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那一声蕴含了无尽思念与圣道权柄的“归来”,如同投入命运长河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道属于七夏的气息,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轻柔却又无比坚定地探入冥冥之中的虚无,精准地缠绕上了那道属于七夏的本源印记。
就在混沌气流与七夏印记接触的刹那——
异变,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呈现!
“唳——!”
一声清越而悠远的凤鸣,直接自易年周身那浩瀚的圣力之中响起!
下一刻,赤红色的涅盘之火虚影,如同护法的神焰,在易年周身隐隐浮现流转。
与此同时,易年体内那浩瀚如海的人间念力也受到了感召,开始沸腾共鸣!
那是来自北祁将士的铁血,那是西荒万民的信仰,那是南屿百族的拥护,那是北疆妖族的期盼
这些念力,曾经是七夏以身为桥,帮助易年汇聚承载。
此刻,当易年以圣心呼唤她归来时,这些念力也忆起了那份牺牲与守护。
化作了最温暖的牵引之力,融入那道混沌气流,共同作用于那虚无中的印记!
多种力量在易年那极致“心念”的统合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落霞城废墟上空,风云再次汇聚!
在无数道紧张到几乎窒息的目光注视下,在那赤红与青碧交织的能量漩涡中心——
一点纯净无瑕的白光,如同黎明前最亮的启明星,悄然亮起。
光芒之中,一道窈窕的身影由虚幻逐渐变得凝实。
首先显现的,是那如瀑般的墨色长发,在能量涡流中轻轻拂动。
接着,是那清冷绝伦的侧脸轮廓,肌肤白皙胜雪,仿佛凝聚了月华之光。
然后,是那纤细而挺拔的身姿。
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色衣裙,裙角绣着白荷。
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栖息在眼睑上。
神情安详而宁静,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正是七夏!
她的模样与献祭前一般无二,依旧是那般清冷绝美,气质空灵。
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周身散发着远离尘嚣的纯净与疏离。
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能量旋涡的中心,赤红与青碧的光芒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环绕着她,守护着她,完成这最后的凝聚。
易年仰着头,望着空中那道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身影,望着安然沉睡的容颜,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随即又被巨大的狂喜所填满!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此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与那汹涌的情感,在心中发出了无声却无比炽烈的呐喊。发布页LtXsfB点¢○㎡
回来!
我的七夏!
这声心灵的呼唤穿透了空间,直达七夏的灵魂深处。
空中,那静静悬浮的七夏,那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随即,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依旧清澈如秋水的眸子。
但此刻,那眸中少了几分以往的清冷与疏离,多了几分初醒般的茫然。
目光有些恍惚地扫过下方那片熟悉的废墟,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
父母那激动到难以自持的神情,周晚等人那如释重负的笑容…
最终,落在了那个站立在废墟中心,正仰头望着她的少年身上。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茫然的眸子里,瞬间涌入了万千情绪。
有恍惚,有确认,有难以置信。
最终,都化作了那深埋在清冷外表下却从未改变过的温柔与眷恋。
她看着他,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
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回大地。
瞬间照亮了清冷的面容,也照亮了易年灰暗了太久的世界。
她,回来了。
真正地,回来了。
下一刻,七夏的身影如同羽毛般轻盈,自那赤红与青碧交织的能量旋涡中心缓缓飘落。
双脚尚未触及地面,易年便已一步踏出,如同跨越了千山万水,瞬间来到了她的面前。
没有言语。
没有任何多余的迟疑。
易年伸出双臂,将那道失而复得的温软身躯,拥入了怀中!
手臂环住七夏纤细却坚韧的腰肢,另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将脸深深埋进她带着淡淡清香的颈窝,感受着那真实不虚的体温,那平稳有力的心跳,那呼吸间温热的气息。
这不是梦。
这不是幻觉。
他的七夏,真的回来了。
七夏在被拥入怀中的瞬间,先是微微一僵,随即便放松了下来。
同样伸出双臂,紧紧地回抱住了易年。
她的拥抱不像易年那般带着近乎失控的力道,却同样坚定,同样蕴含着无尽的情感。
手臂环住他的脖颈,脸颊轻轻贴在他坚实而微微颤抖的胸膛上。
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份隔世重逢的温暖与安心。
所有的苦难,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挣扎…
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归宿,都有了意义。
他们就这样紧紧相拥着,站在废墟之上,站在渐渐散去的异象光芒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不远处,看着这感人至深一幕的人们,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泪水。
元承望紧紧搂着泣不成声的妻子白明洛,老泪纵横,但脸上却洋溢着巨大的欣慰与幸福。
他们的女儿,回来了!
