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吵吵嚷嚷闹成一团，易中海站在天井中间，双手抬起来往下压，扯着嗓子喊大家安静，可喧闹声直接盖过了他的声音。发布页Ltxsdz…℃〇M


    “都静一静！有事情开全院大会说！不要在这里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他接连喊了好几遍，围拢的住户依旧各说各的。


    闫埠贵脸色铁青，胸口不停起伏，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贾家房门方向，嘴里愤愤不平：“好心帮你们家奔走，礼我原封不动退回去了，结果转头就背后捅刀子！贾家做事怎么如此歹毒！毁我前途，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从屋里冲出来，听到这话当即就炸了：“闫埠贵！你说话凭良心！棒梗复学不成，我心里已经够难受，我什么时候去举报你？东西我全数拿回来了，我犯得着再去得罪你吗？你丢了主任位置，那是你自己行事不端，怪不得旁人！”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大院里除了你们，谁跟我有这么大仇怨！”闫埠贵步步向前，唾沫横飞。


    贾张氏也从屋子里冲出来，往秦淮茹身前一站，叉着腰就回怼：“姓闫的，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家已经够倒霉，棒梗读书无望，家里一堆烂事，哪有闲工夫去告你！你自己贪心收礼，落得这般下场，纯属自作自受！”


    两边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周围邻居分成好几拨。


    有的觉得闫埠贵可怜，熬了那么多年眼看要升主任，一朝化为泡影；也有人觉得闫埠贵本身就有错，身为老师收邻里礼物，找人给劣迹学生走后门，被举报也是理所应当。还有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靠在屋檐底下指指点点，低声交头接耳。


    易中海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心底一阵无力。


    往日里，只要他这位一大爷开口，院里多多少少都会卖几分面子。可接连几件事下来，大家都看明白了，易中海私心太重，处处偏袒贾家，调解纠纷常常一碗水端不平。再加上他心里还压着贾东旭小姨那桩把柄，做事束手束脚，底气先天不足。


    他高声提议：“今晚晚饭之后，中院开全院大会，把这件事理一理，是非曲直当众讲清楚。”


    可这话落下去，响应者寥寥无几。


    许大茂抱着胳膊站在边上，阴阳怪气嗤笑一声：“一大爷，还开大会呢？开了又能怎么样？以前哪次大会不是向着贾家说话？真能分出公道？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说完，许大茂转身就回屋。


    几户人家见状，也纷纷摇头，找借口走开。


    “家里锅还烧着火呢。”


    “孩子要写作业，没空。”


    眼见众人纷纷散去，压根不打算参加什么全院大会，易中海僵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执掌四合院这么多年的威望，就在今天，碎得七零八落。


    闫埠贵见大会开不起来，火气无处宣泄，狠狠跺了跺脚，恨恨瞪了贾家大门一眼，甩袖回了自家。嘴上却依旧没有罢休，回家关上门，还在跟闫解成、闫解放不停抱怨，一口咬定就是贾家怀恨在心，暗中使坏。


    贾家院内，秦淮茹浑身疲惫地回到屋中。


    棒梗复学这条路彻底断绝，压在她心头最大的希望已经破灭。一想到儿子年纪轻轻，彻底断了读书路，往后只能进厂做苦力，甚至游荡街头惹祸，秦淮茹心口就一阵阵发闷。


    贾东旭躺在里屋床上，身子一天比一天衰弱，刚刚外面吵嚷，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见秦淮茹脸色难看，他虚弱开口：“学上不了……以后棒梗怎么办。”


    秦淮茹苦笑一声，眼底满是茫然：“我也不知道，我能求的人都求遍了，礼也送了，好话也说尽了，学校咬死不肯收，我还能有什么法子。”


    贾张氏坐在一旁，嘴上依旧不饶人：“都怪那个闫埠贵，拿了好处办不成事，丢了官反倒赖到我们头上。”


    角落里，贾东旭的小姨安静坐着，冷眼旁观一家人的慌乱争执。她心里清楚，院里闹得翻天覆地，可没有人真正注意到她。易中海答应帮她留在贾家，可至今也没有拿出半点实际办法，只是一味拖延。


    昨夜易中海苦思整夜，依旧没有两全之策。既不敢撕破和小姨之间的隐秘，又不愿心甘情愿被她长久拿捏。眼下院里风波爆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闫埠贵和贾家的冲突上，正好给了易中海缓冲的机会，他打算暂且拖下去，等待一个合适时机。


