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激动的心,在海里度过了贼兴奋的一天后,回国的第三天,杨庆有终于踏进了陌生而又熟悉的南锣鼓巷。发布页Ltxsdz…℃〇M
或许是太多年没回来,又或许是记忆出了偏差,站在巷子口的杨庆有总觉得巷子是那么窄,那么破。
外面一切都在变,变得宽阔,变得雄伟,变得更现代化,只有这里,仿佛时间被冻结,一切都是记忆中的样子,除了脚下新铺的水泥路。
杨庆有敢保证,闭着眼都走不错。
“杨生,要不我们跟您进去吧!”
李秘书看着衣着颇有些特立独行的杨庆有,担心道:
“您这样单独进去,我怕万一.................”
“没什么万一。”
杨庆有笑道:
“这里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是我曾经生活工作过的地方,我熟悉这里的一切,来这里,我就是想怀念一下过去,跟过去熟悉的人聊聊天,你们跟着我,倒显得我王八翻身过来炫耀似的。”
李秘书.................
您即便想体验一下曾经的平民生活,也不必这么诋毁自己吧!
还什么王八翻身,忒粗鲁。
杨庆有的贴身保镖见状插嘴道:
“这样吧杨生,让李秘书他们在外面等着,我跟您进去,问起来就说我是您朋友,或者一起回国的商人,随便您怎么说都行,但作为夫人给您安排的贴身保镖,我得对得起夫人的交代。”
由于此次国内行苏颖无法跟过来,于是特别从家里的保镖中挑选了几位国内出身的好手,这位秦胜利就是他们的头头,临行前被苏颖叫去千叮咛万嘱咐,就怕杨庆有搞什么特立独行,不听保镖的安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果然如苏颖所料,回国不过三天,杨庆有就忘了苏颖的叮嘱,想抛开保镖搞什么京城自由行。
要不是几个保镖在饭店大门三班倒的守着,非让杨庆有得逞不可。
就这,国内安排的保卫还让杨庆有甩了。
“行行行,小秦你跟着吧!”
杨庆有撇撇嘴,背着手走进了巷子。
恰逢周末,巷子里热闹的很,孩子乱窜,时不时能听见大人的叫骂声,偶尔还能闻见晚起住户做早饭的香味儿。
到底是生活好了。
杨庆有竟然从饭香中闻出了油香味儿,搁他走之前,哪有人舍得做早饭时放油,不对,应该是炒菜。
大家谁不是咸菜稀饭的凑合。
秦胜利倒也识趣,只是在杨庆有身后默默的跟着,就像没他这个人。
95号院。
像往常一样,今儿不出门的邻居大多聚集在前院、中院,以至于院门前静悄悄的。
杨庆有踏进门槛,迎面是倒座房住户堆在墙角下的蜂窝煤,上面还盖了木板。
几间倒座房一如既往地破败,门上的红漆都泛白了,也不想着刷刷。
正当杨庆有腹诽这帮住户不讲究时,第二间倒座房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五十来岁的妇女,手里拎着一菜篮子,反手关上门就往外走。
要不是杨庆有躲得快,人就撞杨庆有怀里了,妇女猛地“哎呦”一声,然后愣住了。
“你...........你是.................哎呦喂!”
杨庆有笑眯眯伸出手道:
“吴嫂子,我回来了。”
“哎呦喂!你是庆有。”
吴守芳惊愕过后,双手紧握住杨庆有,扯着嗓子喊道:
“庆有回来了,解成,你庆有哥回来了。”
她喊的不是别人,正是住在进门那间倒座房里的阎解成。
“谁?谁回来了。”
此时的阎解成正在屋里逗五岁的大闺女,闻言还以为院里出了什么事儿,抱着孩子就跑了出来。
“你..........哎呀我艹,你是庆有哥,我没做梦吧!你怎么还这么年轻,跟十几年前一模一样,都没怎么变。”
阎解成惊愕之余,还以为见到了鬼,狠狠甩了自个一巴掌后,又揉了揉眼,才确定没做梦,也没见鬼,眼前站着的真是杨庆有。
“哎呀你这孩子。”
吴守芳见状哭笑不得的接过阎解成怀里的孩子,笑骂道:
“我看你是睡糊涂了,大白天的太阳搁头顶挂着呐!你以为什么?”
“哎呦嗨!”
阎解成揉了揉腮帮子,然后一把握住杨庆有,讪笑道:
“我就是太激动了,庆有哥,你这是...............”
说话间,阎解成上下打量着杨庆有,想说你这是回国了,但又怕被外人听见了误会,于是话卡在了嗓子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对,我回国了,你们怎么样?过得还好吧!”
“好好好,一切都是老样子。”
正当阎解成准备啰里吧嗦跟杨庆有好好唠唠嗑时,就听见不远处垂花门下哐当一声响。
原来是接水的阎埠贵听见倒座房的吆喝后,端着水打算伸头瞥一眼,没想到就是这一眼惊到了他,惊的他双手一软,装着半盆水的搪瓷盆哐一下掉在了地上。
这把阎老抠心疼的。
“哎呦!我的盆,我的盆呐!”
此时的他哪还有功夫管自家大儿子在吆喝什么,眼里全是摔掉瓷的搪瓷盆。
杨庆有见状嘿嘿一笑,走过去招呼道:
“我说阎老师,您还是老样子啊!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我变什么变?你............”
蹲地上的阎埠贵闻言抬头,发现眼巴前是一印象中的身影后,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是杨庆有........你不是..........不对,你怎么回来了。”
“瞧您这话说的,我怎么不能回来了?”
杨庆有笑眯眯的一把把他拎起来,然后帮他拍了拍身上粘的土,关心道:
“您老身体还挺硬朗,现在退休了吧!”
“我................”
阎埠贵哪还有心思回话,脑海里全是没怎么变样的杨庆有,不止双眼紧盯着他,还直接上了手。
一边摸,一边嘀咕:
“不是做梦,真不是做梦,你小子竟然真回来了,这都多少年了,大伙还以为你..............”
说到这话声戛然而止。
阎埠贵突然意识到,站眼前的是活人,后面的话再说就不吉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