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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客中文 > 神州奇侠 > 第十四章 笑饮一杯酒·杀人都市中

第十四章 笑饮一杯酒·杀人都市中

    五月十六。


    六龙生气大明天恩。


    忌:出行动土安葬。


    初七己亥木危制亢。


    宜:结网取鱼。


    游祸天地横天朱雀。


    冲煞二十六西。


    穿过四川省即进入贵州。


    到了贵州他们意欲取道黄果飞瀑渡乌江不久即可进入广西省。


    入广西就可以到桂林。


    抵桂林就可以见着孟相逢、萧易人、萧开雁、唐朋、唐刚、邓玉平……可是真的那般顺利么?桂林的淙花分舵真的有这般平静么?


    ……


    这日他们来到了贵州甲秀楼。


    一路平安但心中却是惴惴不安。


    所幸他们是天性乐观的人何况他们又在一起虽然心急如焚但心里还是很快乐就算天塌下来也一样当作被盖取暖。


    水从碧玉环中出


    人在青莲瓣里行。


    南明河上就是名闻天下的甲秀楼。


    甲秀楼真是甲秀天下横跨河上还有一道霁虹桥登楼眺望前临芳杜洲北接浮玉桥南临万佛寺、翠微阁菁华汇集美不胜收。


    他们一行四人就在甲秀楼充饥因事急如燃眉也无心赏景只偶尔开几句玩笑罢了。


    霁虹桥上可以看见光采夺目的甲秀楼亦可以俯望南明河的浅浅清流。


    他们四人走过。


    邓玉函说:“我饿了。”


    左丘然笑道:“人家的传奇里侠客们都是高来高去银两花不尽肚子不会饿可是我们……”


    “嘿……肚子吱咕叫银两又在突围时掉光了哈!哈!”说到无奈只好干笑几声。


    萧秋水淡淡地道:“难怪我们的遭遇不会被录在传记里了。”


    唐方忽然激动地道:“不你们一定会被记下来”一大家站住错愕地望着她:“你们少年时就敢惹权力帮冲出剑庐求援对三才剑客饶而不杀身上连一个钱也没有还上甲秀楼大吃……”唐方眼神里充满着光采炽烈地道:“你们这些虽然不像故事中的大侠、侠女但是你们更亲切、更真实、更人间………


    大家都怔让了。邓王函忍不住道:“唐方难得你相处时短却这般了解我们……江湖上却有不少人说我们是无行浪子哩。”


    萧秋水却柔声道:“唐方我们被记下那你也将被记下。”


    唐方抿嘴一笑终于忍不住要笑个痛快就像一朵花绽放尽是芳心可可。


    左丘然接道:“好。从今以后我们都不叫唐姑娘了要直呼你唐方罗!”


    唐方笑道:“这当然。嗯听说除康劫生外你们另外的好兄弟铁星月与邱南顾也要来吗?”


    邓下函道:“正是。可是他们向不失约而今未至很可能是遭了权力帮的……”


    左丘然接道:“不。我在放走劫生前有一条件就是问明老铁和小邱的下落。据说是他们三次想自外攻人但皆被挡了下来之后生死不明了……”


    萧秋水长叹道:“老铁莽直冲动但愿小邱能制住他的野性。”


    左丘然却摇道:“可惜小邱也是疯疯癫癫的。”


    唐方侧旨问道:“听说你们对铁星月及邱南顾的感情似乎比劫生要好?”


    萧秋水、左丘然、邓玉函三人几乎异口同声道:“要好多了!”


    左丘然笑道:“老铁最喜欢放屁……”


    邓玉函笑道:“小邱什么都好却是怕鬼……”


    萧秋水忍不住也笑道:“他们俩真是一对话宝。有他们在的地方天下大乱!”


