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八蛋?”
听了这句话,芙洛拉摇头笑了笑,这张俏脸一下子变得生动了许多,“要是大淬炼长听了你这句话,肯定很不开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苏无际这次倒是出奇的绅士了一回,他拿起了漏勺,主动捞起来一勺刚刚煮熟的薄切牛肉,放进了对面女人的碗里:“尝尝这个,据说是这个饭店的招牌。”
苏无际说着,也往自己的嘴巴里放了一筷子牛肉。
“谢谢。”芙洛拉并不急着动筷,而是等苏无际完全咽下后,才夹起那片浸透红油的牛肉,小口咀嚼着,姿态很是优雅。
等到完全咽下,她拿起桌上那装满了冰镇酸梅汤的玻璃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苏无际喝的也是这个。
“所以,羯羊那老王八蛋,到底让你带什么话给我?”苏无际问道。
此刻,他放下了筷子,眼睛眨也不眨,目光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先纠正你一下,大淬炼长,其实并不老。”
芙洛拉说完,拿起了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沾染的点点油渍,又缓缓开口说道:“大淬炼长说,那两名炼金师,只要你能抓到,就随你处置,淬炼庭不再追究,从此双方两清。”
“不再追究?这话说得可真是够不要脸的。”苏无际嘲讽地冷笑着说道:“在华夏兴风作浪,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倒是先摆起高姿态了?”
“据说,大淬炼长……”这芙洛拉微笑着说道:“他以往并没有这么向别人主动示好过。”
“示好?他这是示好的态度吗?”苏无际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整天藏头露尾的,真要想示好,就该滚出来,和我大大方方的谈,而不是委托一个漂亮女人过来,对我用这么烂俗的美人计。”
芙洛拉摇头轻笑道:“你想多了,并非对你用美人计,我只是个带话的,仅此而已。”
说着,她又喝了一口酸梅汤,评价了一句:“这清爽酸甜的味道,和热辣油香的火锅确实非常般配。”
苏无际呵呵一笑:“怎么,你难道是在暗指,咱们俩也很般配?”
芙洛拉笑了笑,语气之中带着距离感:“早就听闻暗影天王大人擅长撩妹,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嘴上功夫确实厉害得很。”
苏无际同样摇头一笑:“这才哪到哪啊,我真正的嘴上功夫,你还没领教过呢。”
“哦?是吗?”芙洛拉轻轻挑了一下眉毛。发布页LtXsfB点¢○㎡
苏无际说道:“日后有机会的话,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唇枪舌剑。”
芙洛拉眼波流转:“我很期待,但愿有那一日。”
“你是禁锢黑渊的人?”苏无际的话锋忽然一转,问道。
“不。”芙洛拉摇头否认道:“不,我只是个普通的赏金猎人罢了,别人给我多少钱,我就干多少事。”
苏无际咧嘴一笑:“那你冒着危险跑这一趟华夏,羯羊那个老王八蛋给你多少钱?”
芙洛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的玩味之意:“危险?我并不觉得这次来到华夏有什么危险的。”
话音未落,她那本来透着轻松之意的眼波微微一凝。
苏无际仿佛没看见对方这表情,而是又烫了片毛肚,在油碟里蘸了蘸,送入口中,嚼得津津有味。
他还很绅士地帮芙洛拉烫了两片青菜:“来,荤素搭配,营养又美味。”
“谢谢。”芙洛拉也没拒绝,吹了吹青菜上的热气,放入了口中。
然后,她的眼光再度一凝,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这女人仍旧维持着端庄坐姿,可呼吸的节奏却微妙地变了一些……喘气好像略微深长,胸膛起伏的幅度也比刚才明显了些。
她再次端起酸梅汤,杯沿触唇前顿了顿,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喝了一大口,似乎想要以此来压下某种不适的感觉。
“其实……”苏无际忽然开口,筷子在红汤里慢悠悠搅动,“我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什么?”芙洛拉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苏无际抬眼看着她的脸,笑容显得人畜无害,“啧啧,尤其是这头小帅虎……还提前在锅里下了点料。”
芙洛拉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她本想说些什么,可这时候,小腹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绞痛,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拧了一把!
这绞痛瞬间传遍了全身,芙洛拉那搭在桌沿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倏然收紧,指节都已经捏得明显泛白了。
“你……”她吸气,试图压住那股急速上涌的翻腾感,“下了药?”
“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一点小礼物。”苏无际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这可是华夏江湖的独家配方,劲儿挺大。普通止泻药……没用。”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绞痛袭来,这次更加汹涌,更不容忽视!
