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言，优等生！文科大神，人品又好，乐于助人，也不嫌弃我成绩不好，帮我补习，待人温柔，从来不会把打架挂在嘴边……不像某些人……”阿醺抱臂，眯了他一眼。


    张楚昂被怼得哑然，他自知理亏，蹬着自行车转身离开了。


    “神经病——”阿醺不满。“江醺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


    林嘉言默默捡起地上的大扫帚，收拾着工具，他向来是不想跟张楚昂打交道的，也不想看见阿醺跟他打交道。


    “林嘉言，你说张楚昂是不是神经病，没事找事这是……”


    林嘉言低着头收拾工具，没说话。


    “林嘉言，张楚昂他……”


    “我今天还有事，先不补课了……”林嘉言打断阿醺的话，抱着一堆工具走了。


    阿醺站在原地，一脸懵。


    *


    阿醺坐在自己位置上，撑着肉呼呼的脸，盯着林嘉言的空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奇举着篮球蹦跳着进了教室，见阿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耍帅似的跳到阿醺旁边，一屁股坐在林嘉言的位置上，很是煞风景。


    “干嘛呢你，一副别人欠你钱的样子。”宋奇问。


    “……你说，林嘉言为什么突然就不理我？我也没惹他呀。”


    宋奇扑哧笑了，“呦，原来失恋了……”


    “滚一边去——”阿醺偏过头，“高中生不能早恋……”阿醺老派的假正经。


    “切，别装了……你这么在乎人家，不是喜欢是什么……”


    是为了任务，为了业绩，为了能跟他保持关系，有理由接近他，保护他到高考结束。


    但是这些阿醺就算说了他也不理解，以至于转换到嘴边成了，“都是同桌，关系闹僵了不太好，会很尴尬的……”


    “同学，上课了。”林嘉言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桌子，余光却落在阿醺身上。


    阿醺眼睛睁大了一些，尴尬地别过头，完了完了，被听到了。


    林嘉言坐回自己的座位，一本正经地翻开地理书。


    阿醺尴尬地咬咬嘴唇，瞥了瞥林嘉言，“其实，我刚才的话是……”


    “好好听课。”林嘉言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阿醺叹了口气，度过了烦乱的地理课。


    下午第二节课课间是大课间，同学都成群结队地出去散步，一来缓解高三压抑的情绪，二来终于能和想说话的人说说话。当然还有一部分爱学习的，忙着交流课上的难题，但是阿醺从不会是那一部分。


    阿醺想问清楚这几天林嘉言为什么突然不给她补课，同时也想着解释解释上节课的误会，然而，每次想开口解释的时候都会被人打断。


    “江醺，出去玩啊。”李若帆坐在阿醺后面，用手指戳她后背。


    “有什么好玩的，快高考了，学习吧。”阿醺说。


    “你疯了吧……快点吧，张楚昂今天训练呢，你不是最喜欢看他打篮球了吗，快走啊。”李若帆拉起她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阿醺不愿意，稳如泰山地坐在自己位置上。“不行，我要学习——”


    阿醺渴求地望着林嘉言，但这次林嘉言压根没看她，拿起数学卷子起身走开了。


    “你老围着书呆子干嘛，走吧，看张楚昂，很帅的……”


    阿醺放弃挣扎，被李若帆拽到篮球场，还被迫买了瓶矿泉水。


    今日损失3元。


    篮球场上，少年挥汗如雨，青春沸腾又热烈。


    抛开别的不说，看张楚昂打篮球的确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比赛最后五秒，张楚昂力挽狂澜，扣篮成功，再次赢得欢呼。


    氛围的调动，阿醺跟着也欢呼起来，只是阿醺不是单纯为张楚昂欢呼，是为蓬勃的青春欢呼。


    “张楚昂真帅——”有其他班的小女生红着脸大胆表白。


    其他学生跟着起哄。


    李若帆醋意横生，“长成那样也敢追张楚昂……”


    阿醺见不惯，“你还不如人家呢，不是也敢追……”


    李若帆皱眉生气，“江醺，你到底是哪边的，我在帮你说话好不……”


    “可别往我脸上贴金，你心里想什么自己最清楚……”


    “好啊，你告诉我，我想什么呢？”


    阿醺瞟了她一眼，“你不就是想借我喜欢张楚昂，拉着我一起去看他，表面上是助攻，实际上是你自己想在他面前刷好感吧……”


    “……”


    “再说了，哪有人帮闺蜜追男生的时候，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说着，阿醺看了眼她头发上夹的大蝴蝶结，嘴上还浅浅涂了个口红。


    李若帆生气地别过身体，“爱美之心人人都有，你自己也打扮呗……”


    阿醺白眼一翻，不想跟她演戏，打算赶紧回教室。


    “江醺——”有人叫她。


    阿醺闻声看过去，只见张楚昂抓着被汗浸湿的头发朝她走了过来。


    阿醺转过身去，没理他，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被张楚昂拦了下来，一身汗臭味，阿醺忙掩鼻。


    张楚昂瞥了眼阿醺手里拿着的矿泉水，“给我的吧，拿来吧。”


    “什么？”


    张楚昂眼神示意。


    阿醺二话不说，拧开矿泉水，自己咕咚咕咚喝了三分之一。“这是我自己给我自己买的。”


    张楚昂轻笑一声，夺过来，“怎么，见别的女生给我水吃醋了？”说完，自己扭开又喝了半瓶。


    “你有病吧——”阿醺嫌弃地看着他。


    “我发现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阿醺一脸黑人问号。


    前段时间还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时不时语言侮辱，今天怎么回事，转性了？


    “张同学，大可不必，我觉得你像最初那样对我爱答不理挺好的，而且我觉得你和李若帆挺般配的，你们可以尝试一下从朋友先做起。”


    “李若帆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敢情李若帆每次见你都精心打扮好久，最后还没混个脸熟，哈哈哈哈哈。”这是阿醺来这个世界后听到的第一个笑话。


    张楚昂听不懂阿醺的话，咕咚咕咚又把剩下的水喝完了，仰头喝水时看见教学楼二楼阳台边上站着一直看向这边的林嘉言。


    张楚昂若有所思一笑，继而搂住阿醺的肩膀，把塑料瓶子塞进她手里，“今天表现得不错，下次看我打篮球记得带个毛巾……”


    阿醺嫌弃地推开他，“滚蛋——”


    张楚昂宠溺地摸摸阿醺的头，“下周六上午九点我比赛，记得来看。”


    “狗才去看——”阿醺嫌弃的抖抖衣服，染了一身汗臭味。


    张楚昂挥着手又回到簇拥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