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象台发布了寒潮黄色预警,天气预报今夜有雪,但没等到天黑,雪已迫不及待先落了下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窗外一片银白。
安静空荡的病房里,虞茵抱着平板,窝在床上专注地写写画画。
两天过去,她的气色好了很多,白皙的脸颊透上一点淡粉,烧也退了下去,医生说再观察一天,没什么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一旁手机亮着。
屏幕里是她偷拍贺时堰的那两张照片。
躺在病床上的日子实在无聊,度秒如年似的,虞茵手痒,趁某人不在,借他的照片以此来打发时间。
就在这时。
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紧不慢,逐渐靠近。
听到声音,虞茵愣了下,急忙按灭手机,切换平板页面,播放早已准备好的动漫视频,眼睛一眨不眨,“沉浸式”观看。
一顿操作行云流水。
贺时堰提着保温餐盒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她这副僵硬绷直的坐姿,没忍住低笑出声。
明显做了心虚事。
无意拆穿她,贺时堰来到床边,娴熟地支起小桌板,又用消毒湿巾细细擦过一遍,将几个精致的饭盒摆上去。
“吃饭了。”他温声提醒。
虞茵应了一声,乖巧放下平板,悄悄松一口气。
还好她敏锐。
差点就被发现了。
盖子被揭开,贺时堰今天做了软面和蔬菜粥,典型的病号饭,看起来非常清淡。
但也....非常好吃就是了。
生病之前,虞茵没想过贺时堰会做菜,更没想过他的厨艺竟如此厉害。发布页LtXsfB点¢○㎡
住院的这几天,她切身体会到了贺时堰口中的负责——
对她,几乎寸步不离,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起初得知他要亲自下厨,虞茵是拒绝的,让这么一大佬做这些,不合适太不合适。
她反对了,但反对无效。
“......”
虞茵有点小郁闷,更多的是不自在,她觉得贺时堰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况且谁知道他厨艺怎么样啊。
万一像她一样,到时候她病情加重怎么办。
吃医院食堂就好,简单方便。
这种情绪在面对她的第一餐时,更为强烈。
稀粥和果汁,卖相是如此的索然无味,加之身体不舒服,她一口都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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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不得不吃。
强忍不适,在护士与贺时堰的监督下,她艰难拿起勺子舀一口汤塞进嘴巴里。
下一秒。
她抬眼,蓦地一顿。
淡淡的清香在弥漫在喉腔。
貌似....
超级好吃的样子?
于是,在尝过他手艺后,虞茵各种好的不好的情绪迅速消褪,老实闭嘴了。
唔,人爱做就做。
毕竟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她不能不识好歹不是。
......
贺时堰抱着笔记本在一旁处理工作,修长的手指敲击键盘,眉眼神情平静淡漠。
耳边响起虞茵慢吞吞小口小口吃饭咀嚼的声音,他抬眼,目光不动声色落过去。
女孩儿吃饭很慢,但她吃相很好,每次也都能把饭吃完。发布页Ltxsdz…℃〇M
看得出来,她对他的厨艺很满意。
视线掠过,重新回到屏幕上。
男人若有所思。
一人吃饭一人工作,气氛虽安静,但莫名和谐,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声音渐渐消失。
贺时堰抬头,见虞茵放下筷子,合上笔记本,起身收拾桌子。
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动作娴熟又自然。
虞茵擦了擦嘴角,将纸巾团成团丢进垃圾桶,单手托腮叹气,明显有心事。
她看着贺时堰收拾餐盒,心里已经开始难受了。
明天就要出院了。
这饭。
吃一顿少一顿。
吃一天少一天。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会被这些清粥小菜迷的神魂颠倒。
丢人。
实在丢人。
“明天什么时候出院?”贺时堰问。
“医生说输完液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早上七点半开始输液,算算时间,大概十点半就能输完。
但虞茵馋那一口饭,于是很没出息地提议:“中午快下午吧?”
贺时堰:?
她的液不多,每天早上就能输完。
对上男人不解的目光,虞茵扣手指,小声道:“正好吃过饭再回去。”
“......”
瞬间明白了什么。
贺时堰失笑,语气无奈:“明天中午回家给你做。”
家里的环境更好一些,能在医院少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耶斯。
虞茵不肯承认自己嘴馋,刻意压住翘起的嘴角,故作矜持点点头,“噢....谢谢你。”
-
翌日。
终于回到自己家,虞茵感动的要哭了。
她虽然宅。
但宅家,不喜欢宅医院。
熟悉的环境让她安全感倍增。
贺时堰放下东西,为她留下空间,“你先自己待一会儿,我回去做饭,做好叫你?”
虞茵比了个OK的手势。
许是身体好的差不多了,贺时堰根据医嘱,适当多做了两道菜,依旧清淡,但没之前那样清淡。
一顿饭吃的虞茵心满意足。
见她心情不错,贺时堰嘴角噙笑,沉吟片刻,提议以后要不要一起吃饭。
虞茵没太懂他的意思:“什么?”
贺时堰:“我做。”
“你吃。”
他平日里不怎么下厨,甚至身边几乎没人知道他会做饭,这一手的厨艺,原本就是为她学的,所以...
“茵茵。”
男人眸光略深,看向她。
“考虑一下?”
虞茵有些愣住了,抿唇,贺时堰的便宜都快被她占尽了,她着实良心难安。
被他这么照顾,以后再提做模特什么的,岂不是更过分。
不可以得寸进尺。
她绝不能做个贪心的小女孩。
再说就算他现在是自愿的,那万一以后后悔,又不好意思开口,心情抑郁烦躁想自杀怎么办。
思及此,虞茵连忙摆手拒绝,讪笑道:“不用不用,我有饭吃,饿不死自己。”
出乎意料的被拒绝了,贺时堰沉默两秒。
“外卖?速食?”
“嗯嗯。”
“那不干净。”
“怎么不干净,挺干净的啊。”虞茵心大,小声嘀咕:“起码吃那些没吃进去过医院。”
贺时堰:“......”
话题就此搁置,谁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殊不知打脸竟来的如此之快。
虞茵的胃忽然跟镶了金边似的,变得异常娇贵。
晚上,天色暗下来,她窝在家里点外卖,点的是家粥店,就在小区附近,环境也比较干净,她之前点过好几次。
小米粥,蒸南瓜,以及一盘清炒蔬菜。
前后不过十分钟。
一股熟悉的痛感忽然涌了上来。
筷子没拿稳掉了下去。
虞茵倒吸一口凉气:“......”
要死。
谁!
是谁给她下咒了!
推开饭菜,连忙扣了胶囊来吃,虞茵心惊胆战等了好一会儿,见身体没有更严重的反应,整个人才敢放松下来。
.....仰倒在沙发上。
虞茵悲伤望向天花板。
天要亡她。
不死心又点了另一家外卖,青菜刚一进口便感觉到了强烈的油腥味刺激口腔。
“——呕。”
外卖确实,安全难以保障。
折腾了半晌,虞茵考虑,要不干脆报个班精进一下自己的厨艺得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她的厨艺,一定不会就此止步。
可怜巴巴灌了几杯白开水,随着药劲,虞茵缩在沙发上渐渐睡了过去。
等醒来时已经十一点,脑子有些懵,她从沙发上爬起来,拿了外套围巾帽子,把自己裹成了小汤圆,然后手指勾上两袋外卖,准备下楼扔垃圾。
顺便吹吹风,让脑子清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