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神……”
“很恐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沈翊仔细瞧着两具尸体上的线索。
众人望去。
死不瞑目是真的,但是两眼空洞,神光褪尽,沈翊又是如何看出眼神恐惧的。
“我有经验。”
“这种眼神,我看过太多。”
众人:“……”
你要这么说,
那确实没有比你更权威的了。
关北风道:
“他们死前一定看到了很恐怖的东西,让他们连剑都没有拔出来。”
“阿月,有施毒或者蛊术痕迹吗?”
虽然剑庐应该已经事前验过,但沈翊觉得还是让阿月来确认一下更为保险。
阿月伸出纤细的手指搭上死者手腕,紫芒在两人体内流转一圈复又收手。
“干干净净的哩。”
淡漠的声音倏然响起,徐剑生冷冷道:
“那就是对方纯以强横的剑意,摧枯拉朽摧毁了对方的意志,让他们在惊惧中横死。”
如此描述。
着实令人毛骨悚然。
徐正再度环顾周遭一众人,并未发现异样,也看不出谁是那隐藏的贼人。
旋即道:
“为了不让贼人趁虚而入,有劳各位朋友各自待在小院,莫要随意走动。”
“剑庐会加强巡防,若是那贼人再度出现,我等定将竭力将之一举擒下。”
于是,在剑庐弟子的率领下,沈翊等一众江湖客各自回到住所。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每一家的门口,更是安排了两名弟子把守,名为侍候,又有监视之用。
有任何需求都可吩咐让守门的弟子去做,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些江湖客们都安安静静待在院中。
如此一来,虽然氛围变得尤为紧张,但是其实沈翊和阿月反倒是闲了下来。
练功半天,发呆半天。
沈翊抽空整理了一下潜修,花费一百五十年灌注到琉璃不灭功。
人躺在太师椅上。
眼睛一闭一睁,便是一百五十年过去。
【武学】琉璃不灭功
【品质】大宗师
【境界】大成
【备注】由内而外,渐趋金刚不坏之态
沈翊此时内修九玄功,外炼不灭体,皆已修至大成之境。
阿月对沈翊时不时的气息暴涨已经习惯。
两人看着太阳在天际划过弧线,给天池倾洒粼粼金波,最后沉入山坳的寒霜之间。
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
夜,便到了。
吃过了晚饭,又歇了一会儿。
坐看明月高悬,阿月也打起哈欠,沈翊便催着她去睡觉,自己也进房间睡觉。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深夜里万籁俱寂,就连守在沈翊院外的两名值守弟子都有些许松懈,心神一缓。
便在此时,一股难以觉察的波动蔓延而来,不同于昨晚,这一次气机更加隐晦。
两名剑庐弟子无所察觉。发布页Ltxsdz…℃〇M
阿月也没有动静。
沈翊当即翻身而起,一步掠出,便从一直没关的窗户跃至庭院,再身形一转,便悄无声息地飞身上屋檐。
他伏低身子,真气一转,气机沿着波动来处逆势摸索回去。
气机所至,隐约感知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掠过,稍纵即逝。
“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又出现了。”
这次沈翊没犹豫,身形一掠,便已然化为一道黑影追着那人影离去。
沈翊的轻功无声无息,即便是掠出院子,也只如清风吹拂,未让两名守门弟子惊觉半分。
然而,那道身影却也快的离谱。
就是这么一耽搁,
便几乎脱出了沈翊的气机感知,他只能凭借微弱而模糊的感应追踪。
而且,让沈翊奇怪的是,这股气机之中,人的意味太淡,而“剑”的意味太浓。
就像是诛邪剑飞如虹,
在黑暗中掠行无踪的感觉。
倏然之间,一道剑光自旁斜里直刺而来,炽烈如火的剑意,随着铺天盖地的剑势蔓延而至,笼罩沈翊的后背。
沈翊眉头一拧。
身形一转,拇指与食指急急探出,骤然掐住了那一捧跃动的赤焰。
指力如拈花,似柔实韧逆势而压,剑光之上的烈焰如被飓风呼呼吹灭,露出赤红的剑身。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来人见沈翊的面容惊声低呼:
“竟然是你!”
此人正是先前与沈翊打过照面的田不远,他眼眸中更是浮现震惊。
他夤夜巡守,气机全开。
只为揪出来那敢在剑庐行凶的强人,巡了大半夜,果真感知到有人倏然掠行。
他毫不犹豫荡剑直袭,没想到却被人反手一指掐住剑锋,好似掐住了龙蛇七寸,剑劲顿消。
再定睛一瞧。
这人不是沈翊又是谁。
再结合白日里大家七嘴八舌的分析,和对沈翊有意无意的打量和怀疑。
虽然他不愿意相信,
但现在被他抓了个现行,他不由惊怒道:
“你就是那个杀人的贼子!”
沈翊被田不远打搅,亦是气急,刚刚最终的那抹气机已然稍纵即逝,如今听得空口污蔑。
当即气急败坏道:
“混账老头,给我闭嘴!”
“想要抓贼,就老实跟在我身后!”
田不远被沈翊一道传音斥骂,骂得振聋发聩,耳朵更是嗡嗡作响。
这才恍然意识到他好像冤枉沈翊了,他忙改为传音:
“你,你看到那贼子了?”
沈翊没好气道:
“看到了!”
“不过被你一打搅,现在跟丢了!”
田不远大急:
“那我们分头找!”
沈翊摇摇头:
“来不及了,那人遁形极快。”
“现在恐怕是要对人下手,来不及一一查验,只能来一手打草惊蛇。”
“稍稍退后。”
沈翊松开田不远的剑锋,告诫一声,田不远当即一个大跳远离。
沈翊深吸一口气。
一股磅礴剑意蓄势,伴随沈翊蕴含真气一声暴喝,骤然冲天而起:
“贼子宵小,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
“何不现身一战!”
沈翊这一声,瞬间响彻整座剑庐。
本就没有休息的素衣长袍的宋闻和一袭劲装的徐剑生,豁然抬眼而望。
毗邻而居的燕山剑太上长老燕荀,北地剑侠郁成郭,两个老剑修亦是倏然睁眼。
伸手一摄,随身长剑便飞掠入手,身形纵上屋顶,一身剑意轰然而动,感应异常。
而一众与会的剑客皆是被沈翊惊醒,亦是纷纷跃上屋顶查看情况。
西边小院。
一名剑客一动不动,
望着那突然出现在院中的黑衣人。
他的手落在剑柄上,手臂上青筋暴起,仿佛已经使出了全身的气力,却仍是难以动弹半分。
他淡淡眼眸中浮现惊惧之色,仿佛看到了某种难以言表的恐惧。
黑衣人则是一步一步。
缓缓向他逼近。
锵啷一声,手中长剑出鞘。
这是一柄奇特的剑,通体如墨般玄黑,细看却好似有旋涡凝动,涟漪滚滚。
一剑缓缓直刺,指向院中剑客的胸膛,他的恐惧在此刻也攀上了巅峰。
便在此时。
沈翊的一声暴喝混杂剑意滚滚冲击而来,只听得咔嚓一声,仿佛是玻璃破碎的声响。
院中剑客的眼眸中的恐惧倏然溃散,搭在手中的剑柄如雷霆般掣动,凌厉剑光骤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