    他们谈笑着走进甲秀楼叫了几道小菜大嚼起来。


    甲秀楼本是名楼是风景而不是饭店但有钱有势的人却把它买了下来换上个招牌在这儿吃东西自然都会贵一些他们没有钱但唐方从上摘下了一枚金钗这金钗价值不菲何况金钗上还刻有一个小小的“唐”字。


    唐家的东西都是值得人信赖的。


    奇怪的是这家店子的招牌竟空白无一字。


    萧秋水、唐方、左丘然、邓玉函四人走迸了甲秀楼叫过了菜菜送上来的时候萧秋水就要起筷然而唐方却阻止了他做了一件事。


    就是摘取上的银针在每道菜里沾了一沾。


    唐方的上饰有银针金钗。金钗可以作暗器银针则探毒。


    菜里没有毒。


    萧秋水道:“唐姑娘真是心细如三才剑客既截击我于桂湖这一路上去桂林绝不可能平静无波的真的还是小心点儿好。”


    左丘然慢条斯理道:“百毒的嫡传弟子与一洞座下的西个宝贝只怕也会跟上来。”


    邓玉函冷笑道:“不怕他不来要是南宫松篁来说什么我也把他诛之于剑下!”


    唐方悠然道:“这些人还不怎样要是康出渔、沙千灯等来了。倒是不易应付。”


    萧秋水道:“不过要是他们追来了也等于是替浣花派引开了部分强敌。”


    四人吃吃谈谈日正午阳恬静如画。


    这时一位伙计走了近来脚下似给痰盂绊了绊身子砰地撞在萧秋水等人的台角上手也立时砰地按在桌子上1


    萧秋水眼尖喝道:


    “此人易容!”


    那人长身而起倒窜出去!


    他倒窜的身形恰好闪过萧秋水一剑!


    可是却闪不过左丘然的手。


    左丘然一手揪住他的衣领虎爪抓脸!


    那人竭力一闪一张脸皮竟被抓了下来跟着“嘶”地一声那人衣领撕破翻身而出正要抢出窗外。


    窗外是南明河!


    萧秋水的母亲是孙慧珊。


    孙惫珊家学渊源父亲是当今十字剑派之老掌门十字慧剑孙天庭母亲则是天下易容大家“慕容、上官、费”中排行第三的费宫娥。


    孙慧珊虽是女子但却喜弄枪玩刀对十字慧剑练得直追孙夭庭然对母亲之易容术却不感兴趣。


    孙天庭自是高兴得笑呵呵费宫娥却无可奈何虽则如此萧夫人孙慧珊的易容木亦有她母亲的二三成本领这二三成本领在江湖上已是了不得、不得了的了至少可以把“九天十地、十九人魔”中的康出渔、沙千灯、孔扬秦也骗倒以为阴阳剑张临意复活了。


    萧秋水是磊落男子不喜易容易容本领根本没学对浣花派的剑法却自有悟性也自创一格。


    他自幼聪颖性格好奇且耳儒目染下对易容术也颇晓些微虽只有母亲的一二成本领但天下三大易容高手的子弟还会差到哪里去?他这一下本领至少必远在一般宵小易容术之上。


    所以那伙计行来时他本不甚觉意但待那人一摔他立时警觉。立时瞥见此人耳角有一道黏痕便叫了起来要大家小心那人一逃即作贼心虚他便立时出剑!


    原来一般不精之易容术耳际颈边总留一道缝痕萧秋水懂得易容自然一看就给他看出来了。


    萧秋水一出手第二个出手的就是左丘然。


    擒拿手本就要求反应快快得像自然一般因为擒拿的时候要制胜于人则必须比意识还快不但运用到潜意识甚至要无意识的十尹也一样可以制人于死地才算到家。


    所以练擒拿手的人一招一式无不练习千百遍但这点在左丘然来说每招每式从小到大莫不练过十万遍以上。


    甚至一个细节、一根指头、一个姿态也是要苦学因为擒拿手看来握拿之间便能制人但如遇到高手你不通变化只求一招一式硬使那等于是送上前去挨揍而已。


    来人虽扯破衣衫脱身而逃但脸上易容也给撕了下来这人翻身就要出去这时扑面阳光湖清水明只听邓玉函叫道:


    “南宫松篁!”


    南宫松篁!


    百毒华孤坟的嫡传弟于:南宫松篁!


