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知浅不必多说,看她的表情,似乎有点奇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至于旁边的警察,则是让方知砚有些意外,竟然是庄雪凝。
也是当初一起抓捕人贩子的那个女警察。
她换上了一身便衣,笔挺的裤子,衬的那两条腿极长。
大概率,这两条腿,就是她杀伤力最大的武器?
方知砚眉头一挑,先是冲着葛知浅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庄雪凝。
“庄警官,你怎么在这里?”
“霍队长派我来保护你。”庄雪凝开口解释着。
“我是女孩子,跟着你不至于打草惊蛇,方便队长他们继续追查那些人的蛛丝马迹。”
“而且我的专业能力你也不用怀疑,肯定能保护好你。”
方知砚哦了一声,又扭头看向葛知浅。
“那葛小姐你?”
“我就是出门采风,正巧碰上了庄警官,聊了几句。”
“哦~”方知砚又哦了一声。
世界真小啊,你们个个都认识。
“真的是庄警官保护你?你出什么事情了?方医生。”
葛知浅有些不放心的询问道。
方知砚则是咧嘴一笑,在葛知浅略有些好奇的目光中吐出两个字。
“保密!”
葛知浅脸色一滞,不过却也表示理解。
毕竟现在庄雪凝算是在执行任务,自己确实不太方便问太多。
很快,三人下了楼之后,便分道扬镳了。
方知砚自然是直奔医院。
庄雪凝的所谓贴身保护,其实就是全程跟着方知砚。
不过方知砚的工作量不少,有些时候要上手术台,这样的情况下,庄雪凝只能在外面保护。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刚到医院,方知砚先行进行了一个加班。
被老鼠咬伤的患者情况开始好转。
无论是体温高峰,还是创面敷料渗出都在降低,减少。
剩余皮片已经保住,颜色恢复红润。
目前看起来,似乎已经差不多了。
但,方知砚清楚,目前也只是暂时性的控制住了局面,治疗感染远远没有结束。
抗生素使用起码需要两周以上,肝肾功能,听力都需要持续监测以防药物损伤。
而且,被切除部分皮片后的损伤,而将来二期修复也增加了新的难度。
甚至,这一次严重的脓毒症经历,也会对她幼小的身体器官留下隐秘的损伤。
方知砚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心情不是很好。
“孩子现在恢复还行,若是能够稳定下去,感染应当是没有毛病的。”
“但后期这个鼻子,是个大麻烦。”
“孩子还小,以后如果没有鼻子,肯定会受人嘲笑。”
“这段时间,你跟家长好好沟通,让家长这边在前期就做好准备,配合我们后期进行鼻子的修复。”
方知砚冲着管床医生叮嘱着。
医生点了点头,脸上隐约有些为难的表情。
“方医生,我看了,这家人家庭条件恐怕不是很好。”
“我听他们多次说,好像是等命保回来之后就出院,什么二期修复,他们好像不做,怕钱多。”
“这怎么行?”
方知砚神色登时严肃起来。
他有心想要劝一劝,可在穷,没钱这几个字面前,却发现自己的劝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啊,没钱总不能变出钱来。
这是难为人啊。
方知砚微微摇了摇头,还是叮嘱道,“不管怎么说,你尽量劝一劝家长。”
“孩子还小,没有鼻子,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先劝劝,等感染处理好,我再来看看情况。”
方知砚仔细吩咐了一句,见管床医生答应下来,才是离开了这边。
庄雪凝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
看着方知砚所面对的处境,心情也有几分复杂。
“这家人怎么会这样?一点也不关心孩子。”
“孩子还有大好的未来,难道以后就没鼻子生活?”
“砸锅卖铁也得把鼻子给做好啊。”庄雪凝愤愤不平地指责道。
听到这话,方知砚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她的话。
庄雪凝却不依不饶地询问道,“方医生,你看我是什么意思?”
方知砚摇了摇头。
“庄警官,你可能对砸锅卖铁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锅也好,铁也好,一个人家里顶天翻出来能卖一千多块钱。”
“你觉得这一千多块钱有什么用?”
“孩子后期的修补鼻子费用,手术费高达二到五万,软骨移植费用大概一到两万五。”
“显微外科技术费,或者更加先进的游离皮瓣移植,大概额外增加一到三万。”
“麻醉与监护费用,大概在五千到一万五。”
“住院还有医药费,大概在一万到三万。”
“因为孩子现在发生过严重感染,术后使用的抗生素可能更加高级,疗程更长,药费会显着增加。”
“最后就是材料和耗材费,后续修整手术费,整体加起来,大概在五万到十五万之间。”
“你告诉我,要砸多少锅,卖多少铁,才能填补这个坑洞呢?”
庄雪凝听得瞠目结舌。
这么多钱,对她而言也是一个极大的负担。
她顿了一下,而后开口道,“可是,医保不是可以报销吗?”
方知砚苦笑一声,“且不说他们有没有医保。”
“就算是有,报销比例很低,而且整形修复类手术的自费项目极多,根本报销不了,你明白吗?”
庄雪凝讪讪不语。
她沉默地低下头来,貌似,自己好像真的把事情给想简单了。
“一直都在课本上嘲笑别人何不食肉糜,没想到我自己竟然也是这样的人。”
见她似乎真的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太轻易,方知砚也不好打击她,只是轻声道,“不管怎么样,能尽量治疗还是尽量治疗。”
“我们医院也会酌情帮忙,这一点是没问题的。”
庄雪凝连忙点头,“好,那她要是真的做手术,我就给她捐五千块钱。”
她一咬牙,捐出自己将近两个月的工资。
这让方知砚多少有些意外,对庄雪凝的印象也有了极大的改观。
“捐钱暂时不用,你自己也不见得多富裕。”
“我们医院会出手的,你放心吧。”
简单沟通了几句之后,两人便回了急诊。
今天方知砚有门诊,才刚坐下来,外头便有病人探头探脑地进来。
是个女性,三十多岁。
一进门,便匆匆开口道,“医生,赶紧的,帮我开点痔疮膏。”
“我有痔疮,好疼,可我等下还有重要的事情,时间紧急,快点帮我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