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梁承叙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先行离开处理总局事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其他参会人员也纷纷起身,各司其职的忙碌了起来。
鉴证科徐进、陆橙抱着一摞资料和物证袋,快步返回实验室,对现场采样进行成分比对与微量分析。
董德海带着钟绍麟,面色沉冷地走出会议室,显然是准备按照自己的思路展开调查,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依旧憋着一股劲,想要用速度证明自己。
至少,在董德海心里是对杨明非常不服气的。
林舟跟在董德海身后,时不时回头看向杨明,神色复杂,既有不服,又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
叶宁没有丝毫耽搁,径直朝着法医解剖室走去,她要对范志坤与赵劲松的尸体进行二次尸检,寻找更多被忽略的细节。
刑侦组其余人员则留在办公区,立刻调取何永梅、何天明、赵劲松家属以及相关涉案人员的背景资料,展开全面排查。
特别是杨明提到过的个人账户资金的动向,他们需要尽快调取出来。
要在黄金时间内破案,这些方面绝对不可以怠慢。
杨明与张航对视一眼,两人没有停留,直接朝着询问室走去。
他们要第一时间查看所有涉案人员的口供记录,尤其是博物馆现场出现的周定延。
可刚推开询问室大门,负责录口供的警员便起身汇报。
“杨科,张队,周定延的口供已经录完,他说自己只是晨跑路过,没有任何可疑行为,我们核实了基础信息,没有发现前科,就先让他离开了。”
张航眉头一皱:“这么快就放了?”
警员点点头:“他表现得很配合,态度也正常,暂时没有扣押理由。”
“也对,辛苦了兄弟,你先去忙吧,这里交给我们。”
张航说完,警员点了下头便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杨明没有说话,他径直拿起桌面上的口供笔录,逐字逐句仔细翻看。
他看得很慢,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几分钟后,杨明将笔录轻轻放在桌上,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个人,可能有问题。”
张航立刻凑过来:“杨科,你觉得哪里不对?”
“口供里写着,他是在凌晨五点多到六点左右,晨跑路过博物馆外围。”杨明语气沉稳,“而我们根据博物馆文物失窃最有可能的时间,就在五点到六点之间。在这时间上,是完全重合的,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张航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他不一定是直接动手盗窃文物的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杨明淡淡开口,说出了一个大胆却合理的猜测,“但他极有可能,是负责外围放哨的人。”
“晨跑只是伪装,真正目的,是观察博物馆周边动静,给内部盗窃人员传递安全信号。”
张航眼睛一亮,脸上又泛着些许疑惑:“可是,这种假设会不会太大胆了点,万一真的就是巧合呢?”
张航也并非无的放矢,巧合这种事,谁都说不准的。
“你说的没错,这也许是巧合。但需要注意的是,周定延本身就是一个文物鉴宝大师,师承叶正楠,与费博林是同门师兄弟,他对博物馆自然相当的熟悉。如果真要说博物馆失窃谁最有嫌疑,他周定延绝对是第一个。”
“你这么说,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当然,仅凭这一点就怀疑他,确实过于武断了。但是凌晨五点多去晨跑,这确实有问题。或许可以先进行调查举证,看看周定延是否真的有晨跑的习惯,而且必须要是长时间持续性的晨跑才算。”
杨明的说法没毛病。
一个人如果只是偶尔晨跑,不是长久维持在固定的时间,那这个人的晨跑只是一个幌子。
更不要去相信最近突然想晨跑之类的借口,这根本站不住脚。
“你确实分析的透彻,这个周定延可能真有问题。”
张航说着立刻转身,对着旁边另一名警员吩咐:“马上查周定延的经济状况、近三个月的行踪轨迹、通话记录、银行流水,越详细越好!”
“是!”
警员立刻领命而去。
杨明见暂时没什么可问的于是便对张航说道:“现在我们去法医科看看,说不定叶大法医会给我们新的发现。”
“你是指叶宁法医要对范志坤和赵劲松的尸体进行复检?”
“没错。证人或许会说谎,但死人却一定不会说谎。叶宁应该能从两名死者身上还能发现一些端倪。”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我也想见识见识叶宁法医的手段,这边请!”
张航点头,立即伸手示意杨明往电梯处走去。。
叮!