    华孤坟被唐门唐大所杀但唐大因一时大意为毒所制却死于康出渔和辛虎丘的暗杀也可以说是间接死于华孤坟之手的。


    唐大倒下后邓玉函曾与南宫松篁对峙过差一些就着了南宫松篁的道儿。


    想起那一场对峙邓玉函犹有余悸对南宫松篁却是化了灰也识得他!


    在认出来的同时邓五函就出了剑!


    南宫松篁一旦被认出来立即就逃连毒也不及施放!


    他避过萧秋水一剑挣脱左丘然的双手立即掠出窗外。


    长空幻起一道血箭。


    南宫松篁显然已中剑。


    南宫松篁要落到霁虹桥上然而却失足坠入河中。


    清澈的流水立即冒上一股红泉。


    然后唐方就出手了。


    唐家的女子素来不会妇人之仁到放虎归山的。


    唐方如燕于一般掠过蓝天自上而下打出了几点一闪而没的黑点射人了河中然而巧妙地一侧如燕子剪翅一般。又飞回甲秀楼中。


    河里冒出的不是一道血泉而是五六股殷红涌上。


    谁都知道在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没有南宫松篁这个人了。


    唐方轻盈地坐了下来萧秋水叹了一声道:“我现在才真正感受到‘笑饮一杯酒杀人都市中’的滋味。以前以为这是豪迈行止后来想及被杀者的心情却又是另一般滋味死者的悲落却造成了杀人者的意气风。唉!”


    邓玉函沉默了一会道:“不过南宫松篁这种人确实该死。”


    左丘然道:“快快吃吧吃饱了好赶路早日到桂林早日好。”


    唐方摇笑道:“你们吃吧我已饱了。”


    三人又吃了一些冷听一人笑道:


    “吃吧吃吧再吃多一些黄泉路路不远宁作饱死不做俄鬼。”


    萧秋水等人吃一惊只见对面桌上坐了一位彪形大汉足有七尺高一身肌肉隆起瞪目虬髯却正在冷笑着一面拿出了两根细针。


    原来萧秋水等人一进来就已看见此人此人虽牛高马大但在真正的武林中人眼中体积的庞大是毫不足道的越是高手容态反而越是平凡。


    而今这大汉并不使萧秋水等人吃惊吃惊的是他取出两根细针分左右手握着显然就是他的武器。


    一个这般彪形大汉的武器居然是一双绣花针这就不平凡了。


    唐方思想起一人失声道:“‘不见天日’柳有孔:柳双洞?”


    大汉暴笑道:“不见天日就是本人哈哈哈哈……我这双绣花针不绣鸳鸯不绣花只刺瞎子两个洞好姑娘我把他们几个刺成瞎子后再来跟你抵死缠绵……”


    唐方脸色怒白双肩一牵立即就要出暗器但背后陡然响起一阵巨大的风声其中夹杂着一丝尖锐的厉声狂袭而来!


    萧秋水没有出手。


    邓玉函也没有出手。


    连左丘然也不动手。


    为什么?!


    唐方来不及施放暗器前有桌于后有暗袭飞身而起柳双洞的双根针闪电般在她“环跳”、“四白”二穴刺了一下唐方就摔倒下去。


    唐方跌在地上秀如云铺在地上柳双洞竟看得痴了。唐方倒下去才看见背后暗算她的人。


    一个商贾打扮的胖于拿着一根长棍奇怪的是长棍起端比一般的棍于都粗如碗口股大但棍子很长愈到尖端愈细到最后细如牛毛一般。


    这根棒子可以使出棍法但亦可以当作剑使。


    拿这种武器的人武林中只有一个人就是“咽喉穿洞”钟无离:钟壹窟!


