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敲门,什么莫名其妙代表人数/状态的画之类的怪事一概都没出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严格上来说,白述其实是有点失望的。
毕竟危险发生的同时,带来的线索也会更多,这对他们而言获得的报酬也会更多。
虞时玖认真听完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所以别墅下挂着的灯笼数量并不是死的,它可以被破坏,只要在触发别墅区其他规则前销毁多的灯笼就行了?
但这好像又有点奇怪,所以能销毁灯笼的前提其实是白述和张晓两人进别墅前看到的灯笼就是两个的原因吧?
就在虞时玖想的头晕眼花时,白述又出声补了一句: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推测,不保证所有别墅通用。”
张晓也跟着不停点头,“是啊,所以大家都不要贸然去尝试销毁灯笼,谨慎为好。”
其余人:“……”
放心吧,不管你说不说这句话,都不会有人故意去触发规则的。
安洁点头记下,不再追问。
她快速将在场所有人员分好组,自己和虞时玖、陆楚生,还有「苟生」等会来的林星、姜维——还有经过认真思考后,决定自己和她们一起去后山步道的白述。
张晓等其余「白潮」三人则被白述留在主楼,和何玲玲段秋等人继续翻找其他早就搜寻过数次的区域。
「苟生」几人来的也很快,所有人简短交流了几分钟,还有点不太愿意的段秋最终还是被林星等人强行留下休息。
她嘴上叼着根没点的烟坐在主楼台阶上,看着一行人往主楼后方的石板路走去。
坐在旁边的苏朵看了眼她叼着的烟,“段姐,你不是说了要戒烟吗?”
“戒了,”段秋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所以我就叼着烟过过瘾,放心,不点火。”
苏朵绕过她的手,不太高兴道:“那也不准乱揉我头发。”
段秋失笑,看着石板路尽头消失的一群人影,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拉起旁边还在生闷气的苏朵。
“好了好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天天发脾气——”
“段秋!”
苏朵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眶通红,“你总是这样!昨晚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
说完猛地转身冲进主楼,险些将正带人准备出门的张晓撞倒。
莫名倒霉的张晓:“?”
张晓愕然看着门边走过来的段秋,后者随手将脑后散乱的红发扎起,笑道:
“我替她给你道歉,不好意思。”
张晓摇头,“没事,她也没撞到我,就是她刚才好像……有点生气?”
岂止是有点生气,那是相当之生气。
张晓怀疑苏朵可能会生气到一个人偷偷哭也不一定。
段秋面色如常,她抬手摸了摸鼻子,笑说:
“等会就好了。”
张晓也只是随口一说,听完后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三位队友离开主楼前往别墅区。
按照会长的意思,今晚的主楼大概率还是不能继续住,她们需要趁着白天难得的一点安全时间去好好查查主楼,特别是「白潮」居住的那两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段秋目送「白潮」四人离开,面上的笑容缓慢消失,疲倦地抬手抹了把脸。
苏朵从不是无理取闹的性子,段秋知道对方现在只是有点无法接受自己昨晚一个人,甚至今天还想不顾身体去后山步道的事。
想到昨晚打斗的那个人影,段秋眼中满是冰冷。
她虽然没看清人影的真正长相,但打斗期间双方总归会接触到,例如——她在打断对方手指时,摸到疑似木头被折断的木茬。
——————
后山步道入口在主楼后侧石板路尽头最深处,行进路上,众人需要穿过一片完全被雾气覆盖的矮灌木丛。
虞时玖和陆楚生走在队伍中间,作为视力最好的肥肥则不情不愿地翘着尾巴在最前方开路。
随着众人越往深处走,周围空气中的裹挟的潮湿感也越来越重。
等快走到石阶步道边缘时,虞时玖看见自己脚下的石板缝里都开始渗出一些细密的灰蓝色水流。
虞时玖看着那些水流,没忍住用力踩了踩脚下的石板。
更多的灰蓝色水流从缝隙中汩汩流了出来。
要不是知道这些水流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画面还真有种徒步爬山的松懈美感。
“别滑倒了。”
陆楚生看了眼踩石板的虞时玖,低声提醒周边众人。
走在肥肥身旁的安洁面色警惕,目光紧盯着前方逐渐显形的木牌。
步道入口的木牌和温泉区前方的那块很像,只是上面的字换成了“后山步道·游客止步”几个大字。
而此刻这块木牌的颜色是红色。
“字是红色。”
林星松了口气,高马尾扎得利落,腰间还别着一把短刀。
虞时玖闻言快步走上前,蹲下仔细看了眼木牌边缘,很快发现红色漆面下隐约还有一层绿色涂层,像是被重新刷过。
他正要伸手去摸,被身后赶来的陆楚生一把拉住手腕。
“别碰。”
天知道陆楚生看到虞时玖直接伸手时心跳加快了多少。
他握紧对方的手,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根细木签,伸手在木牌表面的红漆上刮了一下。
和虞时玖猜的一样,字体上方那点红漆很薄,轻轻一刮就露出底下刺眼的翠绿色。
“是后天涂上去的。”
陆楚生将手中的木签举到众人面前,沉声道:“有东西故意把绿色改成了红色。”
白述瞳孔微缩,“所以现在的提示牌其实已经变绿了?”
“其实也不一定。”
虞时玖轻轻挣开陆楚生的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出自己的猜测,“也可能有人想让我们以为它是绿色的,故意涂红?”
陆楚生闻言很快意识到什么,再度弯下身用手中的木签刮了刮那绿色的字。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木签的尖头处竟然真的刮下了一点绿色的粉末。
“……”
陆楚生沉默两秒,继续刮,一连刮了三四次,红色绿色粉末刮了一大堆下来。
围上来的所有人:“……”
林星脸都看僵硬了,“这到底是绿还是红?”
