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趁机挣脱,浮出水面,剧烈咳嗽,吐出呛入的污水,感觉喉咙火辣辣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场短暂的水下搏杀消耗不小。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到有微小的、更具活性的孢子正试图通过皮肤和黏膜侵入体内,混沌之力自发运转,将其碾碎。
但这进一步加剧了能量消耗。
第二场遭遇,在一段相对开阔的废墟街道。
为了绕过一片完全被巨型菌瘤堵塞的隧道,顾诚不得不冒险穿过地面街道。
这里曾是繁华的商业区,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和锈蚀的车辆残骸。
菌毯如同厚厚的地毯覆盖一切,颜色是令人不安的暗紫色,表面鼓起许多缓慢脉动的脓包。
顾诚刚刚踏入街道不到五十米,异变陡生。
街道两侧建筑废墟的阴影中,猛地窜出十几只“跳跃者”。
它们体型矮小,四肢关节异常粗大且反向弯曲,肌肉呈现出病态的紫红色,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它们不跑,而是以惊人的弹跳力,如同跳蚤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各个方向扑向顾诚。
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同时,地面菌毯上那些脓包接连炸开。
喷出大量紫色孢子雾,迅速弥漫开来。
这种孢子雾不仅阻碍视线,更带有强烈的致幻和方向感扰乱效果。
顾诚瞬间感到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耳边响起诡异的呢喃和嬉笑声。
跳跃者的攻击已然临身。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利爪带着腥风,直取要害。
危急关头,顾诚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
他强迫自己忽略混乱的视觉和听觉,完全依赖“弱点洞悉”对实体威胁的感知和千锤百炼的战斗直觉。
他身体如同狂风中的柳絮,以最小的幅度摇摆、闪避。
净墟长刀不再追求精准斩首,而是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刀光护住周身。
嗤啦。一只跳跃者被刀光掠过腹部,开膛破肚。
但另一只的利爪擦过顾诚肋下,战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
第三只从头顶扑下,被他险险仰头躲过,刀锋上撩,将其凌空剖开。
但跳跃者的数量太多,攻击角度刁钻,配合孢子雾的干扰,顾诚瞬间落入下风,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这些“跳跃者”被斩杀后,尸体迅速干瘪,释放出的能量和物质似乎被地面的紫色菌毯吸收。
而菌毯的脉动变得更加有力,甚至开始有新的、更小的脓包在生成。
“它们在为菌毯供能?或者……菌毯在‘回收’它们,制造更多?”
顾诚心中凛然。
不能这样耗下去。
他且战且退,试图向着一栋入口相对狭窄的建筑废墟靠近,限制跳跃者的活动空间。
同时,他尝试将一丝混沌归墟之力外放,不是攻击,而是如同清风吹拂,试图驱散部分孢子雾。
效果有限,但并非全无作用。
混沌之力所过之处,孢子雾明显变得稀薄了一些,那些致幻的低语也减弱了。
这给了顾诚一丝喘息之机。
他抓住机会,猛地冲向选定的建筑废墟入口。
几只跳跃者紧追不舍。
就在顾诚即将冲入狭窄门洞的刹那,他突然一个急停转身,双手握刀,将体内残存的混沌之力大半灌注刀身。
朝着追得最近的三只跳跃者,以及它们身后那片脉动最剧烈的紫色菌毯,挥出了一记毫无花哨的横扫。
“混沌归墟·荒芜斩。”
一道黯淡却凝实的灰色刀芒离刃飞出。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失去了“活性”。
刀芒首先切过三只跳跃者,它们紫红色的肌肉瞬间变得灰败、干裂。
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能量,僵硬地栽倒在地,不再被菌毯吸收,而是直接化为了灰烬。
刀芒余势不减,斩入那片紫色菌毯。
菌毯如同被烫伤的皮肤般剧烈收缩、卷曲,发出无声的“尖叫”,表面的脓包纷纷破裂,喷出的不再是孢子雾。
而是浑浊的、失去活性的液体。
一片大约直径三米的区域,菌毯彻底失去了光泽和脉动,变成了死寂的灰黑色。
顾诚趁此机会,闪身躲入建筑废墟内部,背靠墙壁,大口喘息。
这一刀消耗巨大,战甲能量跌至15%,他本人也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
但总算暂时摆脱了追击。
他不敢久留,忍着疲惫和伤痛,在废墟内部复杂结构中穿行,彻底甩掉可能的尾巴。
第三场遭遇,在靠近实验中心的一片“活化废墟区”。
这里的建筑残骸不再安静。
它们表面覆盖的菌毯和寄生真菌异常活跃,扭曲生长,甚至让一些混凝土和钢筋结构都产生了诡异的“蠕动”和变形。
一些窗口和裂缝中,延伸出缓慢摆动的菌丝触须,如同建筑的神经末梢。
空气中弥漫着高频的、几乎听不见的振动声,让人心烦意乱。
顾诚的“弱点洞悉”在这里受到了严重干扰,仿佛有无数微弱的、充满恶意的“视线”在扫描他。
他不得不将感知收缩到最小范围,仅关注威胁。
突然,他前方一处半坍塌的墙壁“活”了过来。
表面的菌毯和混凝土碎块如同融化的蜡一般流动、重组,眨眼间凝聚成一个由菌丝、碎石和金属碎片构成的、高达三米的粗糙人形怪物。
它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窟窿作为眼睛,手臂末端是巨大的、不断滴落腐蚀性粘液的菌丝锤头。
“建筑……被‘哀嚎之网’同化了?成了它的傀儡和武器?”
顾诚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敌人,物理结构混乱,弱点难寻。
菌丝石巨人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迈着沉重但不算缓慢的步伐,挥舞着巨锤砸向顾诚。
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顾诚不敢硬接,闪身躲开。
巨锤砸落在地,菌毯飞溅,地面被腐蚀出一个浅坑。
他尝试反击,净墟长刀砍在巨人的手臂上,却如同砍中浸油的橡胶轮胎,大部分力道被吸收滑开。
只留下浅浅的痕迹,而且伤口处迅速被流动的菌丝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