    柳有孔、钟无离是“一洞”左常生座下两员大将。


    左常生是肚子一个大洞他以这点残缺来杀人所以外号称作“一洞”。


    然而他手边这两员哼哈二将柳有孔与钟无离都是要人穿侗眼睛穿洞及咽喉破洞所以又名柳双洞与钟壹窟都是武林中极其可怕的辣手人物。


    唐方料不到还有权力帮的人在店里是因为她料不到权力帮的人竟眼看南宫松篁被杀而袖手不救。


    以唐方的武功纵受暗算两方夹击也不致于败于顷刻这更是因为她料不到萧秋水、左丘然、邓玉函等竟没有在千钧一之际出手牵制住这两个恶客!


    为什么他们不出手?


    唐方知道时已经迟了。


    因为她也看见了萧秋水、左丘然、邓玉函他们。


    他们已倒了下去手不能动口不能言但眼神是急切的、焦虑的。


    为什么他们会倒下去呢?


    一想到这点唐方就明白了。


    那一拍南宫松篁迫近桌于时假装摔倒前的一拍。


    这一拍已在菜肴中布下了毒。


    却惟独唐方未吃其他吃的人都中了毒。


    唐方这时气得简直要哭了但她紧咬着唇咬得下唇都白了就是不哭。


    多年唐家的教育告诉她:要坚强不能在敌人面前哭。


    所以她不哭。


    钟无离的第一句话是得意非凡、狂妄自大的但确也解了唐方心中的疑团。


    “你们虽杀得了南宫松篁却不料他一拍间下了毒他料不到我们见死不救却造成我们的得手因你们中毒!哈哈哈哈……”


    柳有孔也妄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其实没什么!就是软麻散你们现在嘿有脚不能走有手不能打有口不能言。越轻的毒越易下凭南宫松篁那死鬼一拍间也不能下什么重毒!嘿嘿嘿!”


    钟无离也笑得意十分:“而且这种毒啊药力只盏茶的时间就消失了但我们呢?哪――”一俯身一探手转眼间封了萧秋水“哑穴”、“渊液穴”、“京门穴”、“大椎穴”再回头照板照眼地也点了左丘然的穴道那边的柳有孔也点了邓玉函的穴道接道:


    “眼看你们功力恢复但又被我们点了穴道还是不能动、不能打、不能叫、不能生、不能死哈哈哈哈……”


    笑声一敛又道:“其实你们怎样都逃不出我们手掌的就算逃得过这一关下一关我们帮里的神君出手你们怎逃得了!哈!哈哈!”


    钟无离扬扬铁杵又加了一句:“而我们要你们怎样你们就得怎样哈哈哈……”


    柳有孔一双怪眼打量着唐方眯眼笑道:“尤其是这位如花似雪的大姑娘嘛――”忽见唐方脸色煞白一双清水分明的眼睛大现杀机美丽得让人动心中竟隐透俏杀不禁一噎竟说不下去却侧见萧秋水望来嘴唇溢血的显然因怒极而齿噬及唇以致沾出血来柳有孔勃然大怒:“好!你这臭小子敢看我不顺眼我就要挖你双眼!”


    说着一步过去提针便刺!


    这一刺就要把萧秋水刺成一个脸上有两个血洞的瞎子!


    忽听楼下有人大声道:“我们一直攻不进去真憋气死了!”


    另一人声音甚是尖锐道:“死了死了又不见得你真的死了!”


    这两声对话语音宛若破锣人仍在霁虹桥上但语音如在楼上简直像打钟敲鼓一般钟无离、柳有孔二人对望一眼迅地行动起来一连拖了七八面桌布然后把萧、左丘、邓、唐四人踢到一张桌底下用桌布盖了起来又压放几张凳子之类的东西就像这间茶楼上摆置贮物的地方。


    钟无离压低声道:“你们暂且待着我们看清楚对方来路后做掉他们再与你们乐。”


    四人在桌底下挤在一起心中无限凄苦。唐方恰巧头枕在萧秋水胸前丝如雪幽香若兰萧秋水心中一荡忙敛定心神暗骂自己:这是生死关头岂可如此轻薄!顿感无限报然。


    这时楼下的人又说话了:“咦这里有座茶楼。”


    另一人没好气道:“瞎的呀你!这偌大座楼现在才看到!”


    原先那声音粗重的人道:“嘿!我也是早看到了呀!只是故意就说话给你听罢了!我还知道这楼叫做什么呢!叫做甲秀楼!”


