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斟酌着措辞:“是关于三峰建筑的,不过这次把您请过来,最大的原因还是在车市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可“车市长”三个字一出口,空气就像被冻住了一样。
石光远皱眉看着苏木,嘴角微微下抿,:“所以这次把我叫过来,是苏竹溪的意思?”
“是你想跟我谈车学进?”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明显的敌意。
苏木坦然的点点头,目光没有躲闪:“是我的意思,今天把您叫过来,是我提出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程书记是同意的。”
程路刚感激地看了苏木一眼,接话道:“老石,这是我们两个商量的结果。“
“你不要一听到讨论车学进就不舒服。”
“不是什么事都是针对你,也不是什么事都是针对市政府。”
“你能不能先把情绪放一放,听听我们到底要说什么?”
石光远冷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锐。
他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目光从苏木脸上扫过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苏竹溪,我知道从上次邓世泽的事,你就一直对学进有意见。”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抓着不放。”
“你如果很闲的话,就多看看你的本职工作,不要老盯着我们市政府。”
“静海的事情很多,需要操心的地方也很多,你一个正斜竹溪,该管的事管好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用力敲了两下:“最近一段时间,学进为了配合好舒心集团,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了。发布页Ltxsdz…℃〇M”
“你看看他今天开会的样子,眼睛都睁不开,那是真的在拼命!”
“自己的同志在前面拼命工作,你却在后面搞他的事情,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让人寒心了?”
“换作是你,你心里什么滋味?”
苏木无奈的看了程路刚一眼,那眼神里有苦笑,有无奈,还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来之前他就想到了石光远肯定会不高兴,但他真没想到,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石光远就直接向自己开火了。
他甚至连车学进做了什么、涉嫌什么、有什么证据,都还没来得及提一个字。
“老石,话重了。”
程路刚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纠正。
“你先听我们把话说完。”
“苏竹溪并没有刻意针对车学进,也不是在后面搞他的事情。”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听、不看、不想,就不存在的。”
“你先别急着替他挡,先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今天我就听听苏竹溪到底有什么意见,为什么总是抓着学进不放。”
石光远靠在沙发上,目光中带着怒意看着苏木,那怒意像一团被压住的火,在眼底烧着。
“苏竹溪,请说,我洗耳恭听。”
苏木叹了口气,就石光远这种态度,等会听到自己的话,恐怕会炸了锅。
程路刚说得没错,石光远太重感情,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他对自己的下属、对自己的老部下,有一种近乎护犊子的维护,谁要是动他的人,他第一个不答应。
可感情用事,更是官场大忌。
石光远在宦海沉浮几十年,难道就不明白吗?
还是他明白了,却做不到,性格使然?
“石市长,昨天邓世泽的家属过来找过我。”
苏木斟酌着措辞,从昨天的事开始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缓一些,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石光远轻蔑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不屑,嘴角高高翘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这个苏书记就不用讲了,市政府那边都传开了。”
“听说你办公室的玻璃都被砸了?”
“早已定了调子的贪污犯家属,跑到市委大门口闹事,你竟然,还真的见了他,最后还让人把办公室给砸了。”
“这事传出去,你让我们静海的脸往哪搁?”
“有时间苏竹溪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的工作问题吧。”
石光远的态度让程路刚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的眉头拧得很紧,手指的中指跟食指来回搓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看着石光远那张带着嘲讽冷笑的脸,目光里多了一丝不满。
苏木脸色虽然依旧平静,眼里却蒙上了一层寒意。
那寒意不浓,不烈,却像冬天早晨的霜,薄薄地覆在眼底,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冷。
他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直视着石光远,没有躲闪,也没有退让。
“石市长,我不认为我的工作有什么问题。”
“邓世泽的案子虽然已经定性,但他的家属不是犯人。”
“人家要见我,有什么问题?”
“我不是坐在深宫里的皇帝,想要见我喊冤还要跪在午门外敲鼓。”
“如果我真的避而不见,那才是工作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他的语速不快看似平静却清清楚楚的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
石光远冷笑一声,他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个嘲讽的弧度,眼睛半眯着,神情中充满了不屑。
“好,你竹溪一心为民,是静海楷模,请你继续往下说。”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刻意的敷衍,像是在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出什么来。
石光远的冷嘲热讽让苏木有些不耐烦了。
他的耐心像一根被慢慢拉长的橡皮筋,已经到了极限。
他深吸一口气,干脆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纪委一直在找邓世泽贪污的证据,却没找到。”
“昨天,他的儿子已经把邓世泽藏着赃款的地方告诉我了。”
“而且他留下了一本日记本,里面详细记录了他贪污的证据,还有……车学进指使他从三峰获取的利益。”
石光远愣了一下,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收缩了一下,嘴唇微张,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
苏木说的是车学进?
是自己那个得力干将车学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