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禾垂眸看他“不看别人的话，我也不知道该生几个。”
“我就是看周围的人，喜欢有一个铁饭碗，所以我找了供销社的工作。”
“别人到了年龄相亲，结婚，我也就跟你结婚了……”
沈听辞“……”
“好，睡觉吧！”
顾书禾钻进被窝，还是忍不住“要是大家不是这样，我想我肯定也不会跟你……”
沈听辞帮她盖被子，顺手帮她手动闭嘴，“天冷，说话容易灌冷风。”
顾书禾看看四周，门窗都严实的，“没风啊！”
沈听辞去端洗脚水，“外面起风了！”
“起风了吗？”顾书禾竖起耳朵听听，好像是起风了。
院子里，江为国走了，沈听聿跟沈听辞都站到各自房屋门口，往沈鹏飞他们那看着。
陈莹站在房门口，看见两个儿子，对着大儿子摆摆手“没什么事，你跟书禾休息吧！”
沈听辞就回屋了。
倒是沈听聿这里，陈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倒还是沈听聿开了口，“他来是?”
陈莹还没说话，沈鹏飞就在屋里开了口“进来说。”
陈莹就对沈听聿招招手。
沈听聿把身后的门关上，就跟着进了沈鹏飞他们房间。
屋内，沈鹏飞正在往盆里倒热水，准备洗脚。
陈莹让沈听聿坐床上，自己给沈鹏飞找了擦脚毛巾，才说“你跟江若若的事，你怎么想的？”
沈听聿就垂着脑袋坐在那里，不吭声。
沈鹏飞把脚放进冒着热气的盆里，开口“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你若是想过，就得把人接回来。”
听见要把江若若接回来，沈听聿下意识握紧了双手。
他被江若若折磨出了一定的应激反应，想到江若若回来他可能遭受的生活，他就有些慌。
沈鹏飞说完见儿子没有立马吭声，而且神态好像比较紧张，沈鹏飞就说，“若是过得不愉快，趁着你俩都还没孩子，这时候是最合适分开的。”
“现在也是新社会了，离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沈听聿也没有立马吭声。
沈鹏飞就有些叹气“你有什么顾虑?”
“我……别人会不会认为我们有些欺负人？”
陈莹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我们还欺负她？”
“怎么？合着她是个女的，她就是弱者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总归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沈听聿闷着头，说了这么一句。
沈鹏飞点头“你说这话，也是事实。”
“你放心，这事，只要你心里想好，后续不用你管，我有办法。”
“他们一家不会出去乱说话的。”
“至于你觉得以后见面会尴尬的事，你也不用担心。”
“过完年，春上，你大哥会去海市，我原本对你的安排是，你跟着我走。”
“你不如你大哥强硬，你自幼没吃过什么苦，所以心地善良，心地善良原本是好事，可心太软并不是好事。”
“你要跟着我走，就还得等几年，等我再往上走一步，就会去到别处，到时候你跟我一起。”
“去的地方或许不如海市繁华，但你性子软，有我带着你，去个不大的地方，让你以后不吃亏不受罪，我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你若是怕以后碰见江家人尴尬，我就安排一下，年后，你跟着你大哥去海市。”
“你觉得呢?”
“大哥去海市？”关于这件事，沈听聿还是第一次知道。
沈鹏飞点头，“我在这里待不了几年了，总得提前做安排。”
“本来不用这么快安排的，但江若若……我原本想着，她闹腾归闹腾，过日子是你们两个，我不好硬拆散你们俩的婚姻。”
“所以就先把你大哥安排出去，你大嫂是个老实的孩子，不能受她祸害。”
“没想到……唉，她年纪轻轻的，心思不端正，居然敢平白害人，这我就不能不管了。”
“不过你大哥这事已经安排了，也不好撤回了。”
“所以他们年后就会去海市。”
“你想去哪？”
“跟你大哥一起，还是跟我们一起？”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跟我一起，我是你爹，更好管你些，你大哥成家了，就算是另一家人了，不能过多指望他照顾你。”沈鹏飞给他劝告。
“听芷呢？”
“听芷也跟我们走。”
“她是个女孩，一个人在外面我们也不放心。”
“等我定下来，她再找婆家。”
沈听聿又陷入沉默。
沈鹏飞擦了脚，说“这事你可以慢慢想，左右也不是着急的事。”
“你还是要考虑，你跟江若若的事。”
“你还愿意跟她过，你明天就去接人。”
“明天你要是不去，之后就别拖泥带水的，不然以后受罪的就是你自己。”
“行了，去洗洗睡吧！”沈鹏飞说完就起来倒洗脚水。
沈听聿也从床上起来。
他往外走的时候，陈莹怕他犯糊涂，就忍不住“你明天要是去接人，你别怪我看不起你。”
沈听聿脚步顿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低头出去了。
等人出去了，陈莹就忍不住，“也不知道他明天会不会犯傻！”
沈鹏飞又倒了一盆水，“泡泡脚吧，想那么多人老的快！”
陈莹没好气“去，一边去，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没开玩笑，快洗吧，明天就过年了，早点休息，高高兴兴地过。”
——
江为国从沈家回去，周芬芬立马迎了上去，“怎么说？”
江为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还怎么说？”
“人家铁了心地不要你闺女了。”
周芬芬本就带了褶皱的脸，这下直接皱成苦瓜了，“什么意思？”
“好好的还离婚吗？”
江为国闷坐着不说话。
周芬芬开始着急“这要是离婚了，若若以后怎么办啊？”
“离婚了，我们家不让人笑话死吗？”
江为国还是不说话，周芬芬急了，“你别不吭气啊，你想个办法啊！”
“我能想什么？”
“你告诉我，我能想什么？”
“你倒是说说看！”
把周芬芬急得原地转圈，好像拉磨的驴。
然后周芬芬睡不着了，她去找江若若，“你看看你怎么办？”
“沈家现在想跟你离婚了！”
这下江若若也不吭声了，她闹来闹去，无非争得就是一口气，一口压在别人头上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