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许寒闻言瞬间挺直腰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么,散会。”
安洁看都没看故作姿态的许寒一眼。
许寒:“……”
他顿时又软趴趴地趴在沙发上不动了。
简单的会议结束后,所有人各自散去,继续休整身体和精神。
虞时玖也回到了房间,
他没有继续躺到床上,而是走到窗边,看着街道上逐渐增多的人流。
淡淡晨光中,城镇内所有的一切都苏醒了。
玩家们开始新一天的奔波、交易、组队、或是为了下一次公会赛副本做准备,大部分不参加公会赛的玩家则高兴的三两结群往直播广场内走,言语间不断高谈阔论,议论哪个哪个公会会赢。
虞时玖不太在意街道上那些嘈杂的声音,他的左臂搭在窗台上,阳光落在胳膊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他左胳膊上那些浅红色的勒痕,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了。
虞时玖垂眸看了眼左臂,缓缓抬起手,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纹清晰,指尖圆润。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他轻轻握拳,再松开。
然后,转身离开窗边,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了那把许久未用的斧头。
斧刃上寒光闪烁。
他用恢复正常的左手握住斧柄,掂了掂分量,又开始试着挥动了几下。
动作流畅,力道控制的也很精准,甚至因为左臂力量的细微提升,挥动起来的力道似乎都比以往更加得心应手了些。
陈哥说的没错,污染被吸走确实是好事。
虞时玖停下动作,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斧头,才将斧头收回系统背包。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陈毅给的奶糖,又吃了一颗。
甜味在口中弥漫。
他闭上眼,慢慢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平静,以及平静之下,那丝尚未完全消散的、对下一次公会赛副本的隐约期待。
无论下一次的副本是什么类型的副本,什么样的对手,他和他的队友们,都会一起走下去……不过在此之前,陆楚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肥肥送回来?
他都想肥肥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在陈毅精心准备的食物和众人刻意的休整中,时间过得非常快。
何玲玲的眼睛在第二次使用精神修复药剂后,就基本恢复了正常,只是偶尔还会有些酸涩。
但这对何玲玲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现象了,起码这代表她可以继续使用「鬼瞳」了。
许寒的治愈能力也同样恢复得七七八八,他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活跃,甚至还偷偷跑出去逛了一圈,回来时还带了些稀奇古怪但据说“很有用”的道具。
那些道具都被何玲玲看了好几眼,最后得出几乎没有任何用处的冷漠回应。
许寒:“……”
许寒默默将那些他认为会有用,且非常便宜低廉价格的道具塞回了系统背包中。
太伤心了,这些道具可都是他特意从直播广场外那些小摊小贩摊上精挑细选买的!
何玲玲就是看不惯他可以出去逛街把吧?
许寒很快自顾自给何玲玲的话和行为找到了台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一定是的。
何玲玲一定是在嫉妒自己!
什么都不知道的何玲玲莫名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有些迷茫。
自己最近……应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吧?
那是谁在骂她?
沙发边,安洁往嘴里又塞了两块压缩饼干,喝口水咽了下去。
这两天,安洁胃里的不适一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表面上却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没人知道她深夜独自在客厅静坐的时间变长了很多。
在其他人都躺在屋里休息事,安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摩挲着短刃的刀尖进行强行安抚。
只要多吃点东西,就不会有事。
安洁淡淡垂眸,靠在沙发上翻阅手里的各大公会文件,舔了舔唇边的饼干屑。
陈毅几乎包揽了所有的后勤。
他将这套临时住所整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抽空去城镇商店补充了不少实用的消耗品和食材。
只是偶尔处理食材时,他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落在沙发上的安洁背影上。
安姐真的没事吗?
陈毅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安。
他特意观察过安洁,除了发现她好像比之前更能吃外,似乎也没什么其他的症状。
难道是因为长期不吃副本里的污染食物等东西导致的?
陈毅有些犹豫。
但以前的安洁也不怎么吃那些东西啊,也没什么事……这次应该也是他多想了吧?
和陈毅的担忧不同,这两天内,虞时玖则花了更多时间独自待着。
两天的时间足够让他确认自己的左臂力量有细微的提升,挥动斧头时的发力轨迹也更顺畅了很多。
他甚至尝试过集中精神去“呼唤”或者“感受”左臂深处是否还有残留的污染,可惜的是——
除了更活跃的肌肉力量和温热的血流外,虞时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那点因为梦境而有些空落落的感觉却并没有完全消失,但虞时玖已经学会像忽略旧伤疤的微痒一样忽略它。
他更多时候都在想念肥肥。
那只绿眼睛、脾气好、但在他怀里会打呼噜,甚至能敏锐察觉到自己情绪转变的橘猫。
两天时间里,陆楚生竟然一次也没有联系他,这很不正常。
虞时玖心里更不舒服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肥肥还是陆楚生不联系自己。
直到第三天清晨,距离下一轮公会赛匹配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虞时玖终于忍不住了。
在吃完早饭后,他对着沙发上正在擦拭短刃的安洁开了口。
“安姐,我今天想出去一趟。”
安洁抬起头,有些疑惑,“要去哪?”
“……去找陆楚生。”
虞时玖抿了抿唇,嘴唇无意识撅了撅,“肥肥还在他那儿,我想把它接回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许寒眨眨眼,看向陈毅,陈毅温和地笑了笑,没说话。
何玲玲靠在沙发里,巨大的黑色瞳孔瞥了虞时玖一眼,又闭上了,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这两天里,连许寒都忍不住问了好几次肥肥的下落,虞时玖愣是一声不吭,他们都在背下打赌虞时玖能不能忍过三天……现在看来,忍不过。
许寒笑的龇牙咧嘴的,对着眯着眼的何玲玲挤眉弄眼,意思是——你输了哈哈哈!