    第二个声音尖锐的人怪叫道:“当然知道叫什么楼了!大大个‘甲秀楼’写在上面三里以外也看见啦!叫做甲秀楼!’


    那粗声大汉怒道:“我又不是说给你听!”


    那尖声大汉反驳:“那这里又没有别人你是说给鬼听了!”


    粗声大汉道:“那边有条狗我是说给狗听!”


    尖声大汉道:“哦!你会讲狗话一定是狗了!


    大声粗声道:“我现在就对着狗讲话!”


    大尖声道:“这狗话跟人话倒蛮像的嘛!”


    粗声大汉怒道:“放屁!”


    尖声大汉也叱道:“你放狗屁!”


    粗声大汉不可抑:“狗放屁!”


    尖声大汉怒极:“你屁放狗!”


    忽然一阵静默粗声大汉竟抢天呼地地笑了起来一笑不可抑大家都觉纳闷只听那尖声大汉没好气地道:“!笑什么笑!笑你没有嘴巴啊?!”


    那粗声大汉像笑得接不上气边喘边道:“哈……你……你输了……哈哈哈……”


    尖声大汉忍无可忍怒喝一声这声音把远在楼上但因穴道被封无法运功的四人震得跳了一跳可见这大汉内功之精深。


    “我有什么输?!你说!你说!!你快给我说!”


    那粗声大汉在尖声大汉喝时依然笑得死去活来把对方喝问置之囹圄此刻忍笑喘道:


    “哈……屁……屁那里可以放……放狗……你说错话了。我们说过……哈哈哈…骂架可以但无理不可以……你……你刚才就全无道理……哈……所以你输了……哈哈……”


    尖声大汉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天惊动地连楼上的柳双洞钟壹扈也变了脸色。


    这次轮到粗声大汉笑不出了怔怔地望了一会跺足怒道:“你知什么?!”“尖声大汉径自在笑粗声大汉忽然怒喝一声呼地打出一?拳尖声大汉声音陡止也呼地打出一拳人听“蓬”地一声。两人一时都笑不出。


    这下楼上的钟、柳二人相觑了一眼手上的兵器不禁都紧了紧从刚才两名大汉对打一拳的拳风中可以得知这两人拳势之霸道真可说是无坚不摧!


    只听尖声大汉怒道:“我为什么不可以笑!”


    粗声大汉暴躁地道:“因为你没有理由笑我笑就可以!”


    尖声大汉诧而问道:“为什么你笑就可以?”


    粗声大汉嘿嘿笑道:“因为我有理由笑啊蠢材!”


    尖声大汉怒道:“我当然也有理由笑啊!”


    粗声大汉奇道:“你已经输了哪里有理由可笑?!”


    尖声大汉哼声道:“谁说的?!屁明明可以放狗不信我放给你看!”


    粗声大汉嘿声道:“屁哪里可以看的!又不是脱裤子放屁!”


    尖声大汉怪声道:“那你不着可以听啊请君为我倾耳听听好了啊――?”


    说到这里忽然“蓬”地一声然而这声音又有点像“汪”地一声像一只睡着的狗忽被人脚一踢起闷曝起来一般然后声音之大他们人还在霁虹桥端甲秀楼上却清晰可闻。


    唐方虽身在险境听来都不觉好笑这两人怎么如此憨直说放就放相隔如此之远犹闻巨声如在面前那还得了?她游目可以看见萧秋水、左丘然、邓玉函几人虽无法语言亦无法动弹却看见萧、左丘、邓等人目中却有一种很奇怪的神色。


    这眼神似有笑意又有欣慰既神采又是焦急更像有莫大的喜悦要告诉她什么但偏偏又就不出话来。


    唐方百思不得其解但又无法询问但见三人似十分留意楼下那两个莽汉的对话。


    唐方不禁也留神地听下去。


    只听那粗声大汉怪叫一一声捏着鼻子直嚷嚷道:“好臭好臭!”