周晚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咧开嘴想笑,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最终只是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断墙上,低声骂了句:
“这臭小子…”
剑十一、木凡、蓝如水等人,亦是面露由衷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泪光。
活了。
都活了。
那些为了最终胜利而毅然献祭的英魂,都归来了。
这接连的奇迹如同最温暖的阳光,彻底驱散了笼罩在落霞城上空的最后一丝阴霾。
让这片浸透了鲜血的土地,终于焕发出了真正的新生与希望。
然而,在这喜悦与圆满之下,一个现实而残酷的问题,悄然浮现在一些人的心头,尤其是那些同样失去了至亲好友的幸存者心中。
既然易年拥有如此逆转生死的神通,那么…
其他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人呢?
那些在离江血战中阵亡的将士…
那些在落霞城守卫战中牺牲的同胞…
那些在各处战场为了抵抗妖族而英勇就义的英雄…
他们,是否也能…
易年虽然在紧紧拥抱七夏,但那已然通明的圣心,清晰地感知到了这份无声的期盼。
可他办不到。
不是吝啬圣力,也不是心中没有对那些牺牲者的敬意与悲悯。
而是因为这五人的“复活”,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逆转生死轮回。
他们的归来,是基于一个极其特殊的前提。
他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战死”。
他们是众生念力的载体,或者说,他们是将自身最本源的生命印记与力量,以献祭的方式,寄存进了易年所汇聚的那股浩瀚念力洪流之中!
所以易年做的不是从冥界捞取魂魄,而是以自身那融合了人间念力的圣心为,将他们寄存在自己这里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本源印记唤醒并重塑!
而其他在这场战争中正常战死的人,他们的生命印记已然回归天地,消散于轮回之中。
他们的牺牲固然英勇,但却并未与易年汇聚的那股特定念力洪流产生如此深刻的本源交融。
易年纵然身为至圣,执掌部分天地规则,却也无法凭空创造生命,无法从已彻底消散的轮回中强行拉回任何一个独立的灵魂。
他能复活这五人,是汇聚了天时、地利、人和。
对于其他牺牲者,易年能做的,唯有以圣人之尊铭记他们的功绩,庇护他们的亲族。
守护他们用生命换来的这片和平山河,让他们的牺牲拥有不朽的意义。
这,是奇迹的界限。
所以见易年没有动静,那些人便明白了过来。
缓缓收回目光,喜悦也好,悲伤也罢,这场大战终是画上了一个不算完美的句号。
易年依旧紧紧抱着怀中的七夏,仿佛要将过去所有分离的时光都弥补回来。
七夏也安静地依偎在他怀中,清冷的眉眼间,是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
阳光洒落,照亮了相拥的二人。
易年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暖与心跳,将下颌轻轻抵在七夏的发间。
嗅着她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以后再也不准私自做决定了,听到没有?”
这句话,包含了太多的后怕与失而复得的珍视。
七夏在易年怀中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都听你的…”
可话音刚落,易年的眉头却微微一蹙,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翻涌了一下。
下意识地想强行压下,但那异动来得太快太猛!
“噗……”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响出现。
下一刻,一缕色泽奇异的血液从易年紧抿的嘴角缓缓溢了出来。
那血不是正常的鲜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近乎透明的青色!
血液之中,仿佛有无数细密如星沙的光点在微微闪烁流转,散发出一种磅礴却又极不稳定的气息!
正依偎在易年怀中的七夏,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他身体的瞬间僵硬,以及那极其细微的溢血声。
猛地抬起头。
当目光触及易年嘴角那抹刺目的青色时,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眸子,瞬间被巨大的恐慌与难以置信所充斥!
“你怎么了?!”
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慌忙抬起手,用衣袖去擦拭他嘴角的血迹。
动作急切而慌乱,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清冷自持。
因为她知道!
在化作光芒融入易年体内,帮助他开启闻听万物神通沟通天地念力的那段时间里,七夏意识并非完全湮灭,而是以一种奇异的状态,清晰地感知着外界发生的一切!
她“看到”了他如何汇聚四方念力,如何冲击圣位,如何剥夺双圣修为,如何在光幕内浴血搏杀…
她也“感受”到了他最终成就至圣,融合了三圣之力与整个人间念力时,那浩瀚无的磅礴伟力!
那是从圣境界啊!
是凌驾于众生之上,执掌规则,近乎不朽的存在!
而且他不是寻常从圣,他是融合了三位圣人本源与整个人间信念的至圣!
这样的存在,肉身早已超凡入圣,万法不侵,规则难伤,理应永恒稳固,亘古不灭才对!
怎么可能会受伤?!
怎么会流出如此诡异的青色血液?!
这完全违背了常理,超出了七夏的认知!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头顶,让七夏如坠冰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