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义舟曾经用过的这间办公室,他不惜成本、全面翻新,所有陈设物品全部换新。发布页LtXsfB点¢○㎡”
“可偏偏把吕义舟用过的公务车留给我使用。”
“处处暗藏算计、步步暗藏深意,闽南的官场,果然藏龙卧虎、暗流涌动,实在太有意思了。”
冯毅安眼神骤然一凝,心思敏锐,低声上前半步,小声提醒。
“部长,江守强这个人未必和陈本善是一条心。”
张文鼎轻轻摆手,神色笃定,语气从容自信。
“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一条心,江守强这样暗中拱火,大概率是那位还未露面的叶书记在背后暗中安排授意。”
“陈本善借助苏系势力暗中敲打我,叶明哲躲在背后暗中拱火、挑拨离间。”
“一明一暗,都想拿捏我、试探我。”
“最可笑的是叶明哲还在借着我张家的势,还敢暗地里算计我,这个人……”
张文鼎眼底掠过一抹冷冽锋芒,语气带着几分寒意。
“他们真以为初来乍到,我张文鼎就是任人摆布、任人拿捏的傻子。”
“既然他们想方设法给我设局,那我索性顺水推舟,把闽南这潭水,搅得更浑更彻底。”
“毅安,立刻把吕义舟的号码找出来,我要亲自给吕书记打电话。”
冯毅安眼底浮出明显的疑惑神色,不解的看向张文鼎。
张家早前因为张文鑫的事,早已将吕义舟和苏木的亲密关系、所有渊源调查的一清二楚。
他完全看不懂,自家领导刚到闽南立足,主动联系吕义舟,究竟想要布局什么、达成什么目的。
纵使满心疑惑,他依旧恪守本分、绝不多问,立刻翻找机关内部专属通讯录,快速检索信息。发布页Ltxsdz…℃〇M
片刻之后,他拿着号码本上前汇报。
“部长,号码找出来了。”
张文鼎伸手接过号码本,目光扫过号码,随即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红色内线专用电话。
电话铃声短促响了几声,没有等待太久,立刻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吕义舟沉稳严肃、不带多余情绪的清冷声音。
“喂。”
张文鼎姿态放的极为恭敬谦和,主动自报家门。
“吕书记您好,我是张文鼎。”
电话那头的吕义舟语气平淡淡然,没有热络寒暄。
“我知道,你现在用的这间办公室座机,我曾经用了一年多,号码我很熟悉。”
“你已经到闽南了?”
面对对方冷淡疏离的态度,张文鼎毫不在意,依旧保持谦和恭敬的语气,从容应答。
“我上午刚刚抵达闽南,方才还和本善省长深谈了半个小时。”
他刻意点明关键,抛出诱饵,发出邀约。
“今晚本善省长在舒心大酒店,特意为我设下接风宴。”
“我想邀请您到场参加,您是前辈,我初来乍到、经验不足,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向您虚心请教。”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漫长沉默,听筒安静无声。
张文鼎不慌不忙、耐心等候。
他特意点名舒心大酒店,就是要让吕义舟读懂陈本善的敲打意图。
如今赵怀民已然在中组部执掌大权,西北一众旧部早已不再需要隐忍收敛。
吕义舟心思通透、眼光长远,必然懂得这是入局制衡局势的最佳机会。
几秒沉默过后,吕义舟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依旧平静。
“几点开始?”
“没有临时公务耽搁,我会过去。”
果不其然,对方顺势入局。
张文鼎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笃定得意的笑容,语气轻快利落。
“下午六点开席,我会在舒心大酒店正门门口,专程等候您。”
“好。”
吕义舟干脆利落应声,话音落下,不等张文鼎再多说半句,直接挂断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张文鼎放下电话,低声轻笑一声。
初入闽南第一天,层层算计、步步交锋、暗流涌动。
相比氛围固化、循规蹈矩的燕京,这里的棋局博弈,实在有趣太多。
另一边,省委办公楼,吕义舟的专属办公室内。
屋内陈设简约庄重、规整肃穆。
陈泽楷双手抱着一摞厚重的文件卷宗,稳稳伫立在办公桌旁,安静等候批阅。
吕义舟放下电话听筒,脸上平和的神色瞬间褪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通透的冷笑。
他心里看得清清。
张文鼎刚一落地履职,陈本善就迫不及待设宴接风,偏偏刻意选定舒心大酒店这个极具深意的场地,其中敲打、警示的意图,直白的摆在明面上。
陈本善急于立威、急于制衡新人,心思太过外露。
而张文鼎心思机敏、反应极快,瞬间看破局中深意,反手就想将自己拉入棋局,借自己的力量平衡局势、搅乱格局。
陈本善此人,野心极大、欲望极强,可自身眼界、格局、能力,完全匹配不上心中野心。
根基不稳却急于掌控全局,这般行事风格,早晚必定会栽跟头。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陈泽楷,语气平淡的随口吩咐。
“文件先放在这里,我稍后抽空批阅。下班之后,你跟我出去参加一个饭局。”
陈泽楷小心翼翼将文件整齐摆放在办公桌一角,满脸好奇的开口询问。
“书记,今晚饭局都有哪些领导到场?”
吕义舟眼底闪过一抹深意,嘴角扬起一抹莫名笑意,淡淡开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场饭局,保管会让你大吃一惊。”
陈泽楷闻言,顿时面露苦色,无奈笑道。
“大吃一惊就没必要了,我就只想安安稳稳跟着吃顿饭。”
“每次您参加这种高层饭局,您坐着谈事应酬,我就得陪着一众秘书来回周旋、虚与委蛇,实在折腾人。”
吕义舟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口打趣。
“既然这么不情愿,那你就不用去了,晚上让司机单独送我过去就行。”
陈泽楷连忙摆手,立刻改口,态度诚恳。
“别啊!”
“所有领导身边都有秘书陪同,我要是缺席,难免让您失了面子,这份内工作我还是懂的。”
吕义舟被他圆滑的模样逗笑,摆了摆手。
“行了,别跟我贫嘴,赶紧出去忙你的工作。”
陈泽楷笑着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轻轻关好房门。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吕义舟抬手拿起桌上钢笔,抽出一张干净空白白纸,笔尖落下,字迹利落有力。
纸上依次落下四个工整的人名:
叶明哲、陈本善、张文鼎、还有他自己的名字。
四人落子,四方入局。
闽南官场原本微妙平衡的局势,随着张文鼎的到来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