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伟刚朝侯磊眨了眨眼，侯磊心领神会，一溜烟跑到旁边的监控室，把讯问室的监控给打开了。
然后又跑回讯问室，给旁边的女警员使了个手势，示意她开始准备记录。
“警官，我其实也是受害者一枚啦。”
“三年前，我在QQ上遇到了这个郭志强，他把我骗出去，偷偷在我饮料里加了点‘神奇粉末’，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那个啥啥了，旁边躺着的就是郭志强。”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他干的，但他告诉我，是某个超级有钱的大佬干的，还扔给我五千块钱。”
“郭志强可能怕我去报警，就哄我说要做他女朋友。”
“还让我帮他介绍女孩子，条件得是处女，说介绍成功一个就给我两百块。”
“我当时也没办法了，就答应他了。”
珍一边抹泪一边说道。
“那你帮他介绍了多少个女孩子？”
“这些女孩子都是干什么的呀？”
冯伟刚气得直咬牙，但还是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大概有二十多个吧，他自己也从网上找了不少，加起来得有三十几个。”
“具体多少我也记不清了。”
“这些女孩大多是初中生，也有几个是不上学了的。”
珍边回忆边说。
“你们是怎么让那些女孩同意陪那个老板的？”
冯伟刚问道。
“其实好多女孩都不愿意啦，只有几个是自愿的，不愿意的那些都是被我们下了药，然后通知老板过来的。”
珍说道。
“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吧！你见过那个老板吗？说说他啥样？”
冯伟刚终于没忍住，骂了一句。
“我从没见过那个人，连他长啥样，多大岁数都不知道。”
珍答道。
“要是女孩醒来后要报警，你们怎么办？”
冯伟刚继续问。
“每次都是老板走了后，郭志强就让我去宾馆，给女孩做做思想工作。”
“因为我们年龄差不多嘛，所以比较好说话，再加上给女孩的钱也不少，每次都化险为夷啦。”
珍答道。
“那以前有没有女孩怀孕过啊？”
“没有，还好啦。”
“哎，你说谭静茹那姑娘，怀孕了竟然选择自杀，这事儿听起来就挺让人琢磨不透的。”
“来来来，讲讲你们和谭静茹的那点事儿？”
冯伟刚一脸好奇。
珍开始娓娓道来：
“谭静茹啊，是郭志强在网上撩到的。”
“他为了获取她的信任，还特意让我跟她聊了几句，然后就把她约出来吃饭了……”
“后面的事情嘛，你们懂的，就是一步步设圈套。”
“那找到女孩后，你们是怎么跟那个老板通风报信的呢？”
冯伟刚接着问。
珍耸耸肩：
“每次搞定一个女孩，郭志强就给金海岸的那个‘妈咪’打电话。”
“我们连她真名都不知道，只管叫她妈咪。”
“她再去找那个老板。”
“这几年，你从老板那里捞了多少好处？”
冯伟刚又问。
珍嘿嘿一笑：
“我没拿多少，也就一万多块。”
“郭志强那家伙可不少，估摸着得有十多万吧，具体多少你得问他。”
说着，珍似乎没那么害怕了，话也多了起来。
冯伟刚示意旁边记录的女警整理笔录，自己则起身溜达出去了。
侯磊见状，立马凑到电脑前，仔细研读了一遍笔录，又加了几个问题，珍都一一作答。
冯伟刚之所以溜出去，是因为他实在被震惊到了。
一个女孩自杀的案子，竟然牵出了这么大的瓜！
这案子要是曝光，全国都得炸了。
时间跨度长，受害者众多，还大多是初中生，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他走到郭志强的审讯室门前，推开门，朝方昭军点了点头。
方昭军连忙示意干警看好郭志强，自己跟了出来。
到了办公室，冯伟刚一脸严肃：
“昭军，咱们这次可是钓到大鱼了。”
“那边已经招了，你过去瞅瞅笔录，构思下怎么审郭志强，争取速战速决。”
“这事儿得赶紧跟上面汇报。”
方昭军一听，眼睛都亮了：
“冯队，咱们这次能立个三等功不？”
冯伟刚翻了个白眼：
“你先把手头的笔录做好再说。”
“抓不到人，落实不了，啥功都没有。”
“好嘞，看这小子还敢不敢嘴硬！”
方昭军摩拳擦掌。
“注意点啊，别违反纪律。”
冯伟刚提醒道。
方昭军溜达进珍的讯问小屋，随手捞起桌上的笔录扫了一眼。
这一看，嘿，差点没把他下巴惊掉！
心里直呼：
这哥们儿还是地球生物吗？
转身回到讯问室，方昭军硬是把一肚子火给憋了回去，故作镇定地问郭志强：
“小强啊，想明白了没？有啥要交代的不？”
“警官，我发誓，我真的一问三不知啊！这绝对是误会！”
郭志强心里还嘀咕着，出租屋那点东西可别被翻出来，真要是能挺过去就好了。
“你俩干的这叫人事儿？你看看这是啥？”
方昭军猛地一拍桌子，嘴里飙出一句脏话，同时晃了晃手里的一小袋白粉。
