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颂书气势汹汹的来，气势汹汹的走。


    走的时候还不忘了展现自己的父女情深，亲自把莫星妩抱上了马车。


    莫星妩一句话不说，整个人似乎都昏过去了，不知究竟经历了什么。


    等莫颂书走了之后，沈西臣的脸色才彻底沉了下来。


    在他身后的小姑娘这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轻轻的牵了牵他的衣袖：“哥哥？”


    沈西臣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她。


    眼前站着的小姑娘一脸的不知所措，声音软软的：“怎么啦哥哥？”


    沈西臣没说话，只疲倦的将她抱进怀里。


    那一瞬间他想过无数的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莫颂书如今已经掌握了他与她之间的关系，不说商陆，这几次叫的大夫就能做为证人，证明她多次用过欢合草。


    欢合草这种东西虽然稀有，但宫里的御医肯定都是知道的，她用了这么多次的欢合草却还好端端的在侯府里当千金小姐，沈西臣也不着急把她嫁出去，这样的行为还能怎么解释？


    再加上还有莫星妩的被劫。


    他如今刚入内阁，是最有可能坐上首辅的位置的人。


    此时若是被曝出来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有染，还纵容自己的妹妹欺辱未过门的妻子，不消莫颂书再用什么别的手段，旁人的文诛笔伐就能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若想不被曝出来，最好的方式也摆在他的面前。


    ——把一切都推到她身上。


    反正沈侯爷风评不好，沈夫人又是那个样子，沈秋瑾在京中也素来有刁蛮任性的名头。


    只要他一口咬定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是她自己不检点与下人私通，是她自己对莫星妩动的手，那他顶多担上一个管教不严的帽子。


    可沈西臣不会这么做的。


    莫颂书了解他，这个人是最规矩的一个人，他根本不可能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况且他这样严于律己的人，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的妹妹心软。


    沈西臣收紧了怀抱。


    怀里的人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却还是立刻回抱住他。


    她身体温软，让人觉得抱着的时候能忘掉所有的事情。


    那些戒律，那些苦痛，这一瞬间似乎都变成了过眼云烟，只有怀里这个人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瑾儿。”他声音低沉，却温柔的不可想象。


    怀里的小姑娘立刻带着灿烂的笑容应他：“哥哥！”


    她声音清脆，甜的让人心都化了。


    明知道明天是一场腥风血雨，但沈西臣依旧忍不住抿起唇，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


    他甚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小姑娘睁大了眼睛，带着点儿不可置信的惊喜。


    沈西臣定定的看着她。


    他这一生只在她这儿知错犯错，他坚守的底线也在她这儿一退再退。


    若是能再重来一次……


    小姑娘抱着他开心的蹭了蹭，小猫儿一样依赖着他。


    沈西臣心头猛地一跳，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纵使再重来一次，他怕是还会这么选择。


    她于他而言不仅是错，还是劫。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