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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孕了!

    17年伊始,季先生对季澜,开启了一段有求必应的呵护过程。


    小心翼翼的维护住她的女儿家姿态,宠着她惯着她,卸下周身的所有标签,将丈夫这一职责放在首位。


    四月初,京港梅雨季。


    季澜晨起时坐在床边,隔着纱帘看着外面雾蒙蒙的天。


    季先生运动完上楼,浑身大汗淋漓,扯开纱帘让她看的更真切。


    临了拿着毛巾擦擦脖颈上的汗珠才走到床边将人拢住:“睡好了吗?”


    “几点了?”


    “六点半,还早,”季先生掌心在她身后缓缓来回着。


    “想上卫生间。”


    “我抱你去。”


    浴室里,流水声传来,季澜困得迷迷糊糊的倚着季先生的腹部,白花花的爪子抓着他的指尖,软若无骨的跟只小兽似的。


    水流声渐停,季先生低头询问:“好了?”


    “恩!”季澜晕乎乎回应:“我最近老觉得浑身难受。”


    季先生心里紧,抱着人的动作紧了紧:“是不是生病了?”


    “季熙熙感冒传染给你了?”


    季澜不知,朦朦胧胧丢出两个字:“兴许。”


    “睡醒了我们去医院看看。”


    上午十点,大雨滂沱。


    交通被堵的水泄不通。


    季澜没了出门的心思,懒洋洋的窝在客厅沙发上,抱着256打盹儿。


    手边放着一杯咖啡喝了大半,还是挡不住困意。


    小家伙坐在她脚边地毯上,时不时的问她拼图。


    季澜应得极其敷衍。


    景禾见势过来,牵着小家伙的手离开,让育儿师带走。


    “太太是不是生病了?”


    “有可能。”


    大于不停歇,一连下了四天,京港天天播报防汛新闻,弄的人心惶惶提心吊胆。


    直至五日清明节。


    季澜有去祭拜季显的心思,让景禾准备黄纸贡品,有想出门的架势。


    临出门前,季明宗电话过来,季澜如实告知。


    那侧沉默片刻:“天气预报说明日雨停,明日再去?”


    “我不想让他等。”


    季先生不放心,但也知道这种时候无论多说什么,都无用。


    在季显的事情上,他多说多错。


    “让景禾陪着。”


    他不敢去,怕刺眼也刺心。


    徐影整个孕期状况百出,从一开始的孕吐到自己免疫力下降引起大大小小的问题,陈家长期住着医生护士处理她的紧急状况,他与陈松阳,许久未见。


    偶尔在社交账号上询问一声境况,或者陈松阳需要寻求进经验却又联系不上季澜的时候才会联系他。


    每每陈松阳跟季澜通电话时,他惯性的站在身侧,像个窃取者一点点的将季澜孕期的不易组合起来。


    越组合越心疼。


    陈松阳问及孕期便秘,季澜熟门熟路的说了不下七八种解决方法,对一些辅助药物能琢磨出早中晚的最佳服用时间。


    问及孕期腿抽筋,季澜也能给出解决方法。


    诸如此类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


    而每一件事情季澜都能给出解决答案,那就意味着,她经历过,且在反复实验探索中才得到了最佳答案。


    徐影孕期,陈松阳近乎寸步不离的守着。


    而他的姑娘.............


    命运弄人还是当时缘分不够,都难言说。


    京港的清明节,年年都下雨。


    这是季澜最为记忆犹新的事情,年少时在季家,每每这日老太太都会阻止祭祖亦或者去庙里捐款。


    而无论是祭祖还是去庙里捐款,当日亦或是次日都会有媒体将新闻报出来。


    前者彰显的是家族团结。


    后者彰显的时家族慈善。


    无论哪一项都对家族有益。


    而往往这种时候,她是不配出席的。


    季家每年清明节,有吃青团的习惯,她从很小开始就会了这项技能。


    不是自己学的,是她每年清明节留守在季家的项目。


    年少时,她会想,这青团她是不是要捏一辈子。


    而今站在季显的墓碑前,心想:幸好!


    幸好她不用捏一辈子青团。


    而也非常不幸,她生命中重要的人,离自己而去。


    墓碑前,季澜撑着伞,抚摸着照片上的容颜。


    应季显要求,他的墓碑上,没有刻家族、刻某某之子,只有季显之墓四个字。


    他不是谁的谁,也不想被谁禁锢,只想做自己。


    季澜打开餐盒,从里面拿出贡品,最后端出来的是一道青团。


    她说:“脱离季家时,我当时在想,自己这辈子再也不用做青团了,可今日想想,还是得做!因为你说过,我做的青团最合胃口。”


    “人只有在自己愿意时才会心甘情愿的去做某件事情,我也不例外。”


    “就好比这青团............我愿意做的。”


    “我近来每每夜间睡觉之前,总喜欢看一些志怪恐怖小说,想着,起个开头也好梦到你,可你心也太狠了,连梦都不给我托。”


    “你不给我托梦我怎么知道你过的好不好?”


    “算了,说了你也不会回我,给你烧点钱吧!别都花了,存起来当个富豪等我以后下来找你直接当富二代。”


    淅淅沥沥的雨下着,她撑着伞遮住半边空挡。


    打火机燃起的瞬间,火苗窜起.............


    火势大到几秒钟就席卷了一整摞黄纸。


    “慢点!我还能多跟你说说话。”


    她话语落地,火势渐小。


    仅是瞬间,泪水猛的席卷了她的眼眶,她蹲在墓碑前,哭的像是一个找不到家人的小孩儿。


    “我时常自责,自责自己将你想的那样坏,如果早一点...........”


    “再早一点................”


    17年清明节,救护车从城南墓园呼啸而过。


    季澜在病床上睁开眼时,一只掌心落在她眼帘上空遮住了刺眼的白炽灯。


    “醒了?”


    “我怎么了?”她嗓子干哑,咳嗽声渐起。


    “晕倒了,”季明宗眼眶猩红,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像是彻夜未眠似的。


    “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据景禾所说,烧完纸收了东西准备起来的人晃了两下就晕了。


    幸而是晕在了季显的墓碑上有了些许缓冲。


    若是直直倒地,后果不堪设想。


    让他忧心的,不是季澜晕倒。


    而是.............她怀孕了!


    据时间推算,应当是在南洋那次。


    太过放纵,忘记了安全措施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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