何玲玲:“……”
她没理许寒,继续半眯着眼偷看虞时玖和安洁。
安洁放下短刃,沉吟片刻。
陆楚生和虞时玖关系有点难说,她虽然不太确定到底是什么关系,道虞时玖去找他,安全方面应该不会有事,只是……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安洁问。
虞时玖瞬间摇头,“不用,陆楚生……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他说到这顿了顿,突然补充道,“我就是去要我的猫。”
“……那早去早回。”
安洁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注意安全,明天公会赛就要开始了。”
“嗯,我知道。”
虞时玖应了一声,很快起身离开了住所。
房门关闭的瞬间——许寒瞬间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哈哈大笑。
“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陈哥陈哥!你和何玲玲都得给我一百积分!快点快点!快转给我!!!”
他兴奋地不行,跑到何玲玲身边得意洋洋大喊道:
“何玲玲,你输了你输了你输了哦~”
何玲玲烦不胜烦,翻了白眼后将输了的一百积分转给他,不客气道:
“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许寒:“……”
他脸上的兴奋一僵,生气道:“什么叫瞎猫碰上死耗子!我就是赢了!你输了!我赢得光明正大!你输的心怀鬼胎!”
何玲玲也是真服了他了,敷衍道:“是是是,我心怀鬼胎,我偷偷摸摸阴险狡诈。”
许寒气急:“你——”
陈毅赶紧打圆场,乐呵呵地将自己输了的一百积分转给许寒,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
“好好好,我也输了我也输了,小寒你看看积分到账没?我刚转过去……”
被陈毅这么一打岔,许寒下意识就去看积分余额。
“哎,到了,到了,都到了。”
“……”
唯一没参加聚众赌博的安洁:“……”
她挑了下眉,看着旁边看的乐呵的何玲玲,“什么时候赌的?”
何玲玲揉着还有点发酸的眼睛,笑着道:“第一天。”
安洁:“……”
她回忆了下第一天的事,也跟着笑了,“时玖这孩子当时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吧?”
何玲玲点头,“是啊,估计是污染被吸走了,他一时忘记了。”
“……”
城镇的街道一如既往的繁忙,总有玩家忙忙碌碌的走动,甚至是抱头痛哭,还有些玩家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想不开的事,抱着酒瓶靠在墙角嚎啕大哭。
虞时玖瞥了眼他们,没有耽搁时间,径直朝着监察队总部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对这条路不算陌生,之前跟着陆楚生去过几次。
监察队总部是一栋不算特别起眼的灰色建筑,门口有穿着黑色制服的玩家守卫,神情肃穆又冰冷。
虞时玖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了低配版的陆楚生同款棺材脸。
他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快步往前走。
看到虞时玖靠近,其中一个玩家守卫抬手拦了一下。
“有事?”
“我找你们队长陆楚生。”
虞时玖说。
守卫打量了他几眼,认出了他,态度缓和了一些。
“陆队长在,稍等,我通报一声。”
守卫通过内部通讯说了几句,很快,他侧身让开,笑着道:
“进去吧,陆哥的办公室在三楼。”
“谢谢。”
虞时玖道完谢后走进建筑内部。
走廊干净整洁,光线明亮,但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清感。
他瞥了眼周围冷冰冰的装修风格,踏上楼梯,很快来到三楼,找到陆楚生所在的办公室门前,伸手敲了敲。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响起后——
“进来。”
陆楚生平静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虞时玖立即推门进去。
房内,陆楚生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穿着监察队黑色的制服,衬得整体皮肤愈发冷白,冷淡的眉眼也抬了起来,看向门口。
看到来人是虞时玖后,虞时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时玖。”
陆楚生合上文件,道:“随便找地方坐。”
虞时玖没坐,他走到办公桌前,直接进入主题:
“我的肥肥呢?”
陆楚生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肥肥在我公寓里,很安全,吃得好睡得好。”
“那为什么不还给我?”
虞时玖眉头皱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不满。
“还有你把肥肥带走也不告诉我一声。”
办公桌后的陆楚生静静看着他,几秒后,才缓缓开口:
“你刚结束公会赛,需要休息,肥肥……在你那里,你可能会分心。”
“我不会!”
虞时玖皱眉反驳,“而且肥肥很乖,它从来不会打扰我。”
肥肥明明只会安慰他,还会在他不高兴的时候舔他的手……
“它这几天抓坏了我三张沙发。”
陆楚生语气平淡地陈述肥肥做过的“坏事”。
虞时玖闻言下意识摇头:“不可能,肥肥几乎不抓沙发……”
“但它还是抓了。”
陆楚生指节轻叩桌面,“需要我把它抓坏沙发的照片拿给你看吗?”
虞时玖噎了一下。
几秒后,他轻咳一声,辩解道:“那……那是因为它喜欢你。”
——因为喜欢你才抓你的沙发。
陆楚生嘴角似乎因这句话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捏了捏眉心,继续道:“很抱歉时玖,肥肥暂时还是不能给你。”
“为什么?”
虞时玖这下是真有点不高兴了,他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陆楚生脸一字一句道:
“陆陆楚生,那是我的猫。”
“……我知道。”
陆楚生迎着他的目光,声音依旧平稳。
“但在你进入下一轮公会赛,并且确认你的状态完全稳定之前,它需要留在我这里。”
虞时玖愣住了。
“我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