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两个人间的氛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朱妙晴几乎是隔一天就来苏记,有时是午餐,有时是晚餐。
不再只是“吃饭”,她会多坐一会儿,和苏裕聊天。
开始是聊小说,然后是日常的趣事,然后是近期的烦恼。
两人虽然生活环境不同,受教育程度不同,却出奇地投缘,有时候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苏裕发现自己开始留意起一些以前从不在意的事情。
比如天气,以前他只关心明天下不下雨,会不会影响生意;现在他会在意降温了,朱妙晴喜欢穿的毛线开衫够不够暖。
比如时间,以前他只关心几点开门几点打烊;现在他会算着朱妙晴什么时候下课,大概几点能到店里来。
店里的员工们早就看出了苗头,有人笑嘻嘻地说:“裕哥,你最近心情很好啊,天天哼歌。”
切配的小周更直接:“店长,那个朱老师是不是你对象?我看她经常来。”
苏裕连忙:“别瞎说,对人家女同志不好!人家是来吃饭的,我们店味道好,还不许人来了?”
老周憋着笑:“是是是,朱老师确实是因为我们店味道好才来的,跟店长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临近过年的时候,要修路了。
虽说“苏记”店门朝着的这条叫做巷子,却十分的宽,平日不止人走,还有车行。
岁岁年年下来路有些老旧, 上头市政没有修缮的规划,街道办自己来组织了。
就挑过年前半个月,各家人最齐的时候,有钱的捐款,有人的出力。
作为这一片有名的大户,“苏记”肯定要有所表示的。
店里忙抽不开人手,也不可能让员工来干非本职工作以外的事情。
苏渺和苏元正还在京城,在电话里知道这件事后,让财务从账上划了两千块捐到街道办。
这次修路不是全翻新,主要是把坏了的地方修修补补,不妨碍路人通行,对沿街商铺的生意影响不大。发布页Ltxsdz…℃〇M
这天,苏裕印着时间来了前台,按着这段时间的规律,一会儿朱老师应该要来吃饭。
可是,他出来了十多分钟,都没有看到人,心想她是不是又批改作业忘记了下班时间。
就在他伸长了脖子往门外看时,一位女同志跑了进来,焦急地问:
“苏裕同志!苏裕在吗?”
他定睛一看,是朱妙晴的同事,姓何,跟朱妙晴一起来过店里几次。
苏裕赶紧迎上去:“何老师,怎么了?”
何老师是一路小跑过来的,呼气有些急促:
“朱老师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踩到了一个坑里,扭伤了脚,现在疼得厉害走不了路。你家有自行车吗?能不能借下车我送她去医院?”
苏裕心头一紧,连忙追问:“人在哪?我去看看!”
“就在前边,还有十多米就到店了……”
还没等何老师把话说完,苏裕已经跑出去。
何老师气都没喘匀,轻喊了一声“欸哟喂”,也跑着跟了上去。
苏裕一出店门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朱妙晴,她坐在路边一个石墩子上,捂着脚腕。
看到苏裕跑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光顾着聊天没看路……”
“你扭到的脚怎么样了?”
苏裕蹲下来想看她的伤腿,但是冬天穿着长裤看不见,他也不好直接上手不是。
好在何老师很快跟上来了,大剌剌地把朱妙晴的裤腿往上拉。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朱妙晴右脚踝已经肿了起来,看来是真的扭伤严重,要不也不会完全走不了路了。
“呀!朱老师!你这伤得赶紧处理才行,接下来好些天估计都得疼。”何老师一脸的担忧。
苏裕皱了皱,暗骂自己有些傻了,刚才应该直接开车过来的。
“朱老师,你等等,我回去拿车送你去医院!”
“等等,不用这么麻烦,我……”
看着匆匆离去,喊都喊不住的苏裕,何老师朝朱妙晴挑了挑眉,调侃道:“挺上心的嘛~”
朱妙晴一脸懊恼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哀嚎一声:“丢死人了!!!”
苏裕说回去拿车,两位女同志还以为他是回去骑自行车过来,没想到是辆小轿车。
何老师好奇的打量着车里的装饰,问:“苏店长,你竟然有小轿车呀,工资这么高吗?”
“这辆车是我叔家的,他们现在常住京城,这辆车平日里交给我管理和保养。”
何老师点点头,觉得这个同志挺实在的,没有因为虚荣心而默认这辆车是自己的。
她有心帮要好的朱妙晴探一探,于是接着问:
“这辆车的内饰和单位的公车都不同,坐垫还是毛线钩的,图样也好看。这是自己换过的吧,你对象帮你做的?”
“不不不,不是,是我妹妹阿惠做的,她手很巧的,会钩坐垫,鞋子,帽子。我……我还没有对象呢。”
“哦~这样阿~”
何老师侧过脸,看到朱妙晴正挤眉弄眼的和她传信:
“别问了!我不是说过他没对象嘛!再问……再问就太冒昧啦!”
朱妙晴的脚踝算是中度扭伤,在医院拿了药得休养一段时间。
好在还有一两天就要放寒假了,不会把学生的课业拉下。
苏裕先把何老师送回学校,再把朱妙晴送回家,路上与她闲聊:
“平时学校的老师是住在学校吗?单位是不是分房子?”
“我们年轻的老师还没有分房资格,可以向学校申请教职工宿舍。大多数是家不在邕城本地的教职工申请,我是因为觉得在学校住比较方便上下班,所以也申请了,一周有一半的时间住学校。”
“原来是这样,现在你脚受伤了,还是回家里住比较方便,至少有家人照顾。在学校宿舍的行李之类的需要收拾吗?如果需要帮忙和我说一声。”
“这个不用麻烦你,小何明天会帮我带过来的。”
说话间,车子驶入了教育局大院。
苏裕按着朱妙晴指的地方把车停好,问道:“你家住几楼呀?”
“在三楼。”朱妙晴靠着一条腿把自己挪下车。
“三楼,要不我背你上去吧.”
朱妙晴有些迟疑:“这……太麻烦你了吧,三楼呢,挺高的,我扶着扶梯慢慢走上去就行。”
苏裕看了看周围,迅速背对朱妙晴蹲下:
“你的脚现在可不能使劲,否则要更严重了。快快快,趁现在没人看见,我一下就把你背上去了。”
朱妙晴咬了咬嘴唇,脸红了,慢慢趴到苏裕背上。
苏裕稳稳地站起来,双手托着她的膝弯,感觉背上的人轻得像片叶子。
朱妙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混着点墨水的气息,说不上来哪里好闻,但苏裕觉得比什么洗发香波都强。
他背着人往楼上走,步子放得很稳,毫不费力。
“你昨天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苏裕问。
“吃了呀,怎么这么问?”
“太轻了,跟没重量似的。”
朱妙晴在他背上轻轻笑了一声:“你是在说我瘦还是在嫌我轻?”
“都算。”
苏裕说完,又补了一句,“以后多吃点,我让厨房给你多打些。”
“那不成吃白食的了?”
“你给钱的嘛,怎么会是吃白食。”
到了家门口,朱妙晴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对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夫妇,关切地对着朱妙晴上下看着。
“晴晴,我们刚接到小何的电话,说你脚踝受伤了,怎么样子。”
苏裕站在朱妙晴身后,猜测这两位应该是她的父母。
额……可他怎么看着这位阿叔这么眼熟呢?
苏裕的脑子在回忆里找啊找啊找……
啊!!!前几年渺渺考上状元的时候,电视台专门开了一个节目。
当时这阿叔也上去接受采访了!是……邕城的教育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