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的那天，雪下得很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洛青提着断剑，站在城门口，战到了最后一刻。


    人间的结局，和决战之后没什么两样。


    城市一座座沦陷，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到最后还是遍地废墟，生灵涂炭。


    无非是多苟延了十年而已，没什么本质区别。


    ...


    画面一转，又是另一种可能。


    父子俩依旧僵持，谁也不找谁，谁也不突破。


    前线的压力一年比一年大，防线节节后退，战报像雪片一样往后方送，今天丢了一个哨所，明天折了一支小队，伤亡数字一天天往上涨。


    于是，洛可可实在是站不住了。


    她看着两位长辈就这么耗着，都卡在门槛上，谁也不肯退一步，谁也不肯先低头。


    就这么耗下去，早晚要耗到防线崩溃。


    洛可可觉得，自己必须要突破。


    她是当世的元素帝皇，她觉得，只要自己小心点，说不定能踏出那一步，就算踏不出去，能再进一步，也能缓解压力。


    她没跟任何人说，自己悄悄闭关了。


    就在初始元素世界的最深处，元素之力最浓郁的地方。


    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催动自身的元素本源。


    一开始很顺利，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在她周身旋转，越转越快，形成一个五彩的旋涡。


    大地里的元素之力源源不断涌过来，注入她的体内，她的气息在一点点上涨，离那扇门越来越近。


    可境界这种事，差一丝都不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就在她快要摸到门槛的时候，元素旋涡微微一乱。


    五种元素失去了控制，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像脱缰的野马。


    经脉被撕裂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她浑身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面前的岩石上。


    元素本源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快速黯淡下去。


    她强行突破失败了。


    不仅失败，还伤到了本源。


    如果再过些年，她或许还能突破...


    可是，她太着急了，也没有办法，如果她不做些什么，人类便没有未来了。


    洛可可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连抬抬手都费劲。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和元素的联系，变弱了很多，很多地方都断了线。


    没了她坐镇调控，各地的元素生灵瞬间群龙无首。


    木元素催生的防御藤蔓，没人供给能量，慢慢枯萎腐烂，水元素负责的虚空污染净化，慢慢停了下来，毒雾开始蔓延...土元素筑起的盾墙，没人维持稳固，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虚空大军抓住了这个机会，发起了总攻。


    这一次，防线崩溃得比任何一次都快。


    没了顶尖强者扛正面，没了元素防御阵兜底，虚空生物像潮水一样涌过边境，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老弱妇孺都没逃过，要么被屠杀，要么被裹挟走。


    整片大陆很快就变成了死寂的荒地，房屋塌成废墟，田地长满了黑色的杂草，连虚空生物都懒得在这里逗留，只留下满地残骸，和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星海翻涌，第三幅画面慢慢铺展开来。


    没有决战，也没有一致对外的僵持。


    父子俩道不同，下面的人也跟着自然而然站了队。


    洛凌成麾下的军方体系，讲究令行禁止统一调度，打心底里瞧不上修罗城的行事风格，觉得他们独来独往，不服从整体部署，打起仗来全凭个人喜好，没点规矩。


    洛青的修罗城体系觉得军方死板僵硬，只知道堆人头拼消耗，不懂灵活应变，白白牺牲人命。


    一开始还能维持表面的和气，前线遇袭也会互相支援。


    可时间久了，矛盾就慢慢冒了出来。


    军方调运物资，路过修罗城的防区，经常被巡行者扣下一半，说前线配比不合理，后方更需要，修罗城申请炮火支援，军方的指挥官总拖着不批，说弹药要优先供给正面战场，不能随便给地方武装。


    摩擦越来越多，裂痕越来越深。


    直到...


    虚空集中了三尊蛮神，突袭了修罗城的一个前沿据点。


    据点里两百多名死灭骑士守了三天三夜，求援信像雪片一样往北境军区送。


    可当时负责南线支援的将领觉得这事有问题，想故意消耗军方的兵力，顺便抢战功，硬是按兵不动，还扣下了求援的消息，没往洛凌成那里报。


    等洛凌成接到前线的密报，已经是第四天了。


    他赶过去的时候，据点已经成了一片焦土。


    两百多死灭骑士无一生还，都被毒雾腐蚀成了黑水，渗进了泥土里。


    洛凌成当场就毙了那个贻误战机的将领，可裂痕已经刻下了。修罗城的人红着眼，说军方见死不救，说洛凌成手下的兵都是冷血的屠夫。


    没过多久，北境也出了事。


    一支虚空的小队绕到防线后方，偷袭了一个边境哨所。


    哨所里一个班的士兵拼死抵抗，刚好有一队修罗城的律法巡逻队从附近经过。


    带队的副统领记着雨林的仇，觉得军方的人死活和自己没关系，直接带着队伍绕路走了，假装没看见。


    等增援赶到的时候，哨所里的士兵全都战死了，尸体都被虚空生物啃得残缺不全。


    洛青把那个副统领贬到了最边缘的矿场，可军方那边已经炸了锅。士兵们群情激愤，说修罗城的人眼里根本没有同袍的命。


    从那以后，两边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资源互不通气，信息各自为政。


    军方的雷达监测到虚空异动，不通知修罗城，修罗城的死灭骑士发现高阶虚空生物，也不通报军方。


    两边的防区各自为战，明明挨得很近，却像两个毫不相干的国家。


    虚空最擅长的就是趁虚而入。


    它们闻到了内斗的味道，开始步步蚕食。


    今天集中兵力破一座边境小城，明天偷袭一座后方补给站。


    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专挑两边防区的交界地下手。


    反正这边挨打，那边不会来救。


    防线像被虫蛀的木头，外表看着还完整，里面早就千疮百孔了。


    等双方意识到不对，就已经晚了。


    虚空大军已经撕开了好几道缺口，把完整的防线撕得七零八落。北境和南方的联系被切断，中间的大片土地沦陷，两边首尾不能相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