“这……这啥玩意儿？”
郭志强彻底懵了。
“郭志强，你扔下珍自己开溜，以为珍还会替你扛雷？”
“人家什么都招了，你就是那罪魁祸首！”
方昭军指着郭志强的鼻子说道。
“不不不！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郭志强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这回是栽了，背这么大的锅，谁乐意啊！
“行，那你倒是说说，谁逼你的？”
方昭军挑了挑眉。
“是夜总会的一个妈咪找的我，让我给某个老板找处女，我这才干的。”
郭志强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那妈咪叫啥？有啥特别的地方？”
“我们哪儿知道她名字啊，可能夜总会老大知道，她大概三十多岁，长得那叫一个妖娆，别的就没了。”
郭志强挠了挠头。
“她有手机号、QQ号没？”
“手机号我有，是……，QQ号就没有了。”
“你见过让你们找处女的那个老板没？”
“见过，但不知道叫啥，就是觉得脸熟，好像哪儿常见。”
郭志强答道。
方昭军朝同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继续，自己则揣着妈咪手机号的纸条溜出了讯问室。
“冯队，这是金海岸夜总会那个妈咪的手机号，咱要不要立马行动？”
方昭军找到冯伟刚说道。
“那女人估摸着早脚底抹油了，咱去了也是瞎忙活。”
“我还是赶紧去大队跟领导汇报，赶紧把高速路、公路、汽车站啥的全给封了！”
“嘿，冯伟刚，咱们得在火车站、机场的出入口，把那位妈咪给‘请’出来！”
冯伟刚笑着说道，随即转头对方昭军眨眨眼。
“哦，差点忘了，你还得跑一趟金海岸，去搜搜那女人的窝。”
“再从她身边的人和夜总会老板那儿套点情报上来，越多越好哈！”
卢天明大队长接到冯伟刚的电话，一听这案子，也是愣了愣，随即大喊一声：
“冯伟刚，带上卷宗，立刻来见我！”
卢大队长显然也被这案子给震得不轻。
卢天明翻阅完卷宗，眉头紧锁，感觉这案子可不小，立刻拉着冯伟刚就往局长刘成刚那儿冲。
“老卢、小冯，这笔录靠不靠谱啊？”
“除了这个，你们手上还有别的能锤死那个所谓老板的罪证吗？”
刘成刚看完卷宗，摸了摸下巴问道。
冯伟刚琢磨了一下：
“刘局、卢队，咱们手上还有个杀手锏。”
“谭静茹的遗体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做个DNA鉴定，嫌疑人一锁定，谭静茹那案子基本就板上钉钉了。”
“行，小冯，你去做做谭静茹家人的工作，让他们同意提取孩子的DNA样本。”
“老卢，你带人，让附近的派出所配合，在路口、车站、机场都设上卡，堵住那个金海岸的妈咪。”
刘成刚果断下令。
“可是刘局，咱们手上连这女人的照片都没有，怎么比对？”
卢天明有点为难。
“依我看，这女人现在不太可能逃出济北，她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就能盯上她。”
“说不定正躲在哪个角落想办法捞钱呢。”
“咱们这么做，就是给她个下马威，让她短期内不敢乱动。”
刘成刚分析得头头是道。
“刘局、卢队，我已经派人去金海岸夜总会了，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女人的资料，最好是张照片。”
冯伟刚赶紧汇报。
“这案子现在还雾里看花呢，得保密，不能搞得人心惶惶，特别是受害的女孩那么多。”
“等确定了嫌疑人，咱们再动手。”
刘成刚嘱咐道。
侦查小队从金海岸夜总会溜达了一圈回来，两手空空，妈咪的资料？不存在的！
不过，他们倒是从夜总会大老板嘴里撬出个名字来。
可惜啊，上网一搜，全国人口大数据库里连个影子都没有，摆明了是个冒牌货。
这下，妈咪的真实身份成了个大大的谜团。
冯伟刚大队长亲自上阵，又跟郭志强和珍聊了聊，结果这俩人也跟挤牙膏似的，挤不出啥新东西来。
没办法，冯大队长只好硬着头皮去找谭静茹的老爸老妈，跟他们摊了牌。
谭老爸谭老妈一听女儿竟是被人那个啥之后才怀上的孕，心里那个憋屈啊，谭老妈一抹眼泪：
“冯队长，只要能揪出那个坏蛋，我女儿的身体受点委屈也没啥，我们没意见。”
“行，谢谢你们的理解。”
“等我们从胎儿那儿取了DNA样本，你们就可以给谭静茹办后事了。”
“人嘛，死了为大，入土为安，对吧？”
冯伟刚安慰道。
可谁承想，冯伟刚和谭家二老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谭静茹的遗体竟然神秘失踪了！
这事儿，可真够让人大跌眼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