    那尖声大汉笑道:“岂敢岂敢天下放屁第一臭者是屁王不是我。”


    粗声大汉一呆问道:“谁是屁王?”


    尖声大汉笑道:“屁王铁星月就是阁下你啊。”


    那粗声大汉不怒反而笑道:“这还差不多铁咀鸡邱南顾。斗口你还可以但要论放屁你还不是我对手。”


    尖声大汉笑道:“这点当然。”


    唐方心中一亮。


    她现在终于了解萧秋水等人的眼神要告诉些什么了。


    原来楼下的两人就是。


    铁星月!


    邱南顾!


    萧秋水的好兄弟1


    萧秋水等人从唐方恍悟的眼神也知道她了解了所以眼色更是欣悦。


    可是更令他们担心的是:


    这鲁莽的铁星月穹憨直的邱南顾好像还不知道他们被擒在这里然而钟壹柳双二人在此以暗欺明会不会使他们二人也同遭毒手呢?


    只听邱南顾嘻笑道:“论放屁你可以称王但论口才则是我霸口邱南顾!……不过嘛我放屁虽不如你但却能放屁放出狗的声音来这点你该认了吧?”


    铁星月怒道:“我承认你的确是屁放狗叫但我也一样可以呀!我不但可以放出狗叫还有猫叫、猪叫、鳄鱼叫、老鼠叫……你要不要听听?”


    唐方只听得啼笑皆非怎么这两人如此空话穷烦幸好下面邱南顾已怪叫道:


    “别别别别……我最怕你放屁的了这样好了你对一半呃我对一半一人一半两不吃亏好吧?”


    铁星月不情愿似地沉吟了一会儿终于道:“好吧……”忽现狗爬树地的叫了起来道:“喀这楼原来是饭馆怎么招牌是空白的?”


    唐方一听心中一喜知道铁、邱二人已经进入甲秀楼内了。


    只听邱南顾却道:“空白招牌不行让我上去摘下来看看……”只听一阵衣袂之声又落到地上落地十分沉重但起落间足有四五丈居然如此迅捷邱南顾轻功之快急亦可想而知柳双洞、钟壹窟二人脸色又变了变:


    只听铁星月直着嗓子念:“……力……什么……欢……又不是欢……什么力……什么居……”


    邱南顾怒道:“什么‘欢力居’这个是‘权’字!‘权字都不认得!”


    铁星月抗声道:“岂有此理谁叫他的楷书写得那么乱不会写字!”


    邱南顾反问道:“谁说是楷书了?”


    铁星月怪叫道:“哈!不是楷书是什么?四书啊?篆书啊?经书啊?”


    邱南顾道:“放屁!是草书!”


    铁星月反问道:“谁说放屁是草书?屁是屁书是书你只能放屁难道能放书?这次你放屁能放出一本四书五经来我就服了你。”


    这二人夹缠不清强词夺理听得柳有孔、钟无离二人头晕萧秋水等人若不是穴道被制早已笑得满地滚但回心一想:自己来时确也会看见空白的招牌却不似铁星月、邱南顾二人真的扯下来察看若他们先看见招牌背面有字而且是“权力帮”当然会有所戒备不致遭了暗算。


    能把甲秀楼买下来开茶楼食馆的人除了“权力帮”的钱多势盛外有谁能够呢?


    秋水等直痛恨自己的疏忽大意然而听来铁星月、邱南顾两个宝贝好象完全觉察不出什么还大摇大摆地上了楼。


    说话如雷放屁巨响出手如电轻功如鸟这四件事早已令钟无离、柳有孔下了杀心。


    萧秋水等人是塞在桌底上面压满了凳子、桌布甚至还有扫帚与垃圾斗但在底下的一个缝隙里依然可以望出去看见钟、柳二人的双脚以及那把楼梯踏得咯登作响大步上来的两个人。


    先出现的是头。


    唐方好奇地望过去只见两颗很奇怪的人头。


    一是彪形大汉却有一颗很小的头像瓜于一样贴在脖子上。


    一是较瘦小却精悍的汉子牙齿却突了出来他却尽力抿嘴就像鸟咏一般。


    彪形大汉是说话粗声的汉子大头人是尖声的两人一面兴高采烈地骂着架一面大步踏了上来。


    这只是短短一瞥也是给唐方的第一印象这两人已经上了楼梯从桌布缝隙望过去楼上远处多了两双脚两双鞋子还破了一个洞露出只脚趾头脚趾头也破了个洞唐方哪有见过这样的怪人定睛看去却见那脚趾头竟向自己转了转招了招唐方哪里见过此等怪事真是给唬住了。