芙洛拉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额前的刘海已经被打湿,紧紧贴在了皮肤上。
她端起了杯子,把剩下的半杯酸梅汤一口气喝光。
“你这不是饮鸩止渴吗?”苏无际咧嘴一笑:“酸梅汤里下的药更多。”
“什么?”
芙洛拉的脸色都白了。
被苏无际这么玩弄于股掌之间,她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愤怒,身上的力量都开始了涌动!
可是,充斥心间的愤怒还没来得及发泄出来,腹中的绞痛已然更加强烈了,再发展下去,就要变成翻江倒海了!
芙洛拉咬住下唇,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浑身都在紧绷着,那个优雅挺拔的坐姿再也维持不住了。
如果仔细看去的话,会发现,她的两条小臂上,已经布满了鸡皮疙瘩!
“苏无际……”她一字一顿,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你……在……阴……我?”
“华夏是礼仪之邦,讲究个有来有回,我也只是礼尚往来罢了。”苏无际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我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毕竟,羯羊那老王八蛋在华夏搞事的时候,也没跟我提前打声招呼啊。”
芙洛拉咬着牙,艰难地说道:“他是他,我是我……”
苏无际理直气壮地说道:“谁让他一直躲在后面不露面的?他既然不愿意出来,你这个传话的就只能代他受过了啊。”
“你真是太可恶了……我又不是大淬炼长……你却报复到我的头上……”
苏无际咧嘴一笑:“我听你的意思,对他好像还挺尊重的……你不会是那个老太监的女儿吧?”
“大淬炼长没有女儿……”
豆大的汗珠已经从芙洛拉的脑门上滴下来了。
她捂着肚子,实在是撑不住了,话音未落,便是猛地起身。
这动作太快,甚至带倒了椅子,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此时,芙洛拉的脸色已经全白了,额角青筋隐现,一只手死死按住腹部,另一只手撑住桌沿,浑身的皮肤都绷得紧紧的。
“卫生间……在哪?”她艰难地问道,声音明显发颤,每个字都像从牙关里硬挤出来的。
苏无际抬手指了指后厨方向:“最里面,左转。不过……”
他故意拖长语调,满是揶揄地说道:“依我看,你未必能撑得到。”
芙洛拉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若是能杀人,苏无际此刻已被千刀万剐。
可她没有时间发作,腹中那翻江倒海的感觉已逼至临界点,似乎下一秒,大坝就能在这惊涛骇浪之中决堤!
她的后背上已经布满了鸡皮疙瘩,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冷汗正顺着脊柱往下流淌!
芙洛拉转身就走,脚步踉跄,险些撞上端着托盘的服务员。
大衣下摆被她攥在手里,两条腿走起路来夹得紧紧的,完全失了之前的从容仪态!
苏无际慢悠悠地掏出手机,好整以暇地点开计时器,自言自语:“我看看你能拉多久。”
他随后给李雪真发了一条信息,内容是——亲爱的雪真小妈,钟阳山的泻药效果太好了!
十分钟之后,芙洛拉回来了。
她的脚步明显变得虚浮,脸色也是惨白如纸,唇上更是没了多少血色。
这女人的头发近乎全湿,黏在鬓边和前额,精心描绘的眼妆也晕开些许,透出浓浓的狼狈。
此刻的芙洛拉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看起来松垮垮,仿佛被彻底抽干了力气。
她在桌边站定,没再坐下……嗯,大概是不敢。
在这种关头,某个位置的肌肉,实在不敢有任何的放松。
双手撑着桌面,芙洛拉就像是刚刚大战了一场,胸口的起伏十分剧烈。
“解药。”她盯着苏无际,声音之中透着些许的嘶哑之感,“给我解药。”
“解药我有。”苏无际咧嘴一笑,盯着对方那汗湿的脸,“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快说……”
“你根本不是什么赏金猎人。”苏无际说道,“你和羯羊到底是什么关系?父女,还是师徒?或者说,你是那老王八蛋的小情人?”
芙洛拉刚要说话,可下一秒便是瞳孔骤缩。
就在此时,她腹部又是一阵剧烈抽搐,脸色由白转青,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
这女人猛地弯下腰,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肩膀颤抖。
然而,这一弯腰,某处一放松,肚子里一下子变得更加汹涌了起来。
苏无际笑眯眯地看着她:“我本来以为,这药只能让人拉肚子,没想到还能导致呕吐,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芙洛拉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那里面翻腾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可又被身体深处一阵紧似一阵的绞痛死死压住。她牙关打颤,从喉咙深处无比艰难地挤出了声音:
“你……到底……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