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奇玮的语气里裹着浓浓的无奈,低声吐出关键内情:“因为苏木出手运作了。发布页Ltxsdz…℃〇M”
“苏木?”
刘宏毅骤然拔高声调,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静海市的那个苏木?”
“苏家那个私生子?”
“他当初得罪了张家,被逼调到静海任职,手里能有多大能量?”
“怎么能够干预闽南省委的人事决议?”
“更何况现场投票我已经赢下了!”
冯奇玮压低嗓音,用安抚的语气说道:“刚刚上任的中组部部长赵怀民,和苏木交情极深。”
“咱们这里可能不太了解,但西北的官场中所有人都清楚,苏木私下称呼他赵叔,能够自由出入赵怀民的住处,往来亲密走动频繁。”
话音落下,听筒这一头长久陷入沉默。
刘宏毅握着电话呆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半天缓不过神。
良久之后,他才挤出一声苦涩的苦笑,满心不甘的开口:“中组部直接插手地方事务干预干部任免,这么做不合组织程序吧?”
冯奇玮明白刘宏毅还抱着一丝侥幸,只能把绕来绕去的手段直接摊开,不留半点幻想空间:“中组部和赵部长自始至终,都没有干预闽南省委常委会的投票结果,没有改动人事表决。”
“仅仅只是把三月底燕京高级干部进修班的参训名额,批复给了廖万军同志。”
“刘省长信号已经很明显了,胳膊拗不过大腿,咱们闽南再强势也强势不过中组部啊。”
短短一句话,彻底击碎刘宏毅所有的念想。发布页LtXsfB点¢○㎡
他整个人愣在当场,脑子里嗡嗡作响,万万想不到对方会用这样迂回的招数。
不去改动投票结果,只用一个进修名额,直接断掉自己所有晋升的道路。
半晌之后,刘宏毅牙关紧紧咬紧,语气里带着刺骨的寒意,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苏木,呵呵,真是好高明的手段!”
“刘省长,叶书记特意让我转告您,一定要放平心态,胜不骄败不馁,踏踏实实守住本职岗位,往后还会有新的晋升机会。”
冯奇玮收敛情绪,语气变得严肃,认真传达领导的指示。
刘宏毅深深吸进一大口空气,硬生生压住胸腔里翻腾的怒火,慢慢平复下激动的情绪,尽量让语气保持平稳:“麻烦冯处代为回复叶书记,我心里分得清轻重,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日常工作。”
匆匆挂断电话,刘宏毅卸掉了所有强行维持的体面,身子重重向后一倒,整个人瘫陷在柔软的老板椅里。
他双眼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低声怒骂:“去他妈的胜不骄败不馁!”
“眼前唾手可得的机会都被人截走,往后哪里还会再有机会!”
就在刘宏毅在办公室里心态彻底崩塌、满心愤懑的时候,相隔几里地的榕城市政府大楼中市长办公室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宽敞明亮的办公间采光充足,桌面上整齐码放着一摞摞待批阅的公文。
廖万军端坐在办公桌前,神色从容淡定,脸上看不到一丝焦灼不安。
哪怕此刻全省上下所有人都在等待常委会人事结果,这件事直接决定他后半段仕途走向,他依旧沉下心处理日常政务,提笔一字一句批阅文件,心态稳得异于常人。
秘书肖桂平静静站在办公桌一侧,垂手而立,安安静静等候。
一直等到廖万军写完最后一行签字,把处理完毕的文件轻轻推到手边,肖桂平才上前一步伸手接住。
廖万军神色严肃的安排道:“桂平,立刻把这份督办文件正式下发市教育局。”
“你亲自跑一趟教育局,当面约谈局长,原话告诉他,校园教育安全从来都不是小事,在校的孩子,才是一座城市一个国家的未来。”
讲到这里,廖万军的眉头紧紧皱起,心底压着一团火气:“榕城四中教学楼墙体开裂,安全隐患整整拖了两年,层层隐瞒、层层捂盖子,没有任何人向市政府如实上报情况。”
“如果不是今年过年我去学校视察,这件重大隐患不知道还要被他们隐瞒到何年何月!”
“最可笑的是就算我去了他们竟然还想着捂盖子。”
“立刻下达任务,让教育局牵头,奔赴各个区县,全面普查所有中小学老旧校舍、危房墙体的安全问题。”
“我只给他们五天期限,五天之内排查整改落实不到位,那就换人,换上敢抓敢管、能办成实事的干部接管教育局!”
肖桂平双手紧紧攥住文件,郑重的点了点头。
犹豫片刻,他还是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顾虑提醒道:“市长,教育口一直是夏副市长分管,咱们直接下发硬性督办指令,要不要提前跟夏副市长打一声招呼?”
廖万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满脸都是鄙夷:“不用去找那个酒囊饭袋,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白费功夫。”
“去年年终述职报告,他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全年扎根基层教育一线,市属每一所学校先后走访三次,全身心扑在民生工作上。”
“四中教学楼那么明显的裂缝,他一年跑三趟会看不见?”
“说白了就是走过场摆样子,敷衍了事混日子!”
“你直接去教育局,不用顾及他。”
“约谈局长的时候语气一定要严厉,不能留半点情面,听明白了吗?”
肖桂平连忙点头,但是心里始终放不下省里人事的大事,踌躇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开口试探:“市长,现在都正午马上下班吃午饭了,省委常委会应该已经结束了吧?”
廖万军狠狠瞪了他一眼,紧接着嘴角扯出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等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你觉得结果还能乐观吗?”
他摆了摆手打断话题,不愿再多谈论这件事:“行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抓紧把校舍排查这件公事落实到位。”
“至于省里的人事任命……顺其自然,只能听天由命了。”
肖桂平默默低下头,轻轻退出办公室。
他在心底长长叹了一口气,廖市长嘴上说着听天由命,简简单单五个字里,藏着无尽的委屈与无力。
一场晋升机会,到头来只能被动等待结果,换做任何人,心里都会沉甸甸的不好受。