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古士看着眼前的铁墓,但带着笑脸面具版,陷入了沉思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的机械义眼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刷下,似乎是在查找着什么。
就在刚才,那具铁墓毫无征兆地消失了,然后又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颗本该装博识尊脑袋的脖颈处,如今顶着一张巨大的、滑稽的红色面具。
“爷爷,爷爷!我们去找博识尊爸爸怎么样!”
那声音像是无数个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又夹杂着孩童在游乐园里的尖叫,直直刺入来古士的听觉神经。
来古士愣住了,这对于天才俱乐部第一席、赞尔达的切片来说,是极度罕见的反应。
他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进行了亿万次推演,最终的结论只有一个,也是一个最不讲逻辑的结论。
欢愉星神,阿哈,夺舍了一位绝灭大君。
一股无名火在来古士的逻辑中枢里窜起,星神下场干预凡人的战争,太过分了!
可尽管十分的愤怒,他却没有表现出分毫,依旧表现的很平静。
“欢愉星神,您的玩笑似乎有些过火。”
来古士语气平稳。
“玩笑?过火?不不不,这叫尽孝!”
顶着红色面具的哈墓猛地凑近,那张面具几乎贴到了来古士的鼻尖。
“你可是赞尔达的切片,赞尔达创造了那么多好玩的东西,勉强算我半个爷爷。
那么博识尊那个铁疙瘩算我爸爸,这逻辑很严密吧?走走走,带你去见见你那不孝的儿子!”
来古士:“......”
根本不给来古士拒绝的机会,巨大的金属手掌一把将他攥住。
下一刻,周遭的星空如同一块被扯碎的破布,景象疯狂扭曲。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他们已经脱离了翁法罗斯星域,来到了一片充满数据乱流与冰冷机械残骸的虚空。
在虚空的尽头,是一颗庞大到无法用肉眼丈量的机械星体,无数的光环与数据带在它周围环绕。
智识星神,博识尊。
“爸爸!我带着爷爷来看你了!”
哈墓挥舞着巨大的金属手臂,声音在真空中通过某种诡异的命途力量强行传播,震得周围的陨石纷纷碎裂。
来古士被攥在手心里,脸色铁青,他甚至能感觉到,博识尊那无数个计算节点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你看,他高兴得都死机了!”
阿哈笑得脸上的面具都快掉下来了。
博识尊没有回答。
对于智识而言,回应无意义的疯癫本身就是一种算力浪费。
但阿哈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哈墓开始在博识尊周围跳起了一种极其扭曲的踢踏舞,庞大的身躯每踩踏一下,就在虚空就有一种要被踏碎的感觉。
“爸爸,你说话啊!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儿子?你要是不认,我可就去认纳努克当干爹了!”
终于,博识尊做出了反应。
没有毁天灭地的光束,没有降维打击的武器。
一段频率极其诡异的电流声,直接在阿哈的概念核心中炸开。
“嗞——嘎——嗡——”
那声音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像是无数只指甲在黑板上同时刮擦,又像是几万个破音的喇叭在播放白噪音。
这是博识尊经过精密计算后,得出最能恶心“欢愉”的频率。它抹杀了一切乐子,只剩下纯粹的烦躁。
“哎哟!停停停!你这老古董真没意思!”
哈墓捂住根本不存在的耳朵,巨大的身躯在虚空中痛苦地扭动。
“算你狠!这亲我不认了!”
“无聊!无聊!无聊!!!”
阿哈觉得索然无味,随手一抛,将来古士像丢垃圾一样扔向了远处的陨石带。
“老头,你自己在这玩吧,本大爷找别人去了!”
来古士在半空中稳住身形,看着哈墓消失在空间裂隙中,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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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哈虽然夺舍了铁墓在物质宇宙的躯壳,但绝灭大君的存在并非单纯的肉体。
铁墓的“概念”与翁法罗斯的历史因果死死纠缠在一起。
只要那段因果不断,铁墓就随时能在毁灭的命途上重生。
这也是为什么,阿哈把来古士丢下,不再理会。
真正的终结,必须由翁法罗斯的人自己来完成。
此时,在被哈墓遗弃的原有战场内部。
昔涟正站在铁墓核心的废墟中,周围是无数崩塌的金属通道和闪烁着红光的能量回路。
外部那个发癫的哈墓带走了绝大部分的毁灭力量,但这颗核心......
她知道,物理上的摧毁毫无意义,欢愉星神虽强,却也不能强行抹平因果的缺口,她必须回到过去,补全因果。
“阿哈的插手,只是给我们撕开了一道口子。”
昔涟深吸一口气,她闭上双眼,记忆的力量让周围的空间开始呈现出水波般的纹理,时间的流向在这一刻被强行逆转。
翁法罗斯的未来,将由她亲手补全。
......
另一边,毁灭星域。
纳努克静静地端坐在,由无数毁灭世界残骸堆砌而成的地方。
突然,祂前方的空间被粗暴地撕裂,一个庞大的金属构造体连滚带爬地从裂隙中挤了出来。
那是铁墓,但又不是铁墓。
红色的面具在幽暗的星域中显得格外刺眼。
纳努克:翻白眼
“老大!老大!我回来了!”
哈墓发出一阵极其夸张的电子合成音,巨大的金属身躯直接扑倒在纳努克的面前,双手死死抱住对方的腰。
纳努克就这么注视着脚下这个奇形怪状的玩意,心态发生了那么一捏捏的变化。
毁灭的意志在星域中激荡,周围的毁灭能量开始躁动。
“老大,你不知道我有多惨啊!”
哈墓开始干嚎,声音里没有一滴眼泪,全是对齿轮的折磨。
“那个叫琉光的小猪咪,拿我给的刀子扎我!还有那个博识尊,放噪音吵我!老大,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纳努克依然沉默,毁灭不需要言语,只需要抹杀。
祂抬起手,一道足以将整个星系蒸发的毁灭光束在掌心凝聚。
“哎哎哎!老大你干嘛!我是你的好员工铁墓啊!”
哈墓不仅没躲,反而主动把那张红色的面具凑了上去。
“我现在已经彻底领悟了毁灭的真谛!我觉得,把宇宙炸了太没技术含量了,不如我们把全宇宙的厕所都炸了,让所有人都拉不了屎,从而憋死他们!这才是极致的毁灭啊老大!”
暗金色的光束猛地停滞在半空,纳努克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嘴角也抽搐了下。
祂,毁灭星神,自诞生以来,第一次在逻辑层面上感受到了某种无法言喻的恶心。
“老大,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我们先从星际和平公司的总部开始炸......”
哈墓还在喋喋不休。
纳努克周围的星体残骸开始无声地粉碎,祂看着眼前这个顶着自己手下皮囊的欢愉星神,毁灭的怒火与无法理解的荒谬交织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