    如鸟啄的彪形大汉是铁星月。


    头大大的瘦小汉于是邱甫顾。


    这点唐方也记住了。


    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牢牢记住萧秋水结义兄弟们的名字。


    她自己也没有觉察到个中因由。


    只听铁星月没好气地道:“嗯?怎么有楼没有人?有菜没伙计的?’


    邱南顾却喜道:“哪哪哪那儿不是有两个人吗?”


    这时只见钟、柳二人的脚步移上去钟壹窟笑道:“这儿客人通常来的不多今天尤其少客官要吃什么?我是掌柜的伙计不在我也可以代弄几道好吃的。”


    铁星月道:“我是饿扁了总之有好吃的全部拿来!”


    钟无离恭卑地道:“是是是。”


    邱南顾却道:“喂掌柜的旁边是你的伙计吗?”


    钟无离却道:“不是不是这是我弟弟……”


    邱南顾道:“赫!怎么他这么凶神恶煞!”


    钟无离道:“唉呀客官有所不知我弟弟他是个白痴……”


    邱南顾道:“白痴?”


    钟无离叹道:“是呀。他小时也喜欢弄枪舞棍有次遇到个武林高手就把他打成了白痴傻里巴巴的简直成了人头猪脑哎呀四肢达、头脑简单啊饭倒是吃不少哦。”


    邱南顾奇道:“打成白痴?好高的武功!”


    铁星月不屑道:“那有什么了不起我有一次与人交手把那人打成一口猪!”


    邱南顾道:“一口猪!哪里会把一个人打成一口猪!”


    铁星月洋洋得意道:“好简单哦!打到他满地爬满街叫当场拉屎不是猪是什么?是邱铁口么?!”


    邱南顾虎地吼了回去:“你真老子又没惹你你干吗骂人是猪!”


    铁星月胜了一着倒是不理他向钟无离道:“打他的人是谁?”


    钟无离答道:“我也不知道。但那人是用指凿打在我弟弟的眼盖上他……他就这样子了。”


    铁星月嘀咕道:“打在眼皮子上?那怎会这样子的呢?”


    萧秋水听到这里猛地想起一事心中暗叫不妙十分焦急无奈又叫不出、动不得。


    钟无离会不会故意引铁星月、邱南顾去检查柳有孔的眼睛而柳有孔的双针――


    柳有孔的双针!


    眼睛!


    萧秋水急得额上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唐方见了也感觉出生死一;


    徒呼奈何!


    这时只听铁星月那莽夫果然道:“


    “怎么会这样子?让我看看!”


    只见那破鞋子走两步贴另一双鞋子而立两人相距之近真是“鼻可相触萧秋水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了口腔。


    忽听邱南顾道:“为什么要让你看你以为你是大夫啊?让我看……去!……来眼皮子翻翻……”


    萧秋水从缝隙望出去只见原来那双破鞋子跄跄踉踉退了五六步原先立足的地方又换了一双破鞋子敢情是邱南顾推开了铁星月他自己却抢着上前去探看。


    蠢材啊!蠢啊!萧秋水心中又急又愤心中忍不住大骂!


    只听铁星月怒道:“你干嘛推人?!你难道治得好他!”只见那双破鞋已经踮高了脚显然正在翻柳有孔的眼皮凝神注视。


    这时忽听“呼噜”一声接着“嗤”之声破空。便是铁星月的狂吼与邱南顾的怪喝!


    他们果然动上了手!


    “呼噜”是钟无离铁杵的声音。


    “嗤”则是柳有孔双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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