电梯停在了五楼,门开了。
与清江市公安局不同,蓉都市公安局总局的法医科是在五楼。
而且,蓉都的公安局总局可比清江市公安局大的多。
在这里,来来往往的警察也很多,随时都能看到不一样的警察。
根据张航的介绍,别小看这些进进出出的警察,说不定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科长,处长级别的。
毕竟是西川省的省会城市,各大重要的干部领导出现在这里太稀松平常了。
出了电梯,两人快步穿过走廊,来到了法医科的门口。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门缝里飘出来,杨明都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
咚咚咚敲了三下门。
里面传来了一声熟悉的请进。
杨明不客气的与张航一起,推门而入。
刚一推开门,一股消毒水与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解剖台上,两具尸体被解剖布覆盖。
一具是玉器店老板赵劲松,一具是出租车司机范志坤。
叶宁已经戴好手套、口罩、护目镜,站在器械台旁,正在核对解剖流程,神情清冷专注,仿佛外界一切都与她无关。
林舟站在另一侧,正在整理尸检工具,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就在这时,解剖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董德海的声音直接传了进来:“林舟,出来一下,我需要你跟我去一趟黑市拍卖行周边排查!”
林舟愣了一下,立刻放下手中的工具:“行,我这就去。”
说完,他看都没看杨明一眼,快步离开了解剖室。
法医科里,瞬间只剩下杨明、张航、叶宁三人和两具冰冷的尸体。
气氛安静得只剩下器械碰撞的轻响。
张航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里一看,脸色立刻变得严肃。
“杨科,我的线人有消息!说蓉都地下古玩交易市场,有人在暗中兜售不明来源的古玉器,可能与失窃的文物有关,我必须立刻过去盯梢!”
杨明微微颔首:“注意安全。”
“放心!”张航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就交给你和叶法医了,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话音落下,张航转身快步离开,解剖室的门轻轻关上。
一时间,偌大的法医解剖室里,只剩下杨明与叶宁两人。
叶宁依旧专注于器械,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平静:“你站在这里,会影响解剖。”
杨明淡淡应了一声,下意识朝着赵劲松的解剖台靠近了一步。
他想近距离观察尸体,尤其是那只被砍断的左手。
可就在他弯腰,目光落在那只被无菌布包裹的断手时,指尖无意识地轻轻一碰。
一股冰冷刺骨的触感,瞬间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下一秒——
杨明眼前猛地一黑。
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拉扯,身体瞬间失去知觉,直直朝着前方倒去。
灵魂出窍。
这熟悉又诡异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的意识脱离了身体,漂浮在解剖室上空,随后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飞速穿梭、倒退。
光线扭曲,场景变换。
耳边风声呼啸。
再次睁眼时,他已经不在法医科。
眼前,是一间摆满玉器、摆件、古董的店铺。
正是赵劲松的玉器店玉德斋。
灯光昏暗,气氛压抑。
杨明猛地一怔。
他回到了赵劲松被杀的那一刻!
他想要动,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身体,只能像一个旁观者,悬浮在半空中,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店内,两道高大的黑影如同死神般伫立。
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身形魁梧,气势骇人。
一人脚下,狠狠踩着赵劲松的胸口。
赵劲松面色惨白,嘴角溢血,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
另一人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身冰冷,泛着寒光。
杨明心脏猛地一缩。
他拼命想要靠近,想要看清两人的脸,想要听到他们的对话。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像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看不见容貌,听不到声音。
整个世界,只剩下无声的画面。
但杨明依旧能清晰判断出现场的气氛。
逼供。
对方在逼问赵劲松什么。
赵劲松死死咬着牙,哪怕被踩在脚下,也始终不肯开口。
他在硬扛。
就在这时,持刀的黑影缓缓抬起手。
长刀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下一秒——
寒光落下。
一声无声的痛呼在杨明心底炸开。
赵劲松的左手手掌,被当场砍下。
鲜血喷涌而出。
剧痛与恐惧瞬间淹没了杨明的意识。
他再也无法维持灵魂状态,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回去。
“呃——”
杨明闷哼一声,意识猛然归位。
身体恢复知觉,眼前的场景重新变回了解剖室。
而他,因为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
此时此刻,竟然一双手又紧紧地将叶宁的大腿给抱住。
那种柔软,丝滑的感觉,让他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特别是在空气中,竟然还混入了一丝淡淡的清香。
他缓缓抬头。
叶宁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却让杨明,瞬间僵在原地。
“混蛋!你怎么又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