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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加载出来的封面，黎洛都知道这是另外三幢别墅豪宅。
黎洛不敢再点进去看了。
不然他怕他憋不住想要连夜打包住进别墅的心。
程洵似乎还在看房，给他发过来第五个视频。
并附赠一句十分霸气的话：
【C：喜欢哪套？】
黎洛心弦一紧，捏紧了手指。
他敢喜欢吗？
他勉强压住因为大笔财富唾手可得而兴奋地乱蹦的心跳，咽了咽口水，决定让程洵知难而退。
【洛：如果我说都喜欢，你要都买给我吗？】
程洵果然迟疑了，没有立即回复他。
黎洛哼了一声，放下手机继续吃蛋糕。
想要追他？想要诱惑他？
哼，黎洛表示自己还是吃过大鱼大肉，见过大风大浪的，可不是能被轻易诱惑的人。
他舔着唇，手机震动了一下，黎洛斜眼看过去。
只见屏幕最下方躺着方方正正的一行字：
【C：可以先买两套，后面三套给我一点时间。】
黎洛：“……？”
【C：期限不超过一年。】
刚喂进嘴里的芒果蛋糕堵在了喉咙口。
黎洛连忙捂住嘴，喉咙口被堵得难受，但一想到这个蛋糕的价格他就不舍得吐出来了，他皱着眉，艰难地蠕动着喉咙，努力把这块芒果给咽了下去。
清甜的芒果香味在口腔和心底炸开，又转瞬即逝，带来憋闷的痛意，那阵甜简直像是陷阱，是虚假的泡沫。发布页LtXsfB点￠○㎡
【C：所以你最喜欢哪两套？】
泡沫在他眼前浮起，黎洛攥紧了手机，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指节：
【洛：你送我？那房产证上要写我的名字。】
明明他该直接拒绝的，但又忍不住去试探程洵的底线。
【C：当然。】
然后就哄得泡沫越来越美，越来越大，几乎要把自己的呼吸都掩埋。
“啊！”
黎洛在寝室里忽地爆发出一阵短促的尖叫，引得正在吃蛋糕的陈彻看过来。
因为太过突然，陈彻的瞳孔也微微睁大，向来平静的脸上染了几分惊讶，他的唇角甚至还沾了一点黄色奶油。
不过这会黎洛根本没空注意这些。
他捂住嘴巴，又放下，尴尬地给陈彻道歉：“对不起。”
他也不是故意要吓别人的。
但他现在的心理状态真的好崩溃。
就好比是你中了一千万的彩票，但你不敢去领，因为怕领完后被暴打一顿。
黎洛开始认真思考，那一千万能不能赔付他被打后的医疗费。
按理说应该是可以的吧，只要还留着一口气。
可是如果他真的断手断腿，他要怎么享受那笔钱啊。
牺牲自己，拿给黎漾和他爸享受？不不不，虽然黎洛很爱他的家人，但他的爱也没有这么伟大。
黎洛脑里又冒出来一个绝妙的点子，他或许可以去泰国做变性手术，但是一想到要和可爱的小洛洛告别，黎洛又猛地摇摇头。
他是真的疯了。
财迷心窍了。
黎洛咬着自己的舌头，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瞪着手机屏幕，啪啪打字：
“我不要！！”
“你不要以为送房子我就会喜欢你！”
“我告诉你，钱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买到的！”
——比如说，我的性别。
程洵很快拨过来一个电话。
黎洛毫不留情地点了拒绝。
程洵果然没有继续打电话，而是开始打字解释。
【C：你误会我了。送你房子只是希望你和你姐能从小区里搬出来，有自己的家。】
【洛：我不信你有这么好心，你敢说你想白送我房子，没有图谋不轨？】
程洵顿了一下，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敲着：
“如果说想讨你欢心也算是图谋不轨的话。”
“那我确实有不轨之心。”
黎洛盯着这句话，耳根子忽地有些烫。
他的第一想法竟然是，还好没有接电话，不然他听得就是语音版了。
可为什么会发烫？
为什么害怕听语音版？
黎洛眼皮莫名一跳，呆愣着看着手机屏幕，心脏一会像是被寒冰捂着，一会像是被热火烤着，他的眼神也忽明忽暗。
但有个念头很清晰。
——真的真的不能纠缠下去了。
黎洛很笨，找不到钥匙，解不开这座豪华精致的、困住他的囚笼，唯一的办法大概是挖地道，用简单粗暴的方法砸出一条路。
或许是血路。
但也没办法了。
他不能再放任情感的自由伸展、爱意的无限蔓延，无论是程洵的，抑或是谁的。
因为本来程洵对他的好，对他的喜欢就是泡沫，是建立在他性别为“女”这个基础上，如果知道事实，那么泡沫就碎了。
程洵会怎么对一个装女人、欺骗他的感情和金钱的男人？
黎洛忽地想起，在许芊凝生日宴会那天，他偶然撞见的那个冷淡又矜傲的程洵。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以及他反复清洗的手指……
黎洛以为自己忘了。
没想到这些回忆就像一根根小刺藏在他的脚底，猝不及防冒出来扎得他脚心疼。
黎洛颤着指尖打字：
“程洵，我不会喜欢你。不管你做什么，都没用。”
他仰起脸，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一部分原因：
“其实我喜欢女孩子。”
程洵缓缓打过来一个问号。
黎洛盯着自己头脑发热的发言和白色气泡里的问号。
硬着头皮解释：“其实我是女同，对男的没兴趣的。”
程洵沉默了。
黎洛心里却依旧不上不下，好不安生。
在某个瞬间，他真的想直接把自己的性别告诉程洵。
坦白的话堵在喉咙口，又生生咽回去。
他害怕程洵让他把钱全部退回去，害怕程洵报复他。
可好像又不止害怕这些。
过了好一会，程洵似乎消化完了他的炸裂发言，回了一句：“我不信。”
【C：你不用编这种理由来拒绝我。】
黎洛：“……”
好好好，恐怕他直说他是带把的，程洵也不信。
为了给自己的话多一些可信度，黎洛又说：“是真的，我之前有喜欢过女孩子。”
他是真的喜欢过许芊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