇文君将曾经的世家豪门压制得抬不起头,是人皇与灵帝的座上宾,是实际意义上的妖域之主。
可那些没有明月高悬的黑夜里,宇文君也曾真的感到举步维艰,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已江郎才尽,虽有龙族少主的身份加持,但龙族已然式微,即便龙族鼎盛之时,也无法抵挡这五族天下的乱世狂流。
许多感念,无法言说。
却会在心里默默生根发芽,与世界接壤。
此刻的宇文君犹感清风明月在心间蔓延。
“前辈道场在何处?”宇文君凝神道。
炎烈见宇文君兴致昂扬,下意识提醒道:“冲击半步万端不可草率,需得顺意而为,我知晓你心中紧迫,但是在我这里,你无需担心任何事。”
“我们这些人亲自给你护法,足以让你安然无忧地修行。”
“放心,无论是魔君,亦或是神皇,他们都找不到此地。”
“所以,你不必担心魔君与神皇会提前对你下手。”
人在突然来了兴致的时候,可能会做成一件事,但同样,人突然来了兴致,也有可能兴致冲冲地冲入阴沟里。
有时候越是紧迫,便越要有条不紊,徐徐图之。
无名老人,横云,朗风,长乐四人下意识观察了一番宇文君当下的神态,神情略有恣意,犹如草长莺飞的少年郎。
这般心境,他们也说不准是好是坏,即便想要为宇文君指点迷津,也是无能为力,因为有时候,那突如其来的灵感,才是最关键的点睛之笔。
宇文君伸了一个懒腰,温和一笑道:“前辈无需担心,我自有定数,只是这种被素不相识的大佬所认可的感觉,真的令人福至心灵,深感荣幸。”
炎烈微微挑眉,似笑非笑道:“当真?”
宇文君不假思索道:“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