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楚生生闷气不动。发布页LtXsfB点¢○㎡
虞时玖还以为他是嫌位置小了,飞快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半个沙发又觉得不够,干脆把旁边趴着的肥肥往怀里一搂,腾出更大一块位置。
“哥你坐这。”
可能连虞时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此刻的语气有多谄媚。
真是古怪的事,以前的虞时玖会这么和一个人说话吗?
陆楚生看了他两秒,因愤怒无奈硬起来没多久的心又软了下来,最终还是在少年身边坐下了。
虞时玖见状立刻把肥肥的上半身往他腿上一放,肥肥顺势趴过去,毛茸茸的尾巴在两人之间甩了好几下,像是在劝架。
“哥。”
虞时玖又喊了一声,往陆楚生那靠近了些,小声道,“我错了。”
“……”陆楚生偏头看他,语气还是淡淡的,“你错了?”
“我不该不告诉你。”
虞时玖盯着对方怀里肥肥翘起的毛绒耳朵,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是觉得……你可能不会同意我一个人去,而且这明明是我自己踩的坑,我不想让你跟着一起冒险。”
特别是在真的可能会死亡的情况下。
陆楚生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虞时玖惴惴不安想要再说什么时,他开口了。
“小玖,”
陆楚生的嗓音很低,“你不想连累我,这个我明白,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今晚你一个人在水边出了事,我和肥肥该怎么办?”
虞时玖张了张嘴,“我——”
陆楚生没让他接话,继续道:“你觉得你一个人去是为我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反而会让我难过,甚至生气?”
夹在两人中间的肥肥适时“喵”了一声,尾巴尖在陆楚生手背上轻轻扫过,又回头用脑袋蹭了蹭虞时玖的手腕。
——对啊对啊,你们两个都是笨蛋喵!
陆楚生还没放过他,低声道:“小玖,你知不知道,我也会感觉到担心和害怕。”
“……”
虞时玖心里突然闷闷地有点难受,把脸往肥肥的毛里埋了一下,闷声道: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陆楚生看他这样,到底没再说重话,只是抬手把他后脑勺上还湿着的一缕头发拨开。
“好,那我原谅你了,睡觉吧,明天还有体检。”
虞时玖抬头看他,“那你呢?”
陆楚生:“我也要睡了。”
虞时玖这才松了口气,又从沙发缝里摸出自己那枚胸牌,和从温泉池底捞出来的那枚并排放好。
两枚金属牌上的“037”并在一起,在暖色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徽光。
他偏头看了陆楚生一眼,小声道:“哥,你刚才真的很害怕吗?”
陆楚生闭着眼靠在沙发上,闻言嘴角动了一下,点头,“……嗯,很害怕。”
非常害怕,甚至是恐惧。
他恐惧自己会又一次“失去”虞时玖,以前只能说是记忆缺失,但现在一旦失去,就不是遗忘记忆那么简单了。
“抱歉,”虞时玖有些不安地伸手摸了摸陆楚生的手背,“我以后一定会提前和你说一声。”
“……”陆楚生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捏了一下,“希望你这次能说到做到。”
毕竟在上个副本中,虞时玖也这么“答应”过他。
“……”
虞时玖心虚地垂下眼皮,转头往沙发另一头靠了靠,“那我要睡觉了,晚安。”
陆楚生:“好,晚安。”
见两人终于和好,肥肥像终于完成了件大事一样,在两人中间使劲打了个滚,肚皮朝天扭了好几下,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噜声。
——和好了喵!和好了喵!
虞时玖伸手揉了揉它的肚皮,小声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高兴,但小声点,安姐她们都睡着了。”
“……”
肥肥翻了个身,用爪子抱住虞时玖的手蹭了蹭,又去挠陆楚生的手指,非要把两人的手都拢在自己怀里,才尾巴一甩一甩地闭上眼睡觉。
安洁一直闭着眼装睡,直到听见沙发那头两道呼吸渐渐平稳,肥肥的呼噜声也变成均匀的小呼噜,才无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面朝里,这才真正睡了过去。
夜深到将近四点时,无人注意到主楼门外的石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小片干涸的暗红色泥土。
而在更远的别墅区区,西侧那栋挂着三盏红灯笼的别墅门口。
一个哭笑脸木偶站在那,正对着主楼方向,嘴角那道朝下的红漆弧线在夜雾中微微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在默念什么。
——————
第二天清晨,虞时玖迷迷糊糊睁眼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游戏提示音:
【各位员工请注意:今日是员工体检日。】
【体检时间:15:30。地点:主楼地下一层体检室,请所有员工务必准时到场,迟到或缺席者,将视为自动放弃岗位。】
【各位员工请注意:体检时请勿携带任何金属物品,包括胸牌。】
虞时玖直接被这句震地彻底清醒,耳边不断回荡着刚才听到的话。
什么叫“请勿携带任何金属物品,包括胸牌?”
虞时玖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说员工必须戴胸牌的是副本说的,刚才说体检时不能戴胸牌也是副本说的。
这两条规则到底哪个才是对的?
旁边同样刚睡醒的肥肥凑过来嗅了嗅他的脸,忽然朝大厅角落的壁柜方向低低喵了一声。
虞时玖顺着看过去,就见壁柜最下层的抽屉不知何时开了条缝,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光也透不进去。
他起身刚要走过去,陆楚生就从拐角处走进来,手里提着两壶热水。
见虞时玖和肥肥盯着壁柜看,他也顺着一人一猫视线朝那扫了一眼,“在看什么?”
“没什么,”虞时玖收回目光,慢吞吞穿上鞋,“就是抽屉自己开了。”
抽屉?
陆楚生放下水壶,走过去把抽屉抽开,见里面是空的又合上,随后又在柜门边缘摸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低声道:
“柜子后面是实墙,没有暗门。”
虞时玖“嗯”了一声,暂时压下心里那点古怪。
但他刚才明明注意到,抽屉被拉开的那条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自己。
是刚睡醒的错觉吗?
虞时玖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懒洋洋伸了个懒腰。
许寒打着哈欠在沙发上蹬了蹬脚,鼻尖上还带着昨晚睡出来的印子,“早啊时玖……今天周几来着?”
“周三。”
何玲玲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带着水珠,闻言瞥了他一眼,“今天是体检日。”
“?!”
许寒刚睡醒的迷糊瞬间散了大半,脸一下就绿了,“就是地下室那个?”
“不然呢?”
何玲玲抽出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规则第七条,所有获得职位的员工都必须去,不去的员工岗位可能自动更换,直接变成‘未签到员工’。”
“未签到员工”四个字一出来,虞时玖就想起签到簿上那短暂浮现又消失的“未提交”三个红字。
哦对了,他好像就是“未签到员工”。
虞时玖低头看了眼胸牌,慢吞吞擦了擦上面零星不见的灰尘。
已经成为了“未签到员工”的自己,不去体检应该也不会有事吧?
这个危险的念头在虞时玖脑中晃荡了一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算了算了,要是给陆楚生惹哭就不好了。
不过陆楚生有哭过吗?虞时玖有些好奇。
安洁端了杯热水站在窗边喝,见从卫生间走出来的陆楚生把腕表摘下来放在桌上,开口道:
“陆队长也要去?”
“外部访客虽然不能打卡,但没说不可以陪同。”
陆楚生把袖子拉下来遮住手腕,“我陪小玖一起去。”
许寒咬着牙用力揉了揉脸,唉声叹气道:“唉,心好累啊。”
其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