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罡风,呼啸着穿过满目疮痍的焦黑废墟。发布页LtXsfB点¢○㎡
风声呜咽,如同九幽万鬼在长夜中低声泣诉。
虚空之中,那一团拳头大小、残破不堪的斑驳光影,正剧烈地摇曳着。
那是焚天神教领队长老的残破元神。
他呆滞地悬浮在半空。
四周是呼啸席卷的空间风暴碎片。
锋利的空间乱流,每一次擦过他的魂体,都带来一阵阵撕裂神魂的极致痛楚。
可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他只是木然地低着头。
那一双虚幻的眼眸,死死盯着脚下深不见底的万丈绝渊。
深渊之中,暗红色的岩浆在琉璃化的岩层上缓缓流淌,散发着刺目的暗金光晕。
焦土万里,生机断绝。
全没了。
他麾下带来的精锐修士全都没了。
甚至连同焚天恶魔杀阵也在那一道神圣至极的凤鸣声中灰飞烟灭。
一根手指。
仅仅是一根由暗金色烈焰凝聚而成的手指!
没有动用绝世圣兵。
没有祭出任何逆天符箓。
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移半寸!
那个长衫青年就像是随手按死路边的一窝蝼蚁,轻描淡写地,将他们焚天神教在秘境中的全部底蕴,一指荡平!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领队长老的神魂小人剧烈颤抖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颤音。
一生的苦修。
五百年温养的本命飞剑。
燃烧的本源寿元。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天地间最卑微的笑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种仿佛凡人面对九天神祗一般的降维打击,不仅碾碎了他的肉身,更是将他铸就的道心、骄傲、尊严,寸寸轰碎成了齑粉!
“林……林告……”
他艰难地抬起虚幻的面孔,望向虚空尽头那一袭青衫,声音尖锐得如同被撕裂的锦帛,带着对死亡的彻骨大恐怖,以及对那道年轻身影无法言喻的敬畏与颤栗。
天地之间,鸦雀无声。
唯有倒吸冷气的声音,如同一阵阵倒灌的狂风,在极远处的山峦与云层之中连绵不绝地炸响。
十里之外。
真火天教那艘长达数百丈的赤炎战舰横亘在天穹之上。
战舰的前甲板上,赤炎真人呆呆地站在护栏边,手中那一枚价值连城的极品火灵玉扳指,不知何时已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石粉。
玉粉顺着他的指缝簌簌滑落,随风飘散。
可赤炎真人却毫无察觉。
他的脸色惨白如死人,额头之上,一颗颗豆大的冷汗不断渗出,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滴落,打湿了胸前的猩红道袍。
“咕咚。”
赤炎真人喉结剧烈滚动,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他的后背早已被冰冷的汗水彻底浸透,整个人如同刚从九幽寒潭中被捞出来一般,手脚止不住地痉挛发抖。
后怕!
无边无际的后怕,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扼住了他的心脏。
差一点!
就在不久之前,焚天神教这老鬼狂妄叫嚣的时候,他差一点就按捺不住心头的贪念,想要带领真火天教的战舰顺水推舟,上去分一杯羹!
若是当时他动了手……
赤炎真人目光僵硬地看着下方的万丈岩浆深渊,浑身汗毛倒竖,神魂几乎要吓得离体飞出!
若是当时自己动了手,那此时此刻,化作这深渊底部一缕劫灰的,就该是他赤炎真人,以及这艘战舰上的数百名真火天教门人了!
“怪物……那根本就不是人……”
赤炎真人嘴唇哆嗦着,双腿发软,竟险些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身旁的几名核心弟子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他反手一把死死抓住,声音压抑而沙哑地疯狂咆哮传音:
“收敛气息!全舰听令!收敛所有阵法光芒,封闭所有灵力波动!”
“谁敢露出半点敌意,老夫亲手剁了他喂狗!!”
战舰之上,数百名平日里跋扈惯了的赤火修士,此刻一个个面无血色,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虽然楚浩身上有大造化,但是此时他们已经不敢有任何想法了。
这特么的就是一个变态!
哪里能抢得了造化?
恐怕他们一出手,就被会一指点死了吧?
还是保命为重!
另一侧的虚空断层之上。
薛家的领队强者整个人贴在一块巨大的青石后方,右手死死攥着衣袖,不断地擦拭着额头与脖颈上狂涌而出的冷汗。
哪怕相隔数十里,那残留的一丝真凰法则余威,依旧压得他体内的气血运转凝滞,神海波涛翻滚。
“不可敌……此子断不可敌!”
薛家领队眼神呆滞地望着远处的青衫身影,双目之中满是无尽的敬畏,声音干涩到了极点:
“整个九州年轻一辈的天要彻底塌了!”
“什么不朽圣地的当代神子,什么避世古族的绝世明珠……在这等神魔般的手段面前,全都是土鸡瓦狗,谁能撄其锋芒?”
“一指碎万法,一掌镇山河!哪怕是万古前的少年大帝转世,只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虚空的更深处。
御景天宗的大长老迎风而立。
狂暴的风刃吹散了他整齐的白发,也吹乱了他心头所有的算计与贪婪。
他死死捏着手中的雪白拂尘,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骇人的青白之色。
在他的眼眸最深处,原本还隐藏着一缕对远古真凰至高法的狂热觊觎。
真凰宝术啊!
那是多少老怪梦寐以求的不死涅盘大道!
然而,当他亲眼目睹了那焚天恶魔杀阵如同薄纸般炸裂的一瞬间,他心底深处那最后一丝炽热的贪婪,被一盆冰冷刺骨的玄冰极水,浇得干干净净。
贪婪是建立在自身有一线生机的前提之下。
而面对一尊少年神魔,任何贪婪,都是催命的阎王符!
“呼……”
御景天宗大长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苍老了数百岁。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群同样吓得体若筛糠的御景天宗核心精锐,眼神之中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严厉与凝重。
“我们绝不能出手!甚至不能引起他的不满!”
他的话语充满了告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