安洁拿过陆楚生手中的木签企图继续刮,被陆楚生阻止。
“别刮了,没用。”
安洁闻言抿唇,颓然松开木签。
白述盯着木牌上被刮的花花绿绿的字,扭头看向虞时玖,问出众人都想问的话:
“你刚才为什么会觉得字被故意涂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虞时玖微微歪头,“猜的啊。”
白述:“……”
真是猜的?还是故意隐瞒一些线索故意不说?
这个念头在白述心中一闪而过,面上什么都不显,反而询问虞时玖下一步该怎么做。
“那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
白述低声询问。
陆楚生和安洁几乎是立刻意识到白述这句话中的陷阱,正要开口阻止——
“你这人太奇怪了。”
虞时玖走近白述身旁,笑着询问,“我刚才就想说了,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还特别喜欢把自己瞥的那么干净?”
白述看着身旁陡然凑近的脸,呼吸猛的一滞,“你——”
“堵一下吧。”
虞时玖偏头看向安洁,打断了白述的话,“安姐,规则说提示牌变绿就返回烧鞋,那我们现在看到的颜色中有红有绿,严格按规则来说是可以继续往前走的。”
安洁看了眼被打断话脸色有些难看的白述,随口问道:
“如果这是陷阱呢?”
“那我们不就知道规则是假的啦?”
虞时玖笑眯眯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安姐,不管我猜的是对是错,我们中总得有人先踩这个坑嘛。”
安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当虞时玖面露喜色往前走时抬手拦住了他。
“我走第一个。”
“啊?其实我可以——”
虞时玖张嘴想拒绝,被陆楚生按住肩膀。
后者对他微微摇头,低声道:“让安会长先吧。”
“……”
虞时玖没忍住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坚持,顺着陆楚生的力道往后退了退。
陆楚生反手握紧他的手,转头看向面色变来变去的白述,“白会长刚才那么急,现在不急了?”
白述垂着眼皮不看他:“……我走第二个。”
说罢也不等其他人说话,抬脚跟上前方的安洁和肥肥。
林星和姜维两人一直就安静地站在原地不说话,见前方两人走了,这才对着虞时玖两人笑笑,追了上去。
他们可不管这些人在打什么哑谜,反正也听不懂……只要不说话装哑巴就行了。
走在最后方的虞时玖两人跟上继续往前走,在他们也抬脚跨过木牌内侧的石阶,脚底踩实的瞬间——
咔嚓!
两人闻声回头,就看见被刮的整花花绿绿的木牌上所有颜料骤然消失,只剩下几个鲜绿色的大字。
【后山步道·员工通道(现已开放)】
前方同样回过头的林星和姜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我靠!字变绿了!”
“立刻原路返回!”
走在最前方的安洁果断转身,一把拉住最近的白述往回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人脚下的石阶在绿字出现同时就像被抽走支撑一样骤然塌陷,五人还没来得及跑下石阶就连同肥肥同时坠入塌陷的地洞。
实际众人坠落只有短短十几秒秒,但在骤然的失重黑暗中却像被拉长了数倍。
虞时玖在黑暗中下意识伸手去抓身侧同时坠落的陆楚生,指尖很快触碰到对方的手掌,被后者紧紧攥住。
肥肥在空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喵叫,随即重重地,“啪”地落在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
砰——砰——砰……!
五人一猫先后砸在塌陷的潮湿的泥地上。
虞时玖忍着后背的钝痛撑起身,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凭感觉摸到身边陆楚生温热的胳膊。
“都没事吧?”
安洁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带着压抑的喘息。
“我没事。”
林星的声音有些颤抖,焦急道:“姜维!姜维你呢?”
姜维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我在这林星,只是脚扭了,不碍事。”
林星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白述呢?”
安洁记得自己掉下来前明明拉住了白述的胳膊,对方怎么一声不吭的,难道摔死了?
一个公会会长这么脆皮——
“……我也没事,咳咳咳……”
白述的声音在安洁身后响起,距离很近,也就两三米左右的距离。
“刚摔晕了几秒,”白述咳嗽了几声,拖着疼到都麻了的半边身体往安洁那挪,“刚才谢谢你,安会长。”
“嗯。”安洁回应的也很快,甚至没有客气,“虽说是谁离我那么近我都会了拉一把,但一码归一码,还会想得记得还我这份情。”
白述:“……”
他在黑暗中靠近安洁,低声道:“我知道的。”
这边,虞时玖也摸到了肥肥凑过来的毛茸茸身体。
肥肥甩了甩脑袋,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腕,示意自己一点伤都没受。
陆楚生似乎低低笑了一声,“肥肥说它毛厚,没受伤。”
说着,另一只空着的手从背包里取出手电,冰冷的强烈白光瞬间照亮众人所处的环境。
这里像是某种地下通道,头顶的塌陷口已经被石阶重新封住,看不到任何外界的光亮。
“规则是假的。”
安洁靠在潮湿的土壁上,面色沉凝,“我们在看到提示牌变绿的同时根本离不开。”
“也不全是假的。”
陆楚生蹲下查看地面,发现他们坠落的这片地面泥地上有大量重叠的脚印。
密集的重叠脚印有大有小,但无一例外全朝着前方的土洞深处延伸。
“这里应该有不少人来过。”
白述咽下喉咙中的血气,指着那些大脚印低声道:
“而且是穿着和我们一样鞋的人。”
“什么叫和我们穿一样鞋的人?”
林星忍痛站起身,“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玩家吗?”
白述微微摇头,“不知道。”
林星喃喃道:“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倒宁愿白述说是或者不是,也比一句“不知道”让人心里踏实点。
在场的都是资深玩家,都明白不知道这三个字代表的可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