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对证，空口凭说，你怎么讲都行！”冷麟天狠鸷地看着她，眼神一会儿阴狠，一会儿又温柔……思想在打架。


    景佳人看着他，微微诧异。


    她只有刚认识冷麟天那会儿，才在他脸上看到过阴狠。


    后来他恶魔的这一面，就再未在她面前展露。


    他一直爱她爱得小心翼翼，呵护备至，温柔绅士。


    到现在他魔化，是因为觉得这段感情不值当——她不配。


    付出的收不回，就转化成怨恨。


    景佳人从他眼中看到他对她的鄙弃，心里狠狠地揪痛了一下。


    他已经渐渐地觉得她不堪，不如之前看到的美好了吧……


    在他眼里，她是一个诡计多端，不择手段，自私自利……颇有心计的女人。


    她做什么事，哪怕对他好，都有目的。


    “你会这么想我……也是因为我之前做得不好。”景佳人用力呼了口气，“你不信我没关系。冷麟天，不要跟自己较劲好么？”


    她试探地伸出手，想要触一下他的袖子。


    他猛地打开她：“别碰我！”


    “既然觉得我这么差，还不肯放过我……是觉得我这么坏的女人，不配得到幸福。所以想要扣着我，跟你一起毁灭吗？”景佳人终于说出来了。


    冷麟天嘴角邪狂地勾了勾：“我们不愧是一个世界的。”


    “……”


    “我想什么，你都清楚得狠呐。”他的口气变得讥讽。


    景佳人清澈的眼瞳睁着，她好像眼睁睁看到一个魔鬼在他身后展开黑色的羽翼，锋利的镰刀尖抵在他的颈子上，只要轻轻一割，他的灵魂就彻底卖给恶魔。


    冷麟天现在是两个极端吧。


    选择信她和不信她之间——


    选择堕落和救赎之间。


    景佳人吸了口气，她一直在等冷麟天爆发，而不是一直逃避和隐忍他心里的魔。


    终于，被她激发出来了啊。


    “我可以证明。”她挽起唇，“我让你心服口服，你就信我了。”


    冷麟天瞪着她：“怎么证明？”


    只要她证明了——冷麟天就会回来了。


    “很简单，我再当着你的面谈一次《黑色星期天》，然后我活了下来，不就是最大的证明吗？”


    冷麟天眼中的火光微微闪了几下。


    “那首谱子一定在你那里，你保管得好好的，因为是JANE小姐的遗物。对么？”


    “……”


    “那你拿给我吧，我随时都可以弹给你听的。”


    冷麟天心脏抽了一下：“为了去见他，你连命都不要了？”


    “我都说了，不会死的。”


    冷麟天转开身，恶魔的气息暂时褪去，他整个人恍惚着，不知道该不该再次信她。


    他怎么敢奢望她，为了救他而差点不顾性命。


    他为她做的一切都是自愿，没想过回报。只是她无情的对待，让他越来越全盘否定自己的付出，认为自己爱错了人。


    如果……


    她曾为了他奋不顾身一次。


    所有的付出都值了。死也值了。


    不，不需要为了他舍弃性命，只要她真的很在乎过他，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