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海盗扔进深海求生挣扎,好不容易在汹涌水面探出头,看到的却不是希望,是绝望。发布页LtXsfB点¢○㎡
吉时忘不了那一幕。
但是!
生命安全悬在刀尖上,她胆小,她不敢说。
看着兴奋地冲着人家笑,连她俩名字都报出去的潘展乐,吉时欲言又止,制止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她说了又有什么用?
南韩人在公海截到海盗走私船的事情才闹得沸沸扬扬,按理说海关应该戒严才对,但现在海盗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地面上,还说自己在正规外贸公司上班……啊,心好累啊。
那警方都管不住的人,她没证据说了有什么用?
凭白给自己增加敌人和危险?
到处都是摄像头的地方,对方应该不敢杀人吧?
吉时吸溜了一口橙汁饮料,却觉得自己嘴巴里苦得很,见这位叫西缇的海盗转头看向自己,眼睛不由地瞪圆了,浑身上下充满了警惕。
祝安好觉得桌子对面的女生奇怪得很,好像很害怕自己,或者说,认识自己另外一个身份。
“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祝安好身体转向她,故作疑惑,歪头不解地询问她。
潘展乐是真心大的很,完全没察觉到吉时的异常,听着祝安好一口没什么口音的华文觉得更加亲切了,上下打量她周身情况,夸赞的话张嘴就来:“衣服没有脏,头发也很整齐,妆容也完美!”
“西缇,你长得真好看啊!”她夸得真心实意,连连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双眸璨然地看着祝安好:“你不止会说南韩文,还会说华文,语言天赋也很厉害!”
不是大众意义上那种皮肤白皙,身材纤瘦、五官精致的美女,而是比小麦色稍微深一点的肤色,看起来很健康,有点异域感,五官轮廓不算精致深邃,但大方立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身体不粗壮,可伸出来的手臂肌肉结实,线条流畅有力量感,个人气质更是人群中少见的肆意不羁,飒爽自信,让人印象十分深刻。
潘展乐越看越喜欢,目光灼灼地盯着人家。
人很难拒绝真诚的赞美,祝安好被夸得眉眼弯弯,转头道谢互夸:“谢谢夸奖,你也很漂亮。”
“当然!”潘展乐毫不谦虚地扬起下巴,察觉到自己忽略了吉时,又赶紧转头夸吉时:“吉时也很漂亮!”
吉时五官明媚,笑起来明艳动人,很有感染力,让人看了就心情愉悦。
“啊啊啊啊!!”潘展乐突然激动跺脚,忍不住小声惊呼。
她现在真是太幸福了!
祝安好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好好的怎么突然躁动起来了?
潘展乐收拾好激动的心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又大方地说:“西缇,你还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吉时看着已经被美色冲昏头脑的潘展乐,垮起个脸。
祝安好抿唇轻笑,转头看向吉时。
吉时立马绷直了身子坐好,目光警觉地看着她。
祝安好微微一笑,好有意思啊,她心中恶趣味顿起。
烤盘端上来,潘展乐热情地给祝安好和吉时烤肉。
祝安好一向不挑食,吃得很开心,时不时看一眼吉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她身体越来越僵硬,内心忍俊不禁。
吉时一直保持着警觉状态,直到这顿饭快结束,实在受不了那时不时的打量,忍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
祝安好抬了抬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记忆里,和吉时这是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在海岛上,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这么警惕。
正常人就算没有潘展乐这么热情,也不会这么防备。
除非。
她知道自己的海盗身份。
祝安好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突然锁定了一个人。
当时海上风浪很大,天空乌云密布,大雨倾盆砸得人轻易睁不开眼,视线受阻的情况下很难看清周围什么情况,更何况当时海面波涛汹涌,落水的人几乎少有浮在水面的,全都被海浪卷走了。
只有一个人例外。
那个突然从水下冒头,试图游到她游艇旁求救。
祝安好眉头一蹙便散开,眼底划过思索。
她不是要为自己洗白,而是她在海盗团伙里有靠身手拼杀出来的地位,却没有海盗团伙的话语权和指挥权。
她没办法阻止海盗们抢劫的行为,只能挑拨他们之间的信任和团结。
吉时知道她的身份。
祝安好手中的手机轻敲了下桌面,转头笑着对潘展乐说:“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常联系?”
“好啊好啊!”潘展乐欣然答应:“哇,你还用我们国内的社交软件?”
祝安好加上潘展乐,将手机递到吉时面前,解释道:“我做外贸的,工作需要嘛。”
“也是。”潘展乐没多想,笑着给祝安好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吉时笑不出来,心里堵得慌,可转念一想,如果她能从这人的社交软件找到蛛丝马迹呢?
吉时掏出手机,一边扫码,一边问:“你在国内做什么外贸?珍珠?和逐光渔业合作吗?”
祝安好一听她这话,心中最后那点不确定也消失了。
吉时真的知道她海盗的身份。
这就有点……麻烦了。
吉时还怀疑上钱女士了。
万一吉时报警,连累钱女士被查……祝安好不敢想下去,万一钱女士查到是自己这边连累了她,直觉告诉自己,少不了要倒霉。
和海盗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就算闵正浩他们的死的确是意外,也没有证据证明是钱女士做的,可光是猜测就能给钱女士带去不少麻烦。
“哎,是哎。”潘展乐听到吉时文化,转头看向祝安好:“西缇,你知道吗?最近到处给作家发钱的钱女士就是养珍珠的钱女士。”
摄像头下很多事情都瞒不住,祝安好不能说自己一点也不知道。
“我前段时间确实遇到过钱女士,不过没将钱女士和那位给作家发钱的‘钱女士’联系起来。”她说:“我只听过后者住星级酒店套房,出手阔绰但行事低调,少有人见过她。”
“我们也是,要不是过稿的时候见到,还真以为是同姓的人。”潘展乐说。
祝安好说:“我的外贸公司不大,不在外面,还真没机会接触到钱女士这样的圈层。”
潘展乐点点头:“也是,抬抬手就是几千万的钱撒出去,要不是海上遇难,我还真没机会接触到。”
她拎着服务员打包好的烤肉起身,对祝安好说:“我们是跟一群孩子一起出来的,怕是不能送你回去。”
祝安好:“没关系,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她得和钱女士说一下这个情况才行。
潘展乐看了一眼警惕了一顿饭的吉时,对祝安好说:“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回头我们再约啊。”
她觉着和对方交流很愉快,但吉时好像很不自在。
祝安好点点头,站在烤肉店门口冲两人摆了下手,转身离开。
潘展乐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转头问松了一口气的吉时:“吉时,你讨厌西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