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秦笑川在教职工楼前找到了高阔。


    高阔还坐在车里，盯着楼门口。


    见秦笑川回来，高阔打着招呼：“秦哥好。你不用来这么早，我还能行。”


    秦笑川拍了拍高阔的肩膀，命令道：“去吃早饭，然后找个地方睡一觉。下午再来替我。”


    “不用，我还……”


    “这是命令！”


    “好吧。对了，昨晚，聂阳生没有下楼。”


    “这段时间，不会有事发生，不用盯的太紧。”


    “听秦哥的。”


    高阔便下车走人了。


    七点半左右，人群变多。


    聂阳生提着手提包下楼了。


    秦笑川下车，缓步上前，问道：“聂教授今天有什么安排？”


    聂阳生看了看秦笑川，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汽车，问道：“你昨晚没睡？”


    秦笑川解释道：“关键时期，不敢睡觉。”


    “学校里很安全，劫匪不敢动手的。”


    “还是要小心为妙。没事发生，那是最好。如果有事发生……我们很难交代。”


    “你不去休息？”


    “暂时不需要。对了，今天是什么安排？”


    “放心，我今天不出学校，会一直待在实验室的。”


    “我陪你去。”


    聂阳生停住脚步，看向秦笑川，问道：“你知道实验室是什么地方吗？”


    秦笑川摇头：“不知道。”


    聂阳生强调道：“那是一个环境要求和安全系数很高的地方，非专业人员不得入内。”


    秦笑川问道：“也就是说，我不能进去？”


    “你当然不能进去！”


    “校长要是同意了，我也不能进去？”


    “只要我不同意，谁同意都没用。”


    “我是为了保护……”


    “出了问题，你负责吗？”聂阳生盯着秦笑川，非常严厉地说：“你知道我做的这个科研项目有多重要吗？一旦出事，损失是不可估量的。所以，必须非常谨慎！”


    秦笑川故作尴尬，说：“那我就不进去。我能陪你到实验室门口吗？这总不会违规吧？”


    “这倒是可以。”


    聂阳生加快脚步往前走着，秦笑川跟在后面，问道：“能把项目参与人员和你的学生名单给我一份吗？”


    聂阳生回道：“你找马老师要，他是我的一个助理。”


    “好嘞。”


    秦笑川一路跟着聂阳生到了实验楼，并进了办公室。


    路上，他倒是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员。


    实验室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工作室，一部分是实验室。


    工作室，有门禁卡的可以随便出入，人员较多。


    实验室，必须有特殊门禁卡的才能出入，人员非常少。


    聂阳生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先看了各项数据。


    随后，他把助理马识途喊了过来，给秦笑川介绍了一下。


    接着，他便进了实验室。


    马识途戴着厚厚的镜片，五官骨骼明显，有些消瘦。


    他在为秦笑川打印着人员资料。


    秦笑川闲聊着：“聂教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业内顶级专家，权威……”


    “他生活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严谨、认真、负责……”


    “你可能没听明白我的问题。我是说，生活的时候，聂教授是怎么样的？”


    “我说的就是生活中的他。”


    “行吧。”秦笑川转移了话题，问道：“聂教授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马识途摇头：“聂教授又不出校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校园里，没得罪过什么人。”


    突然，马识途一脸认真地盯着秦笑川，惊讶地问道：“聂教授出事了吗？”


    秦笑川微微一笑：“没出事，就是随便聊聊。”


    马识途脸色有些不高兴地提醒道：“如果只是随便聊聊，以后尽量不要聊这样的话题。”


    秦笑川一愣。


    他没想到马识途说话这么直接。


    他点点头：“明白。”


    拿到资料后，秦笑川便坐下看着。


    马识途做了个请的手势，说：“请你到外面去看。聂教授不在的时候，他的办公室必须锁上。”


    秦笑川便出去，找了个工位看着资料。


    大概有五分钟，马识途脸色难看的找到了秦笑川，将一个东西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秦笑川一看，竟然是自己不久前偷放的窃听器。


    马识途非常严厉地问向秦笑川：“这是不是你放的？”


    秦笑川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找到的？”


    马识途晃了晃手里的设备，说：“我有工具。”


    “哦，知道了。”


    “我就问你，是不是你放的？”


    “是。”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窃听聂教授？你是不是……”


    “等着。”秦笑川也不啰嗦，将警察证放在桌子，悠悠地说：“自己看。如假包换。”


    马识途愣住了。


    秦笑川指了指警察证，说：“随便看，不犯法。”


    马识途便半信半疑地打开了警察证。


    看完后，他态度缓和了不少，说：“那个……我不知道你是警察……我还以为……以为你是别有目的呢。”


    秦笑川问道：“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遇到过！遇到过两回。”马识途快速解释道：“所以，只要有陌生人进入聂教授的房间，我都会用设备检测一遍的。”


    秦笑川又问：“那两回知道是谁干的吗？”


    马识途回道：“第一回，不知道，到现在都没查出来。第二回，是聂教授的竞争对手干的，他想窃取聂教授的研究成果。”


    秦笑川拿起窃听器，说：“聂教授的确遇到了些麻烦，我放这个的目的，也只是想保护他。所以，你能再给我放回去吗？”


    马识途摇头：“不能！这是规定！”


    “警察也不行？”


    “不行！”


    “聂教授要是发生危险，你负责吗？”


    “我负不起责任。但是，我可以向教授汇报这件事。”


    “算了。”秦笑川站起身，悠悠地回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秦笑川根本没料到自己会失败。


    要是被聂阳生知道了，非得朝自己发火。


    所以，他还是赶紧离开吧。


    马识途着急地问道：“聂教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笑川随意摆手：“无可奉告。”


    离开实验楼后，秦笑川给万福生打了电话，让他监视聂阳生的手机。


    如果手机移动，出了安全区域，需要立刻通知他。


    随后，秦笑川便去了体育系，找到了朱晓涵。


    昨晚，天色较黑，人又多，秦笑川没仔细观察朱晓涵。


    今天又见到，秦笑川不由仔细看了一眼。


    朱晓涵，一米八左右的个子，在女生中算是很高的了。


    她长相普通，没什么特点。


    但是，她的相貌却让秦笑川总觉得很奇怪。


    好像，这张脸被动过，有些不太自然。


    秦笑川猜测，眼前这位应该就是假的朱晓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