    小姨心中隐隐不安，易中海这般拖延，难保不会哪天铤而走险，反过来算计自己。她心里已经悄悄做好打算，如果易中海一直虚与委蛇，那自己手里的底牌，随时都可以再次亮出来。


    另一边，何雨柱带着一身轻松回到家中。


    陆佳正在收拾屋子，看见他回来，瞧着他脸上藏不住的快意，不由得问道：“外面吵得天翻地覆，听说闫埠贵晋升主任黄了，到处怀疑是贾家举报的，真是贾家干的？”


    何雨柱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贾家。”


    陆佳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难不成是你？”


    何雨柱没有否认，只是淡淡说道：“他背后编排我叔叔的闲话，还借着老师身份收礼走后门，本就不合规矩。我不过是如实往上反映情况而已。”


    陆佳愣了愣，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这下院里算是彻底热闹了。闫埠贵心里记恨死贾家，贾家又满肚子委屈，易中海威望扫地，以后咱们这四合院，怕是再也安生不了。”


    “安生？这院子本来就没有多少安生日子。”何雨柱语气平淡，“只要不招惹到我们家，旁人怎么闹，我们看着便是。”


    他经历这么多事，早就看透院里这群人的本性，不想再掺和进去，只想守好自己老婆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风波还在持续发酵。


    闫埠贵虽然退回全部礼品，丢了晋升机会，学校没有给更重处分，但师德档案记上一笔，往后校内评优、提拔基本和他无缘。回到学校之后，往日和他竞争主任的对手，趁机抓住机会，处处压他一头。闫埠贵心里憋了一肚子怨气，回到四合院，时不时就指桑骂槐，话里话外都影射贾家背地里搞小动作。


    只要在大院撞见秦淮茹或是贾张氏，便冷着脸避开，或是出言夹枪带棒。


    秦淮茹受不住这份窝囊气，好几次差点又要起冲突，都被家里琐事拦了下来。棒梗复学无望，只能开始琢磨，托人找工厂学徒的路子，可没有学历，又有过往的劣迹记录，哪家工厂都不愿意轻易收下他。


    贾家日子，一日比一日难熬。


    中院，易中海闭门坐在屋内。


    窗外邻里的争吵闲话断断续续飘进屋子。他清楚，自己在四合院的权威已经不复往昔。过去靠调解纠纷、人情帮扶建立起来的地位，经过一桩桩事件消耗，如今已经摇摇欲坠。


    更让他头疼的是贾东旭的小姨。


    拖得越久，对方的耐心就越少，那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他必须尽快想出一个两全的法子，否则下一场更大的风暴，很快就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曾经清晨院里是邻里寒暄、傍晚是各家炊烟的平和景象，如今早已荡然无存。一砖一瓦之间，都萦绕着猜忌与算计，每一户人家的心思都藏在门缝与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真心相待。聋老太太不再轻易掺和各家琐事，却把院里的勾心斗角看得一清二楚；易中海坐镇中院，面上依旧沉稳，心底却清楚这四合院的平静彻底碎了，往后只会是无休止的风波。


    许大茂与傻柱的旧怨、贾家常年的占便宜算计、三大爷闫埠贵分毫必较的抠搜算计、二大爷刘海中一心攀权摆架子的狭隘心思，所有积攒多年的旧疙瘩，在接连的风波里彻底爆发。旧怨层层叠加新仇，各家互相提防、互相拆台，你盯着我的短处，我揪着你的把柄，往日微不足道的小事，如今都能掀起一场邻里纷争。祥和安宁彻底成了过往云烟，这座住满街坊的四合院，再也容不下半点安稳，无休止的争执与算计，成了院里日常的主旋律。


    而在所有矛盾之中，贾家与闫埠贵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到了水火不容、再无转圜余地的地步。


    最让秦淮茹揪心、让整个贾家陷入焦虑的，莫过于棒梗上学的事。这本是棒梗唯一的出路，是秦淮茹熬遍苦日子，一心想给孩子谋的前程，是能让贾家后代摆脱底层苦日子的唯一希望。可如今，这条路被彻底堵死，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全院上下谁都清楚，阻拦这一切的人，正是三大爷闫埠贵。


    闫埠贵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脸面、威信，还有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力。此前他满心笃定，自己稳稳能拿下院里街道主任的位置，为此平日里端足了架子，在院里摆资历、讲道理，处处彰显自己的体面。可接连发生的事端，不仅让他晋升主任的美梦彻底破碎，还让他在全院街坊面前丢尽了脸面，成了众人暗地里嘲讽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