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光跟陈立东担忧的看着苏木,这个时候程路刚打电话过来想要干嘛?
是想把苏木推出去还是想把他保护起来?
在两人的注视下,苏木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听筒,语气平静:“程书记,我是苏木。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书记,门口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我的意见是,这件事你不要管,不要出面,更不要下去见他!”
程路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烦躁和急切,语速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我马上派明杰同志下去处理,先稳住局面,把人劝走再说!”
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现在正是三峰集团破产清算的关键时期,各种利益诉求错综复杂,矛盾一触即发。
邓小天这么一闹,万一被有心人拍下来发到网上,再添油加醋地解读一番,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势力利用,煽动起更大的风波。
他太清楚破产清算这类事情里面的弯弯绕绕了,无论程序多公正,方案多完善,总会有不满意的利益方。
如果这些人被邓小天的行为所“鼓舞”,也学着来堵门闹事,那将是一个巨大的、难以收拾的麻烦。
所以他才会这么重视让吉明杰这位市委秘书长亲自出面。
“程书记,对方指名道姓地要找我,要让我还他父亲一个公道。”
苏木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避而不见?”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苏木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了,不敢面对人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苏竹溪!”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程路刚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变得更加急切,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们,在看着你!”
“你听我一句劝,这件事,你千万不要露面!”
“太危险了,万一邓小天情绪失控……”
程路刚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知道苏木完全明白他的意思,也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邓世泽就是在苏木的穷追猛打、步步紧逼之下,最终精神崩溃,选择了跳楼自杀这条绝路。
在邓小天眼里,苏木就是逼死他父亲的“仇人”之一!
万一这个年轻人见到“杀父仇人”,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程路刚简直不敢往下想那些可能发生的最坏结果。
“多谢程书记关心,我知道您是真心为我好。”
苏木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决然。
“但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我苏木也没有躲在后面让别人替我挡着的道理。”
“请您放心,我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绝对会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说完,他没有给程路刚继续劝阻的机会,毅然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听筒看向还站在门口一脸担忧和踌躇的陈立东,语气平静果断:“老陈,去吧。”
“把邓小天和他母亲,带到我的办公室来。”
陈立东看着苏木那张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嘴巴张了张,似乎还想再劝一句,但最终只是化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知道,苏木一旦做出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在电话的另一头,程路刚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气得脸色铁青,猛的将手中的话筒重重的砸在电话座机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嚯”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办公室里烦躁的来回踱了几步,最终还是忍不住,狠狠一拍桌子,怒声骂道:“这头倔驴!”
……
大门口,邓小天情绪激动的推搡着试图阻拦他的工作人员,嘴里不停地骂着脏话,声音尖锐而高亢,引得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
然而,与他癫狂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会在推搡的间隙,借着动作的掩护,偷偷瞄一眼不远处的办公楼。
他的目光在每一扇窗户上快速扫过,仿佛在焦急的寻找着什么,期待看到那个他从未谋面、却承载着全部希望的身影。
一旁的陈淑珍也收起了刚才的哭天喊地,她虽然没有像儿子那样推搡。
但目光同样急切的望向办公楼一楼大厅那扇紧闭的玻璃门,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和深深的忐忑。
如果今天苏木选择避而不见,那她和儿子这破釜沉舟的一闹,恐怕就真的前功尽弃了,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在静海这片她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在经历了丈夫惨死、昔日“朋友”避之不及、甚至被车学进那样的人暗中窥伺之后,如今,她只敢相信一个人。
那个在过往所有的公开报道和传闻中,都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着称的苏木。
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是市委书记程路刚,或者是市长石光远,她都信不过。
那些人,或许和车学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许出于各种利益考量会权衡利弊,唯有苏木,是她此刻认定可能还秉持公心的人。
“哎呀,我那命苦的老邓啊!”
“你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啊!”
“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受人欺负,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啊……”
陈淑珍突然毫无预兆地放声大哭起来,声音凄厉,撕心裂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这一下,周围围观的人群骚动得更厉害了,议论声嗡嗡的响成一片。
负责现场处置的信访办年轻干事,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小伙子,正焦头烂额的试图安抚陈淑珍,看到她突然哭喊起来,顿时更加手足无措,额头上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邓小天看到母亲发出信号,立刻像是接到了命令一般,原本就激烈的情绪瞬间升级。
他猛的甩开身旁一个保安的手,嘴里高声叫骂着苏木的名字,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朝前冲去,那架势仿佛要冲破所有的阻拦,直接闯进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